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倒幕战争,是朝廷胜利,会怎么样”
裴子云认真的想了一想,说着:“历史不能假如但是必须假如的话,历史会有很大不同吧”
“您请说。”北冈达也亲自又斟了一杯酒。
裴子云说着:“我们这个历史,幕府虽胜利了,但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200年的矛盾积压一起,诸大名割据已是事实,新川庆兴花了30年才基本上扫平了诸藩,正式进行改革。”
“而事实上诸藩只变成了新时代的议员,与幕府谱代一起,这种力量甚至导致了民主的诞生。”
“倒幕的三藩是主力,为了胜利,很早就把落后的火绳枪等旧式武器卖掉,买到英制步枪,并且藩士武士经幕府长期渗透,有点不可靠了,所以废除了以武士为基本编制,建立了以倒幕浪人和农民为主力新军,虽经验少,但悍不怕死,或者说,来源便宜。”
“可这点也决定了三藩在自掘坟墓,因为废除了藩士,藩主又何以掌握军权和胜利果实要知道,中下级军官,全部是那些没有主臣名分的浪人”
“倒幕胜利的话,朝廷会最变成最大赢家吧”
“通过当时横扫的力量,将诸藩全部废除,说不定能废藩建县,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统一日本诞生了。”
“而强大的日本,必会向外征服,而不是和老朽的幕府一样,花了半个世纪来调整自己的政权。”
北冈达也眼中大亮,重重低首:“太精辟了,山田君,真是震耳发聩之言,您说的话,我们许多研究过,涉及过,但从没有这样清晰。”
“假如重回那个时代,您想必一定是倒幕义士吧”
“我们果然是同志。”
北冈达也心中欢喜无限,语无伦次,心中已有了决定,但是下一刻,冰冷的话丢了下去:“然后呢”
“日本在亚洲,想征服的话,就得蛇吞象,假如失败呢”
“还有,如果重回那个时代,我就算不得不参与,也必是站在幕府这一方。”
北冈达也猛的抬首,惊谔的看见,是一张冰冷的小脸。
第七百十二章 错误的历史
夜渐渐深了,似乎海上有迷雾,把一切遮掩了,有邮件发来了,说是用完了晚点,冴子与早川直美都回宿舍中歇息了。
裴子云用完了饭,擦了擦嘴,伸了一个懒腰,打个哈欠,似乎有点困,便起身微微鞠躬:“北冈君,抱歉了,我回房休息了。”
但裴子云说完,没有声音回答,不由眼睛微微一眯,看见着对面的人气息渐渐变化:“原来您是这样想的,山田君。”
北冈达也跟着离开了餐厅,深深感觉到了遗憾:“山田君,我还以为您会是我们的同志。”
“北冈君,倒幕已经过去了一百三十年。”裴子云并不意外:“幕府既无法通过一场血淋淋的战争来清扫整个屋子,就注定了民主必会诞生。”
“事实上,任何专制政权都会民主,原本独揽在一个或少数几个人手中的大权,随着制度松弛,而扩大到总督巡抚内阁手中哪怕这仅仅这只是士大夫或贵族的民主。”
“王与士共天下。”
“幕府就算有着新川庆兴这个明主,也无法铲除扎根的那批人,只能把它们变成了新时代的官员和议员。”
“而当新川庆兴死去,官员和议员的力量扩大,这种共议制,很自然的也进一步扩大,当每个人都能投票选择内阁总理大臣时,变成了现代的民主。”
“日本在幕府治下,在倒幕后都长久的享受着百年和平,更向民众奉还了大政,您还有什么遗憾呢”
“难道一定要是天皇来亲政吗”
裴子云踏在甲板上,发出了回声,有几个人瞄了一眼,又回去休息,整个甲板上空无一人,小提琴曲的旋律,隐隐传来。
北冈达也站住了脚步,似乎在倾听,他头发剪得很短,中等身材,这时脱下了眼镜,低首沉思了良久。
渐渐,北冈达也摇头,说着:“山田君,如果你成为了我们的同志,以你的天赋,你的才情,甚至可能在以后成为我们的首领,知道一切秘密。”
“但是你拒绝了,我只能说,我们并不是狂人,甚至也不是一定为了天皇,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错误的历史,必须被拨正。”
北冈达也语气开始时有点迟疑,但说到这里时,变的沉郁、坚定、果决。
“错误的历史”这词令裴子云心中一震。
“也许您不理解,事实上不理解才是正常,但是我们义士还没有死绝,更不断扩大山田君,您是武士,让我们用武士的手段,来结束今天的交谈吧”北冈达也说完,细目从裴子云的脸扫视而下,停留在心脏喉咙处,把一直拿着的包裹解开。
这是一把长刀。
裴子云叹了一口气,同样拿出了木刀。
下个瞬间,北冈达也心中一凛,眼前的裴子云就这样站着,却无懈可击,顿时额上渗出了汗珠。
“不可能,我七岁练剑,十五岁获得奥义,二十一岁大成。”
“眼前的人甚至称不上是少年,怎么可能有这样高的修为”
北冈达也的呼息变得重浊,突大喝一声,踏上一步,身子跃起,燕子一样,循弧线绕过裴子云身体左侧飞翔,接着就是一个刀光。
“燕返斩”
北冈达也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惊人的速度和体能显示了武士的强悍,而在消失瞬间,裴子云心率急升,后抑,旋身,返斩。
瞬间,两人的身体交错,接着裴子云安然着地,向右斜振木刀,不过木刀不需要斜振,滑过的血瞬间被吸取了。
北冈达半跪在甲板上,以刀支地,一线渗出红,渐渐扩张,喘息了两下,才站了起来。
一条红线,入肉不深,只有半分。
“山田君,是你手下留情吗”
“不是,我才十二岁,只差一点,但到了极限了。”裴子云有点遗憾,他动手向来不容情,只是自己极限束缚在十二岁的少年身体内。
北冈达也默然良久,收了刀,身姿端正,鞠躬行礼:“山田君,还请您放弃坂东媛子的任务吧”
“就算不谈幕府,还有着夷神。”
“夷神”
“是啊,春鸟姫。”北冈达也声音中隐隐有着遗憾:“你知道为什么以坂东家的财势,却要请你,武士可不止你一人,就是因这原因。”
“夷神壮大的话,虾夷人就会壮大。”
“这太可笑了,纯虾夷人还存在吗”裴子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