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昭雎当时放了水,否则的话,昭雎麾下当时五万人,岂是郑奭麾下当时八千抵挡得住的哪怕不能攻破城池,也足以给他方城造成极大的威胁。
而结果,昭雎麾下五万楚军连城墙都没摸到几次,不得不说,虽然蒙仲乐得见此,但不可否认昭雎这放水放得也太夸张了,简直放了一个云梦泽鄱阳湖。
“足下知道”昭雎愣了愣,旋即意有所指地说道:“贵军夜袭我军营寨那晚,可是没怎么手下留情啊”
蒙仲连忙说道:“不得已而为之,请昭子恕罪。”
昭雎点点头,毕竟他也知道事情利害,自然不会追究此事,继续方才的话题接着说道:“总之,因为那事,司马错与白起对我楚军有所防范,比如似眼下这般,秦军驻扎在城内,而我军驻扎在城外,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蒙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观望了几眼宛城,忽然问道:“昭子可有办法使我混入城内,我想借此机会窥视一下秦军。”
听闻此言,昭雎与庄辛无不目瞪口呆,他们心说这蒙仲的胆子也太大了。
最终,在昭雎与庄辛的竭力劝阻下,这才使蒙仲打消了趁机窥视秦军的念头,可就当二人正准备松口气时,却忽然瞧见白起乘坐着战车,带着一队士卒从营外回来。
看随行的战车上载着一些被箭矢射毙的猎物,显然白起刚刚从外面狩猎归来。
“糟了,是白起”
当时庄辛面色大变,反观还是昭雎更为镇定,压低声音说道:“这营内只有寥寥几人得知城令到来,白起断然不可能得悉,莫要声张,免得被白起看破。”
说罢,他主动迎了上去,与白起打招呼道:“白左更外出狩猎,看来收获不小啊。”
“哈哈哈。”
白起果然没有发觉什么,笑着说道:“闲来无事,便率士卒到山中解解闷,两位这是”
看他的面容,似乎在狩猎途中喝了不少酒,以至于言语间有些醉态。
见此,昭雎便笑着解释道:“刚喝了些酒,感觉胸闷,故而与庄大夫随处走走。”
“哦。”
白起点点头,当即吩咐随行士卒取了两只山鸡,一头獐子,递给昭雎随行的士卒手中。
期间,也不知怎么着,白起或有神助地转头看向了蒙仲。
可能是注意到了白起的目光,昭雎不动声色地给蒙仲、邓典一行人使了个眼色:“白左更赠我等猎物,岂有不回报之礼,你们几个,还不快快搬些酒水到白左更的营房。”
“喏。”
蒙仲等人知道昭雎这是给他们离开的机会,当即应声而走。
看着蒙仲离去的背影,白起越瞅越眼熟,毕竟当日蒙仲在方城伏击白起时,最后就是在白起的目送下离去的,白起对当时蒙仲的背影记得相当牢。
“白左更怎么了”
昭雎忍着心中的惊惧,勉强问道。
听闻此言,白起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个故人”
说罢,他又忍不住转头看了几眼蒙仲。
怎么可能是会是他呢看来我当真喝地有点多了
想到这里,白起自嘲地摇了摇头,在谢过了昭雎的酒水后,带着随行的士卒回到了城内。
第317章 骑兵与骑兵的捉杀一
魏王遫五年二月中旬,寒冬过后的天气逐渐转暖,无论是秦军还是魏军,皆已在积极准备春后的战事,而率先开始行动的,即此刻驻军在郾城的蒙虎、华虎、穆武等人。
确切地说,早在正月下旬的时候,蒙虎与华虎就已按耐不住要去寻找那两千名秦国骑兵的麻烦,穆武好说歹说,才让这两人将出战的日期推迟了半个月。
二月十五日,得知蒙虎、华虎、穆武三人即将率领骑兵出击,寻找那支秦国骑兵,郾城令杜粟与驻军司马摆了一桌酒席,权当提前为这三人庆功,待吃饱喝足之后,蒙虎、华虎、穆武便率领麾下总共三千骑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郾城。
此时,城外的荒郊尚有足以没入马蹄的积雪,但寒冷的天气已大为改善,只要注意驾驭战马,莫要使战马因为冰雪湿滑而失蹄,骑兵倒也并非不能在这样的天气行动。
“根据斥候的汇报,曾有人在叶邑东南方向的群山中,看到过骑兵的踪迹我猜那支骑兵就躲在那里,不妨前去看看究竟。”
在途中赶路时,穆武对蒙虎与华虎二人说道。
听闻此言,蒙虎眨了眨眼睛,想了半天才也想到叶邑东南方向的群山叫做什么,反倒是华虎取出了行军图,神色严肃地猜测着那支秦国骑兵的大概藏匿位置。
叶邑的东面,即郾城,而东北面,则是许县,既然许县至今为止还未收到关于秦国骑兵的消息,那么那支秦国骑兵,应该就在叶邑、郾城、上蔡三地所围成的区域内,考虑到隐匿性,确实很有可能藏匿在叶邑东南方向的群山当中。
想到这里,华虎等人当即率军直奔该地。
而事实上正如穆武、华虎所判断的那样,秦将胡郁以及其麾下的两千骑兵,去年在郾城抢掠到足够过冬的粮食与冬衣后,便悄然藏匿到了叶邑东南方向的群山中,正等待着天气转暖,好对叶邑发动骚扰与袭击。
待等到今年二月中旬时,胡郁为了掩人耳目,假扮成一般的平民,徒步到叶邑一带窥视了一番。
对于叶邑的初步印象,怎么说呢,胡郁感觉与他秦国的国都咸阳有点相似,即叶邑也没有城墙。
其实严格来说,秦国的国都咸阳是有城墙的,但圈地的面积不算大,差不多也只是韩国的阳翟那种程度,但为何有人却说咸阳没有城墙呢
原因就在于,有太多的流民投奔咸阳,咸阳城内根本容纳不下那动辄十几万的国民,以至于只好逐步向外扩张。
在向外扩张的期间,其实秦国也曾几次规划建造城墙,但每次还没准备就绪,便又有大量的流民投奔咸阳,在咸阳建屋居住,这就迫使秦国必须再次将城墙的范围扩大。
这样反复几次下来,建造城墙的施工日期被大大拖长,所需花费也已成为天文数字,又考虑到近些年中原各国几乎没人能攻至咸阳,每每都被阻挡在函谷关,秦国索性也就懒得扩建城墙了。
于是乎,咸阳成为了一座没有城墙的城邑。
而如今叶邑的情况,与秦国的咸阳也差不多,这座由楚国前重臣、叶公沈诸梁兴修建造的城邑,它本身是有城墙的,但由于去年接纳了十几万的楚国流民,叶邑也只能对外扩张,将大批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