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卿就这么在借书还书中过了一周。
周末,他穿了身休闲服,开着车出了家门。
刚驶出家门,就熄了火。
他刚才好像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蜷曲在墙下,异色双瞳在阳光下反射出靓丽的光芒,让他心中一动。下车向印象中的地方走去。脚步轻缓像是怕吓到小东西。
果然,是个巴掌大的小东西。眼睛是一蓝一绿,一边是大海,一边是草原,在死亡的瞬间给了他生的希望。身上覆盖着杂色的皮毛,可能是年龄还小没学会自己清理皮毛,泥巴黏在毛上结成块。
砚卿伸出双手将小东西抱起来,犹豫了会儿,就转身回到家里。
小东西这么可怜,那他就收养了吧。
苏母看到刚出门的儿子抱着只猫回来,一双眼睛就移不开了,忙说道:儿子啊,这是从哪里带回来的猫,快给妈,妈带它去洗洗。
苏母一边接过小猫,一边自言自语:小东西这双眼睛可真漂亮,谁舍得把这么小的猫扔了啊。瞧瞧,毛都不亮了,肯定是在外面饿着了
苏母已经五十多了,但不妨碍她有一颗少女心,小动物最能触动她的心。
以前也想过养一只猫或者狗,不过苏父担心动物寿命短到时候苏母肯定会伤心,就硬着心肠没让养。她就一直遗憾着,没想到今天小儿子回来给她带了只小奶猫回来。苏母一高兴都忽略了他给儿子约了何家小姐,儿子才出门不到五分钟又回来了的事。
砚卿直愣愣地看着苏母忙前忙后的模样,没想到他的妈妈还是个隐形猫奴?
苏母抱着刚洗完澡吹干皮毛水分的小奶猫,放到沙发上,又去了厨房。砚卿坐到小奶猫旁边,不自觉地揉着小奶猫柔软的毛,在脑海里和小七交流着。
砚卿一边摸着小七一边和它说着: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小七:宿主,这种形态不好吗?为了更加可信,我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在水池边的泥里滚了一圈呢,据说这样能更好地勾起人类的同情心。
砚卿一噎,说:不是。
小七:那怎么了?
砚卿点了点它的额头,说:不怎么,很符合你。
小七:嗯!
砚卿:
小奶猫哦不,小七仰起头蹭了蹭砚卿的掌心,虽然它不是真正的猫,但被这样抚摸它很喜欢。
这时,苏母端着一小碟冲好的猫奶粉放到小七面前,然后蹲在沙发前,拍了拍小七的小脑袋,柔声说:小东西饿了吧快喝吧,温的,不烫。
就见苏母一双眼睛都快柔得滴出水了,砚卿有些看不过眼,出声打断了苏母,说:妈,我想收养它,可以吗?
诶,好好好,妈妈刚才已经打电话给你哥了,让你哥一会儿出去买些养猫用的东西。既然要养,那就该取个名字,取什么呢嗯苏母这是在它把小七抱回来的时候就打算养了啊。
砚卿没忍住,扶着额角唤回徜徉在自己世界的苏母,道妈,我刚想好了,就叫小七吧。再不打断怕是小七就该有个惨不忍睹的名字了。
嗯?小七?好,小七好啊,小七在咱们家肯定很受欢迎,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等到小七喝完奶粉,砚卿将它捞进怀里,对苏母道:我先带它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打个预防针,正好我今天只是出去转,没什么大事。
好吧。
苏母将砚卿送出门,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回头就想起了何家小姐的事,气得跺脚:什么没什么大事!
砚卿系好安全带,将小七安置在自己的肩膀上,提醒它道:趴好了,小心别掉下去了。
小七点头。
随着车子的启动,周围风景向后退去,小七新奇地盯着窗外。这些东西他的知识库里都有,但是本体亲自来感受还是头一次。
醉云轩,京城最有名的饭馆,只接受预定,早在决定把小七从空间里带出来感受这个世界的美食和氛围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地方。当即就让人帮他预约了周末的时间。
这里的美食可以说是聚集了全国各地的精华,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醉云轩做不到的。
停好车,砚卿把小七揣进衣兜里,一只手就停留在兜里摸着小七的耳朵,走进了醉云轩。
迎面向他走来一个男人,他并没有在意,却不料在他快要走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拉住了他喊出了他的名字:砚卿。
砚卿暗自惊讶,他竟然会毫无防备地被人拉住?而且这个情景貌似有些熟悉。疑惑地看了的容貌一眼,他不认识这个男人啊,苏砚卿的完整记忆里也没有。所以这个男人为什么看起来和他很熟的样子?
抱歉,你是?
双重(五)
少年不记得自己了男人压下一瞬间的失落,道:我是陆知函。我们在之前的宴会上见过。
砚卿回忆那天的宴会,和他有过接触的,只有司机、姜茜茜和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能和眼前的男人对得上号的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他试着抽回自己的胳膊,失败了,于是说:陆先生,那天因为有急事,实在很抱歉。如果不介意的话,陆先生留个电话,有空我请您吃饭赔罪。能不能先放开我?
哦,陆知函收回手,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少年,如果有事的话,随时欢迎来找我。
砚卿收了名片就和陆知函道了别,陆知函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少年的身影消失后他才回过神。
踏进包间,砚卿回想陆知函刚才和他说话时的神态是紧张没错吧?奇怪。
陆知函这个名字他知道,陆家的年轻家主。陆家比方家还要强势,国内外遍布陆家的势力,整个陆家都是他的,还是方轻旻的亲舅舅。就是因为他,方家才把大部分的势力转移到了国外。不是说他不常回国,难得回一趟也不会停留多久,怎么都过了这么久他还在国内?
希望不会对他的任务产生什么影响。
这几天,姜茜茜发现自己的不少事都与记忆有偏差。
来自朋友的邀约、遗忘在学校的书籍、早上起来散落在地的纸屑、突然不理解正在书写的内容,这些都让她意识到不对劲。
在瞒着父母的情况下,她在自己的房间内安置了一个微型监控器。
通过监控器,她看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生。
镜头里的女生是她,但又不是她。
那个人似乎知道她的一切,拿着监控录像,姜茜茜惊恐地看到那个人转向镜头,微微一笑,向她打起了招呼:你好啊,亲爱的。
一股诡异的感觉促使姜茜茜关掉录像,直觉告诉她,再看下去她会听到那个人嘴里吐她不愿意听见的话。
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表哥苏砚卿的电话。姜茜茜下意识地把表哥定义为可以分享自己秘密的人,可以亲近,能够第一时间求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