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一直出现一个声音,这家伙纵然可恶,可现在杀不得。
就算是要杀此獠,也得等彻底掌控了奉先之后。
这些将领也把不经折腾的小心肝提到嗓子眼儿上,生怕公子按耐不住一剑就把这家伙给刺死了。
顷刻,田沐隆挽了朵剑花,将佩剑大力回匣。
脸上硬扯出一副赞许的笑容,“很好,的确是条汉子。今天起,本公子与鬼大人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然后对着众将领叱咤一声,“摆酒,今夜痛饮,明日且看鬼大人为我戍西军立汗马功劳”
按理受降这样的小胜,还配不得在军中摆酒宴。不过难得田沐隆控制住怒火,没有发作。这时候,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给自己找不痛快。
纷纷抱拳,“是”
目光回转,田沐隆盯着鬼厉,“明日任你为先锋军,可愿为我戍西军披荆斩棘”
“末将愿往”
孙明太清楚,狗屁的一笔勾销,这是换着法子折腾自己呢。
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田百战就是得让田沐隆清楚一个道理,那怕自己现在是一个降将,也不是他想搓圆就搓圆,想搓扁就搓扁的。
不然日后没事给孙明找点麻烦,光是应付他就够了,还能有时间做别的
至于让他去攻打城池,呵呵,孙明心里一阵乐呵。
真是打瞌睡遇上送枕头的。
正愁没办法名正言顺的领兵呢,这下倒是不为难了。
立刻慷慨激昂,“少将军,昔日听说西神域三千兵马能够一夜攻陷我军十二城。今日鬼某不才,也要试上一试。
愿率旧部为少将军立不世之功勋”
这次倒是把田沐隆给弄迷糊了,这么配合。
就算如今戍西兵力空虚吧,但也不是纸糊的。
还想学西神域那群怪胎怕是想多了点吧。
这时,门外传令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报,王将军率左翼大军今日破大破奉先未路,为我军扬威”
这是个好消息,可田沐隆笑不出来。
因为左翼先锋打下了一路地盘,十二座城池。而他,就拿下了五座,还是受降来的。
这让戍西军士怎么看自己
慽慽的问,“是受降还是攻下来的”
如果是对面投降,就什么都好说。要是硬生生攻下来的,这就不一样了。
传令兵回,“奉先未路军十二城守城余兵共计三千余,被末路右都尉林末全部集结未央城,与我军对垒。
三千敌军无一人降,全数战死
我军折损五千”
只是听着,众人都能感受的到悲壮的气息。三千残兵,竟然硬生生的咬掉了这边五千兵马,何其可怕
抛开阵营,这个林末是条值得敬佩的汉子。
感慨之余,刷刷的目光都盯向明。
同样是右都尉,这差距似乎太大了点。
人家三千兵马就敢硬抗两万大军,而你手握五城兵马,结果打都没有打就投降了。
也忒丢人了点。
第645章 645立军令状
第645章 645立军令状
孙明直接无视这样的异样神色,不过心里对这位未路右都尉林末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条汉子
此刻田沐隆同样没有闲暇考虑这些,甚至明天让鬼厉立军令状,去做先锋炮灰的心思都没有了。
如今奉先十二路,老将王驰已经拿下一路,而他这个少将军却等于是寸功未立。
不是寸功未立是什么,这边还没有来的及排兵布阵,人家鬼厉就屁颠屁颠的开城门投降了。这能算是功劳么
要是在这样下去,等王驰将军兵临奉先城,而他田沐隆的右翼大军还没有走到一半。
那他的脸就丢大发了。以后还怎么掌军
这个时候,他和鬼厉之间的私人恩怨都变的不重要了。
田沐隆脸上阴沉的回到主位,目光回头扫视了一圈,冷声,“如今我戍西左翼已经拿下一路,可喜可贺。
但我们右翼大军也不能毫无建树不是,不知道哪位将军明日愿打头阵,扬我右路兵威”
孙明直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毕竟是降将,平时驱赶攻城还行。关键时刻却不能够用,不稳定。万一人家是诈降,和奉先军里应外合,杀这边一个措不及防,那就不好玩了。
一般不能考虑。
这里有兵权的就数最前列的六位都尉,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愿做着出头鸟。
起初大家以为如今奉先军兵力空虚,容易打,自然乐意来做这先锋,拿头功。
可王驰老将军的未路之战,人家硬凑的三千残兵都能咬掉王驰五千人马。
王驰作为戍西军唯一的一位兼职两路都尉,深受田百战器重。手下兵马可比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精锐太多。
而这样的精锐,尚且打的如此惨烈,更何况他们。
这个时候大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自然就不情愿了。
田沐隆环顾了一圈,看着缄默不语的一群老鬼,那是一个气结。抢功劳的时候一个个跳的欢快,真拼命了,都特么跟乌龟似的。
偏偏他还拿这群老鬼没有办法。
真要是革令谁去打也不是不可以,但意思意思出打一下,又佯退,他也没辙。
现在田沐隆算是发现了,这主将还真的不好当。
就在田沐隆百般为难,进退维谷之际。
突然一道声音,缓解了他的尴尬。
“末将愿往”
盯眼看过去,竟然是这个家伙。
田沐隆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和自己不对付的降将主动请缨,给自己缓解了尴尬。
田沐隆还来不及开口,这群该死的都尉们就纷纷吱声了。
“素闻鬼厉鬼大人攻城掠地无人出其左右,今日终于有幸开开眼界了。”
“鬼厉大人扬名之战可谓空前绝后,以一城之兵马大败贾辰,力拒查广峰于云中城外,我辈神往之”
“是啊,鬼厉大人一出,试问奉先军谁人可挡聂某不才,愿为鬼大人掠阵”
“同掠”
“同掠加一”
一群人没有一个是反对的,全特么的一阵吹捧,脸皮都不要了。
怯战怯到这个地步,简直是给戍西军蒙羞。
当然,田沐隆也清楚,也是他的原因。
要是父亲大人田百战在,谁特么不要命敢这么玩。
归根究底,还是没有威信的缘故。这些个都尉们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的,心里却是嗤之以鼻。
无奈,田沐隆只能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