没走多远。
可没想到元绍主动喊住了他们,“裴大人。”
姜又枞心头一喜,又想起她和裴聿之间的姿势有些别扭。
先松开了裴聿的胳膊。
元绍注意到马上的二人,错愕后就是对裴聿些许敌意,裴聿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和姜玉清亲近的又是谁。
元绍过来,姜又枞先注意到的便是他手上缠绕的白布,“你手受伤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要受伤都是伤手。
“无碍。”元绍停在他们面前,抬头看姜又枞,“枞儿,下来。”
说完就递给她那只没受伤的手。
元绍不知道姜又枞腿磨破,自然也不知道她不好往下跳。
姜又枞暗地里咬紧银牙,想自己下去。
便见裴聿已经先把她放了下去。
……
虽说元绍和姜又枞二人还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起码都知道这二人以后会定亲的。
姜又枞恍恍惚惚,她是不是当着元绍的面给他带了顶绿帽子。
很快就清醒过来,乱想什么呢,先不说裴聿对她无意,她下了马回头看了他一眼,冷漠无情,根本没别的情绪,像提个东西似的把她提了下去。
呸,她不是东西。
……
再说当着旁人的面她也很少与元绍亲近,元绍刚刚伸手,她也不会当着裴聿的面搭上去。
姜玉清走过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姜又枞,“小七,没事吧。”
姜又枞趴在她耳边和她说了几句话,姜玉清立马明白为何裴聿会那般动作将她提下来。
仰头向裴聿行礼,“谢裴大人照顾小七。”
元绍疑惑。
裴聿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打量颇多,才回了姜玉清的话,“无需多谢。”
原来姜玉清是和元绍碰见了豹子。
原本以为家养的会没有兽性,元绍一时轻敌,想靠近点再猎,反而被豹子察觉,朝他扑过来时躲闪得急便伤到了手,再然后豹子瞧见有人过来,察觉到人多之后,先躲了起来。
姜又枞是有点心疼,但幸好伤口不深,指了指他背后的箭,“绍哥,怎么不用箭射呢?”
裴聿那么远就射中了一头鹿。
元绍凝噎。
豹子警觉性和灵敏性强,近一些胜算比较大,但确实,他也许没有裴聿射箭的手法厉害。
裴聿抓住他话中的重点,“还在附近?”
元绍点头,“刚刚并未见它离开。”
指不定躲在哪片草丛中窥视他们。
裴聿抽出一只箭,上弩。
裴聿原本打算离开,姜又枞明显情愿和他们待在一起也不会选着和他离开。
但元绍手受伤,姜又枞和姜玉清又都是养尊处优的主,特别是姜又枞,软趴的要命。
裴聿竖起警惕注意起四周。
一时静默,四个人都没说话。
豹子闻见血腥的鹿味,果然按捺
不住,不出一会,远处的草丛便出现沙沙的声响。
一头豹子突然冒出头,朝他们这边狂奔过来。
裴聿眯眼,箭顷刻间从弩上离开。
元绍下意识地护住了姜又枞。
不是家养的豹子。
裴聿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离得太远,这豹子又灵敏,竟然躲过一箭。
原本它的目标是马后面的鹿,如今被裴聿射箭吸引,竟是大跃着朝裴聿袭去。
裴聿拉住马的缰绳,躲过了第一次豹子的袭击。
他嘴角轻勾,原来刺客只是开胃菜。
姜又枞看的心惊胆战,豹子的注意力全放在裴聿的身上,反而忽略了他们三人。
很快就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直勾勾地盯着裴聿就要扑上去。
裴聿再次躲开,去拿马背上的箭。
这么近的距离,势在必得。
却没想到马儿受到了惊吓,竟然一跃而起。
裴聿的手立马换了方向去握缰绳。
箭竟从马背上全掉了出去。
连裴聿眼中都微微诧异了片刻,在豹子第三次袭来的时候先稳住了马匹,从马上飞身下来,躲过第三次攻击。
姜玉清被吓住,脸色越发的苍白。
元绍用受伤的手从背后摸出一支箭,拉弩对准豹子,头上顷刻冷汗连连,显然手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
一箭下去,没有了准头。
豹子已经蓄势待发,裴聿发丝少有的有些凌乱,右手握弩,想着用弩插进豹子肚腹有几分把握。
姜又枞心脏狂跳,她虽然对裴聿有时候又怕又觉得他无情。
但仍旧是她创造出来的角色,是男主角。
她更不想让他死。
姜又枞看了看元绍后面背着的箭,咬了咬牙。
握住了几支。
元绍来不及拦住她,便见姜又枞已经放轻脚步忍住腿上的痛意,小跑到豹子身后,将手中的箭扔向裴聿。
豹子听到身后的动静,突然回头。
一人一豹对视了一眼,她这小身板想躲估计都躲不掉。
好在裴聿接住了箭,姜又枞又吸引了豹子的注意力。
裴聿顷刻抱着它的肚子,在豹子即将扑向姜又枞时拦了下来,用箭的尖头猛然插在了豹的脖颈处。在地上打了个滚。
鲜血喷涌,不仅溅了裴聿一身,连刚刚近在咫尺的姜又枞也没能幸免。
顺着她的衣物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皱眉,好脏。
裴聿冷声一笑,狠厉拔箭又朝奄奄一息的豹子脖颈上插了一次。
更看出来了姜又枞的嫌弃,竟还有心思在意脏不脏,胆儿倒是够大。
元绍回过神,上前扶住姜又枞的肩膀,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姜又枞身上血太多,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刚刚一切发生的太迅速猛烈。
元绍梗着喉咙说不出来话。
姜又枞看出他的担忧和自责,她自己先回过神来,“我无碍。”
血都是被溅上来的。
裴聿身上不仅有血,还在地上滚了一圈,衣上沾惹泥土,却一点不影响他的美感。
血顺着他握箭的指尖滴在地上,嗜血又强撼。
场景再一次震撼到了姜又枞。
为什么同样是血滴下去,她怎么就搞得这么狼狈。
像一块积水的布,湿漉漉地往下落。
裴聿将手在豹子毛上擦拭了一番。
从地上站起来,无视元绍,站在姜又枞面前盯着她,“你可知你刚刚干了什么?”
他再迟一些,小公主怕不是要香消玉殒?
姜又枞脱离危险场景,重新感受到知觉,因着刚刚跑过去向裴聿扔箭的缘故,腿又隐隐泛起了痛意。
“唔,不用谢我救了你。”
她皱皱眉忍住痛意,朝姜玉清晃了晃小手,“五姐,五姐,过来扶扶我好嘛。”
当时的情况下,必须有一人要引开豹子的注意力,好让另外一人来攻击。
元绍受伤,五公主看似平日里冷静,但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反而是姜又枞,出乎裴聿的意料。
他盯着那个还在喊痛的背影。
软软的,走路的姿势有些笨。
扔向他箭时眼神儿却坚定。
胆子,时大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