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直接看向裴子云:“裴卿,当初太子推荐你时,朕还怀疑,果是不负朕望,居功甚大,令人欣喜。”
裴子云听着皇帝夸奖,躬身:“济北侯不识天威,不知天数,自当落败受死,这是皇上福德,微臣不过借了天威罢了。”
太子在侧,听这话,脸上轻松些,暗想:“这话说的不错,现在父皇只能听着这些话了。”
皇帝似笑非笑,问着:“裴卿,璐王打出清君侧口号叛乱,你又如何看”
听着这话,裴子云心中一沉,皇帝这样单刀直入,想必是精力真的不行了,不过早有预案,裴子云略一沉吟就说着:“陛下,璐王只是受人迷惑,这人就是祈玄门的人,祈玄门多有野心,沿州都设有暗谍死士,微臣亦遭到其多次迫害,实是道门和朝廷的第一大毒瘤。”
“陛下,我来前就写一份折子,记录祈玄门安插在诸州的暗谍死士。”说着,把折子献上,见着太子上前接过递上,说着:“朝廷围剿不利,实是有这些人暗中响应,臣愿为朝廷清剿之。”
皇帝接过了折子,只略一扫,裴子云垂手而立,这综合了前世情报和一些编造的东西,但是谅皇帝也看不出。
忠勤伯心里陡起惊觉,不由暗暗握拳,裴子云要是什么都不干,就是心怀怨望,对抗朝廷,但愿为朝廷清剿,态度就很正了,可恶,为什么抓不到破绽,这样的贼子,怎么不去死
承顺郡王这时偷偷看着,见着皇帝脸色阴沉,看了几眼,将折子放在一侧,说:“朕知道了。”
皇帝摆了摆手:“今日朕乏了,事情改日再议,你们都下去吧。”
“万岁”众人只得跪安,在太监的引路出宫。
“咦,下雨了”出了皇宫,裴子云才觉得全身一松,婉拒承顺郡王相送,守在宫外任炜这时赶牛车上前。
车夫一声吆喝,车子动了,阵雨中行人躲避,只听牛蹄踏在泥水中,雨打的油布时紧时慢,出了半条街,任炜问:“公子,怎么样”
见在路上无人,裴子云笑着:“这事十之六七了。”
“其实就算我愿意,皇帝也未必愿意让我领兵,平定应州之乱不过几万人,平定璐王怕不是几万的事,是几十万,不可让我担任主帅。”
“多半是副将。”
“可我为什么担任副将”裴子云目光扫了一下街上的雨点,神色淡淡:“一受忠勤伯节制,他想杀我,随时就有借口。”
“现在,忠勤伯担任主帅几乎成了定局了。”
而这就是死期到了,裴子云心中暗暗想着,浮出一丝冷笑。
第三百四十二章 臣告退
噼啪下雨,打在街道一片,阵雨打下,街巷几乎没有行人,一辆牛车停在一处官檐下,一位略施粉黛的妇人坐在车厢中,神色带着愁思,正是长公主。
一个兼担任车夫的侍卫时不时向看去,这时看着远处说:“裴真人车架来了。”
长公主说:“你去将裴真人请过来。”
“是”侍卫听着,就往裴子云牛车而去。
“公子,这雨倒来的突然。”车厢外,任炜披着蓑衣赶着车,雨打在石板上,清脆响亮,
“你倒是有准备。”裴子云看了看任炜,说着。
“这倒不是我有准备,而是牛车不管什么天气,都带着蓑衣,特别是这夏天,阵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来。”
任炜正说着,突一人拦路,吓的连忙喊停,幸牛温顺,车一顿停住了,就是喝问到:“你是谁为何突然拦路。”
这拦住路的武士就说:“任先生,可是裴真人的车架长公主有请”
雨下的很大,但能听清楚是长公主的人,车内裴子云睁开了眼,见着任炜把车帘掀开,问:“公子,是长公主”
“好,我知道了,赶车过去吧。”裴子云说,车抵达了官檐,才下车,就见着牛车附近的几个侍卫,看见的是长公主。
长公主神色憔悴,眼神中担忧,似乎还有愤怒,以及深深的失望,看着裴子云上了车,就吩咐:“回府”
牛车启动,车厢内熏香点着不断升起,两人没有说话,长公主看着窗,雨打在青石地板上,水花溅起,噼啪连声,似乎是乐曲。
良久,长公主才回过首,眼角似乎有泪水,说:“千叶病了。”
听着这话,裴子云心一沉,似乎隐隐有些疼,迟疑了片刻,低声问:“什么病,请大夫了没有”
听着裴子云的话,长公主转过来脑袋,狠狠瞪了一眼:“你看了就知道了,何必问,难道千叶病了,你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裴子云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声,外面的雨更大的打了下来,抵达了长公主府,立刻有人撑着伞迎接,到了台阶上,更有着走廊移步,在府内连一点雨都可以不沾。
一路直达了小楼,几个丫鬟迎接,没出声就是福礼,长公主这时转身,对着裴子云说:“你进去吧,千叶在里面。”
这样的说着,眼就红了。
裴子云不知为何有点紧张,迟疑了下,长公主顿时火冒三丈:“千叶成了这样,你就不愿看她了那当初你为什么要招惹她”
只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身侧的嬷嬷丫鬟一个个都默不做声。
裴子云没有说话,进入小楼,走廊又有丫鬟站着,眼红红,见着裴子云一福:“真人,小郡主在休息,你跟我来。”
只是进去一看,裴子云心一沉,病榻上小郡主盖被,脸颊都凹了下去,头发枯黄,整个人瘦的和干柴一样,只依稀还能见当初的可爱。
似乎元宵夜,她还活泼乱跳在自己身侧,说:“裴哥哥,我名字叫祈千叶,裴哥哥以后别叫我小郡主,叫我千叶就可以了。”
“裴哥哥,你陪我看灯会,我真的太开心了。”
“真希望时光永远在这里。”
想着这些,裴子云的眼也微红,房里有着药味,轻轻伸手摸在小郡主脸颊上,正在昏昏沉沉小郡主似乎有着感觉,低声:“裴哥哥”
只声音很小,要倾着耳朵才能听清楚,裴子云靠近着回应:“我知道了,我来了。”
“裴哥哥,我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要我。”梦里喃喃,裴子云心一痛,呆了片刻,重重一叹,没有留下,退了出去。
才抵达外面走廊,丫鬟哽咽:“大夫说小郡主是心病,身体没有多少病,就是不思饮食,有时弹琴,有时对着画呆笑,渐渐越来越瘦了,呜呜。”
丫鬟说着,就低声哭了起来,这时长公主上来,眼睛红肿着,只是直直看着裴子云,许久一挥手,说:“退下。”
丫鬟嬷嬷都无声退了下去,长公主看了看房间内昏睡的小郡主,就向更远处的走廊而去。
裴子云跟上去,走廊两侧是小花园,雨落在檐上,又随着打在青石板上,长公主没有回首,抵达一处,怔怔看着一处水池,突然之间说着:“你听说过我和梅驸马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