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璧,呃,你们少主现在何处?
第20章
你醒了。玉成璧刚好进了殿门。
见玉成璧来了,钟总管便躬身告退。
白月棠点点头,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
无妨,你是为了替我护法才受的伤。玉成璧引着白月棠走向一处半山的小亭子,二人坐下,玉成璧又道,你本可以离去的。
我不喜欢欠人情,白月棠一手支着下颌,眯着眼懒洋洋地看着远处的云海,而且,我有很多问题可能需要你来解答,自然不可能抛下你不管。
玉成璧坐的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柄剑,闻言看向白月棠,眼中竟然带了一丝笑意,嗯,我知道。整个人似乎柔和了一点,眉间一点红色的印记,让那张端肃的俊脸,显得生动起来,你有很多疑问,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我想,在道场秘境第二层入口处的蛇坑那里,应该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白月棠一边问道,一边取出一直小巧的酒壶和两只玉杯。
不错,玉成璧看着白月棠摆弄酒杯,目光自他露出的一截雪腕处扫过,那是我们第三次打交道。
哦?白月棠绕有兴致,若是我猜的不错,第一次是在青阳山山腹密室,第三次是在蛇坑,却不知道这第二次是在哪里?
青阳城外,竹海品箫,情不自禁,竹笛相合。玉成璧看着他,伸出手捏住他的左腕,初次相遇时,我受制于人,被人当做阵眼,九幽魔焰伤了你。
玉成璧指尖一动,白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控制下覆上白月棠的小臂,那里虽然皮肤雪白,但是却隐隐留有疤痕,是当时被九幽魔焰灼伤,留下的幽毒。天地灵物之毒不是那么好解,白月棠当时以万年寒玉髓解毒,只是及时止住魔火蔓延的趋势,但是直至现在,他小臂上仍有残毒为清,那疤痕就是证明。
此时玉成璧操控着魔焰,一点点自白月棠肌肤上滚过,所过之处微微泛红,但是疤痕果然消失不见。
白月棠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反而有些吃惊,那夜奏笛之人竟然是你!他任由玉成璧握着他的手腕,看着玉成璧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你你竟能吹出那样肆意洒脱的笛音,倒是和你平日的形状不符。
玉成璧确认余毒已经全部焚尽,才放开他的手腕,有感而发罢了。
知音难求,我敬你一杯。白月棠递给玉成璧一支玉杯,两人轻轻一碰,皆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那如此说来,蛇坑那日,你寻到我,不是偶然。白月棠饮了酒,觉得一丝丝暖意从胃里开始蔓延,舒服的眯了眯眼,所以说到。
你我相遇,从一开始就是必然。玉成璧取出一根墨玉簪,你且看此物有何特殊之处?
似乎和饮冰有些相像,白月棠端详片刻,沉吟道,而且你还是纯阳之体,所以你果真是阳巫族的传承者?
阳巫一族,原来是叫这个名字?玉成璧似乎也在思索。这支烟玉簪叫做神阳,是我母亲的遗物。但是我母亲是一个孤女,她的家族也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直到她离世,这枚簪子到了我的手上。我知道了自己是纯阳之体,并且传承到了一部功法。
阴阳神诀?白月棠问道。
不错,阴阳神诀残卷。看你可以拿着饮冰,又可以炼化乾阳冰莲,我就确定了。炼化为己用和修界中其他人所说的收服是不同的,我炼化过天地灵物,所以察觉得出来。玉成璧说道。
你身上阳气极盛,又可以炼化巫魔之血,我当时就在想不会这么巧吧。白月棠为两人又倒了酒,笑了笑,谁知真就这么巧呢?
所以你还未找到阳巫族的传承地的所在?白月棠问道。
没有,玉成璧皱了皱眉,我多方探查可能的秘境和一些遗府,探过后发现都不是,不过倒是隐约知晓如今的天地,不希望有更多的巫族再出现。
哦,我也隐隐有这种感觉,白月棠状似无意的看了看云海,不说这个,你炼化灵物可有诀窍?
玉成璧看他一眼,手熟而已,巫魔之血,是我炼化到第四种天地灵物。
远处有人正在向这边御器而来,白月棠突然开口说道,打个商量如何?我可以与你共享阴巫族所藏全部功法,包括完整版的阴阳神诀。
玉成璧随口接道可以,如果我有了阳巫族遗府的消息会通知你一同去探,也会将下半部功法与你共享。
白月棠心中熨帖,这可能真的就是知己吧,你提个话头,他便知道你想的什么,和这种人交流一点都不费劲。
白月棠喝了几杯,不曾将酒气用灵力逼出,便有了几分醉意,面色微微发红。他半倚在石桌之上,衣衫披散开来,随性又舒适。玉成璧依旧端坐,黑衣墨发无一处不服帖,与白月棠的情形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饮尽杯中酒,神色不似寻常冷肃。
那欲孽仙宫宫主派来的使者一道此处,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白衣灵修如同谪仙,似醉微醺,姿态恣意散漫,看的出对于身边之人很是信任;黑衣魔修端坐如同一柄伫立的宝剑,衣衫发丝皆一丝不苟,但是眉目间却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放松,这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明明一黑一白,一正一魔,放在一起却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使者乃是宫主的一位姬妾,奉宫主之命给少主的贵客送来礼物。礼物放下客套几句,便离去了,但是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思却是活泛了不少。
欲孽仙宫乃是魔界九宫之一,实力排在前三位,潜力无限,但是不像其他魔教宗门一堆魔子,峰主,少主。他们仙宫自这一届宫主以来只有一位少主,据说乃是宫主修炼之前的结发妻子所生。
那女子一开始不过是个凡人,被宫主一直用灵丹妙药养着,倒也有了些修为,似乎活了两三百年。
最后的几年里给宫主挣扎着生下孩子,没几年便去了。此后宫主虽然宠姬众多,但是却从来不留子嗣,摆明了只留一位继承人,而且一概事物指挑最好的送到跟前,似乎从不苛责。但是少主却似乎对于宫主一直不大亲近,而且不知怎的养成一派冷肃的性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魔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