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因他喜欢他,而是他看出了在皮仪夏身上无限的潜力和光辉的前景。
这样的人不进乐团,什么人才能进?
知名度?皮仪夏突然唇角微挑,笑容里带了几分讽刺,我现在的知名度说不定比你都高,你信不信?
安锐一怔。
身为爱乐乐团的团长,如果不是纯音乐圈子的人,可能还真没怎么听过他的名字。国际知名,不代表国内知名。
可是,皮仪夏话里的意思
年轻人伸手拿出手机,点开浏览器,在上面输入几个字。
你认得这个人吗?他淡淡地笑着问了一句。
安锐迷惑的目光转到屏幕上出现的一幅照片上。
真丑!这是他涌到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那是一张哭到变形的脸,涕泪横流,嘴巴大张,五官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状,让人看了非但无法感同身受,说不定还要捧腹大笑。
实在是太丑了!
皮仪夏不可能无缘无故从网上搜这么一张照片出来,再思及他先前的话,安锐脑海里有了一个自觉不大靠谱的猜测。
果然,皮仪夏把照片放到自己脸旁,问:看出来什么没有?
仔细辨认一下,虽然五官什么的没法细认,但两者靠在一起,的确能隐约看出相似点。
这是你?
说话时,照片旁边那几行大大的标题也进入他的眼帘。
天南太子心系旧爱,某凤凰男梦断豪门
很不客气的标题。
另外天南太子?
他记得天南的老董姓刘。
皮仪夏却没细说,把手机又收了起来:走吧。
回到皮家,皮仪夏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吸收知识。安锐却悄悄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了一下先前的标题。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宿主,安锐在查原主的过去。叫叫提醒皮仪夏。
让他查吧。
就算以前没察觉到安锐的感情,这次他做得这么明显,皮仪夏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安锐这个人条件不错,性格也和他相合,就是有时过于稳重了。如果可以,他倒不怎么抵触。
当然,对这方面他从不强求,他不会无缘无故就信任没体验过的东西,爱情就是其中之一。
他现在顶着原主的身份,原主的黑历史就是他的。安锐要是接受不了,一开始知难而退总比半路撤退好。
叫叫不敢苟同他的想法。
宿主
叫叫,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有足够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起初无法接受的也可能会接受?
是的。
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到可能上。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皮仪夏回答,与其把时间花到这上面赌一个可能性,我为什么不把时间投进知识里,直接得到百分百的结果?
靠人不如靠己。如果他不在意原主的过去,我也不会介意和他试一试,毕竟凡事总有第一次。可要是他介意,我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看两本书呢。
就在安锐在网上查皮仪夏的过去时,皮仪春他们回来的路上被人拦住了。
是李文。
若是以前,看到这个很长时间都联系不上的兄弟,穿透乐队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现在却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李文被他们看得浑身难受。
你有什么说的?谈茜见其他人都不吭声,率先打破了僵持。
李文扫了她一眼,目光中隐含敌意:皮哥,这就是你找来代替我的人?
皮仪春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件事明明是李文不对,可那质问的口气,反倒像是他们对不起他。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兄弟。
现在却相对无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谈茜嗤笑一声:怎么,你把穿透扔了,靠到赤龙那边,却还奢望皮哥被动挨打?李文,你以前使小手段就算了,反正我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还要人人都让着你,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李文的脸色很难看:我是半路上遇到
闭嘴!谈茜伸右手指了指他,下巴抬起,一脸傲气,有点儿骨气行吗?这时候还想瞒过去?李文,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的赤龙,你敢摸着良心说吗?
李文不敢。
他脸皮没厚到那个程度,先前的反驳只是下意识,被谈茜当面揭穿,就没法再硬头皮说下去了。
皮哥
皮仪春抬头看他,声音有些低沉:阿文,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去赤龙?
李文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知道,我奶奶病了,需要手术费,可凑来凑去,还差五万块。林立答应我,我帮他们这一次,赢了的话,乐队进清吧的活动费用,分我一半。
清吧开了八万请乐队,分他一半,就是四万。到时他再努力凑凑,就差不多了。
皮仪春目光里一直隐含着的希望陡然灭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岁。
他转身要走。
李文对着他的背影喊:皮哥,我也没办法!那是我奶,是我亲奶!不这么做,我还能怎么样?我没办法!
喊到最后,他变成了哭腔。
皮仪春无动于衷。
倒是葡萄,在队员们都上车后又转过来,咬着牙一字字地说:那你又知不知道,皮哥曾和我们说过,我们这次在清吧的报酬,到时候都给你?今天的主唱是皮哥的弟弟,他身上穿的服装本来是做给你的!就算请回谈茜,皮哥还是盼着你能回来。可你呢?区区五万块,你就把我们这些兄弟都卖了!你去求林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兄弟?
李文捂脸大哭。
他当然想过。可潜意识里,他信了林立的话,他也以为,皮哥他们只是玩票,这些二世祖早晚会说散就散。
同样能凑够手术费,他当然还想为自己谋个前程。
车子发动起来,皮仪春这才把头转向他:李文,回去吧。进了赤龙就好好干,别到时候让那边瞧不起。
几辆车子先后离开,李文坐在地上,浑浑噩噩。
赤龙的队员们早就走了,根本就没叫他。那时他就知道,就算有林立的保证,他没能拿下穿透,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不明白为什么来找皮仪春,或许是想告诉对方,自己是有苦衷的,或许是想让他们知道那些不得已。
可不管怎么样,背叛终归是背叛。
路都是自己选的,再后悔再难过,都没有用。
李文哭过了,擦擦眼泪,起身去找林立。
林立这时候刚被赤龙的其他队员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拱出火来。
早就看那个李文不行了,果然是这样。什么《春光四射》,这次丢了大人!一个队员怒气冲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