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房间有人住,他就不能再把安锐安排进来。幸好家里空房间不少,他直接带人去了隔壁。
其实隔壁的房间也并不脏乱,向来当做客房用,可皮家极少有留下来过夜的客人,因此空着的时间更多。
被褥一类,就需要拿备用的过来重新铺上。
皮仪春来来回回忙碌的时候,安锐站在窗边,若有所思,半天才问了一句:从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弟弟?
皮仪春头也不回:是我大伯家的。
原来是这样。
他叫什么名字?安锐又问。
皮仪夏啊。春夏秋冬,本来我们家是打算这么排名字的,可惜大伯生了他后,两夫妻就再没能生育,后来更是早早离世。我爸我妈则说我家里有我这么一个丢人的就够了,再生一个,他们怕皮家没那么多的脸给我丢。皮仪春说着,毫不在乎地耸耸肩。
你弟弟和你一样是搞音乐的吗?
算是吧。皮仪春犹豫了一下,才说。
进娱乐圈,应该也算是搞音乐?虽然他从来没听过弟弟唱的歌。事实上,这兄弟俩真的已经很长时间没照过面,不然刚刚他也不会不敢认。
他弟弟什么时候外表变得那么出色?
其实老皮家的基因光从外表来说的话,并不算好,顶多称得上眉清目秀。像他这样,虽然不笑时能打六七十分,至少在及格线上。但只要一咧嘴露出笑容,就总透出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傻气。
他自己也知道这点,不过人生在世,总不能一直冷脸对人吧?
皮仪夏的颜则百分之九十都遗传了他的母亲。
皮仪夏的母亲叫叶沅沅,这可是音乐圈中有名的女神。不但人长得出奇漂亮,声音也好听,最最重要的是,她特别有灵气,也有才气。写出的歌,词有意境,曲也抓人,很多她自编自唱的歌最后都脍炙人口。
可惜她和丈夫去世之后,皮家家道中落,名声不显。虽然人脉什么的还都在,但如果皮家人本身不争气的话,那些人脉也就未必真的是人脉了。
正因为原主的容貌遗传自叶沅沅,皮仪夏才有信心在外表上打败景画。只是,他又不是为了争风吃醋而来,碾压这些渣渣们顶多算是顺便。
最重要的嘛,当然是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和他家系统过一遭吃喝玩乐的日子。
皮仪夏见大堂哥离开,就把卧室门关上了。
宿主,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啊?系统问。
和天南解约。皮仪夏淡淡地说。
系统吓了一跳:宿主,原主和天南签约的时候年纪还小,又不敢告诉皮家人帮他看合同,因此签的是时间最长也最苛刻的那种合约。有合约在,要么干到被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解约的话,违约金可是天价。
皮仪夏胸有成竹地笑了一下。
怕什么,他说,刘运现在正满心满眼都是景画吧?早把我这个人忘到天边去了。你说在他追求景画的时候,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打你一顿?
如果我去找他时,告诉他只要他让我跟天南顺利解约,我就不再当他和景画之间的绊脚石呢?
你都被他甩了,本来也不是绊脚石吧?系统一针见血地反问。
首先,被甩的是原主,不是我,虽然我们叫同一个名字。其次,你知道我的想法,知道我巴不得离他远远地,可他不知道啊。他生怕我会在他和他的白月光之间搅事呢。皮仪夏冷笑一声。
系统不得不承认宿主说的有道理,那他不管你说什么,就是不肯解约呢?
如果那样的话,就只好鱼死网破了。
怎么个鱼死网破法?系统好奇地问。
皮仪夏两边唇角轻挑,脸上露出一个说不出意味的笑容来:乖,你不会想知道的。
想起以前世界那些不知不觉就死在宿主算计下的反派,系统不由打了个哆嗦。
算了,它还是不多问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宿主算是优质宿主,至少一次任务都没失败过。
按理说,这次任务是它升级后能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因此属于这个级别的新手任务,不算太难,应该不用它担心。
咦?关于这点它有没有向宿主提过?
系统想了又想,还是想不起来了。
皮仪夏说到做到。刚回到皮家时,他忙着和原主叔叔一家修复关系,因此没时间关注别的。现在眼看皮祯越来越软化,他就开始考虑起下一步来。
他先是拿过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刘运的号码,打了过去。
但里面一直传来占线的声音。
皮仪夏眉头一皱,总觉得这个时候这种声音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放下手机,打开卧室门走到隔壁,在开着的门板上敲了敲。
屋里的两个男人都看了过来。
皮仪春刚好把被子铺完,直起身问:弟,你有什么事吗?
手机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皮仪夏说。
皮仪春没想别的,顺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倒是那个叫安锐的男人目光从皮仪夏原本握着的手机上掠过。
皮仪夏并没解释,拿着堂哥的手机就回了自己卧室,照旧关上门。
把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进去,果然,这次很顺利地接通了。
喂?另一端传来的刘运的声音,许是因为隔着电话,竟然隐约有点儿失真,让皮仪夏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确实,以前刘运对原主说话时,向来是温和的,体贴的,哪像现在,声音虽然平和,却透着冷漠和疏离。
或许这是他对陌生人的态度?或许他已经猜到了这通电话是谁打的?
皮仪夏瞬间得出了几个可能性,却没贸然下结论,只说:你拉黑了我的号码,我只好借别人的打给你。出来见我一面,不然我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给你和景画找什么麻烦。
刘运一下子顿住了。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电话是皮仪夏打来的。
事实上,从婚礼上离开后,他就直接去找了景画。
景画依然像以前一样漂亮勾人,但对他却少了曾经的距离感,让他隐约有种再使把劲儿就能把他追上的感觉。
这和以前那种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对方的注意的挫败感不同,刘运觉得自己得到了默许和鼓励,追求对方的劲头更浓了。
这段时间,他甚至忘了自己曾经谈过一个几年的朋友,忘记他曾向另外一个男人求婚并且举行了婚礼,还把对方扔到婚礼上就直接离开。
直到今天,他接到皮仪夏的电话时,才隐约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一同升起来的还有浓重的不耐烦和厌恶感。
要不是对方的话里提起景画,他甚至打算直接把电话挂断。
只是感觉到隐约的威胁之意,刘运还是不情不愿地问:在哪里见面?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