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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快点!简如雪对司机催促道,我拍戏要迟到了!
她语气不是很好,司机恹恹地道:已经很快了。
简如雪烦躁地撩着搭在肩上的头发,露出一片暧昧的痕迹。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立刻厉声道:看什么看,开车!
知道了,知道了,在开了。司机一如既往的敷衍。
简如雪把头发拨回肩膀,遮住那些香艳的红紫印记。她都说了她今天要拍戏,凌兆还是一刻不肯耽误,她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凌兆的力道就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一样。
要不是因为凌兆对她有用,她早和他翻脸了,何苦忍受他的残暴粗鲁。
到了。
简如雪丢了钱给司机,抓起包奔向剧组所在。到了剧组,导演披头给了她一顿骂,她不住道歉,说自己不会再犯了。
导演看她认错态度诚恳,叹了口气,挥手让她赶紧去化妆换装。
到了化妆间,化妆师一眼就看到简如雪身上那些不明於痕,斜眼问她:遮吗?
这不废话嘛,不遮让她顶着这些东西去拍戏?
遮!
简如雪深吸口气把自己交给化妆师,所幸没有让她失望,她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对化妆师感激地一笑,飘然走出化妆间。
她背后的化妆师斜了她一眼,掸了掸手中的化妆刷。
简如雪出来,导演打量着她的装扮,点了点头,她心里得意了下,挺了挺背。
准备开始拍吧,导演回头高声说,各部门就位!
简如雪还没做好准备,这就要开拍了,她想到凌兆给他安排的经纪人昨天被赶走了,今天比她来得还晚,有点慌。
她的东西大部分都在经纪人那里,剧本也在,她没时间看台词了,导演已经在催了。
简如雪额头沁出些汗,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来人说:额头有点湿,擦一下。
她抬头,这人不是前段时间那部恐怖剧的男二吗,她记得叫叫叫褚荣!对就是褚荣!
简如雪拿起手帕沾了沾额头,对褚荣说:我回去洗一下再给你。
没问题。褚荣朝导演的方向看了看,要开拍了。
简如雪收起手帕,回忆着之前背的台词,不确定记得清不清楚,只能试试了。
Action!
林间小道上,落叶堆积,微风徐徐。
繁生背对着简如雪,双目低垂。二人间相隔几米,这几米却如同一道天堑,谁都跨不过去。
简如雪深情地望着褚荣,挽留着他:阿生
繁生的心就像被风带动的落叶,颤抖着,位置却从不曾移动。
阿生简如雪向前走了两小步,我
卡!
导演冷冷地看着简如雪说:你演的是个村姑,没上过学,不认字,满心只有繁生一个人。繁生要去城里,你要挽留他,你要用自己所有的感情去打动他,因为你除了一腔爱意再无他物。你演出来了吗?
我简如雪想为自己辩白,可导演不容她这么做,一句话就让她歇下了。
去旁边自己揣摩上半个小时再拍这场。导演指了指旁边临时搭的休息棚。
简如雪走进休息棚,听到导演和他们说先拍下一场,她坐在小马扎上,想着自己刚才哪里没演好,再把自己带入小村姑体味她的感情。
那边时间一到,导演就招呼她继续拍第一场,她小碎步跑过去就位。
这一次她将全部身心都关注在繁生身上,导演总算没喊停,一场戏下来,她觉得自己也跟小村姑一样绝望。
她有点脱不出去了,她的身体还在颤。褚荣拍了拍她,讶然道:怎么在抖?
简如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入戏太深,过会儿就好了。
你刚才演得很好。褚荣真心夸赞道。
谢谢。
快去补个妆,马上就是下场了。褚荣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对她道。
简如雪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埋头去找化妆师了。
褚荣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她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直到她有了动作这才明白。
男主可真狠,拍戏都不让人好好拍,担惊受怕的能拍好戏才怪。
褚荣暗自咂嘴,他家金主说得上善解人意了,起码没有强迫过他,都是他主动要求的。没办法,人家给他资源又不是做慈善。金主不会主动,只能他主动了。
没多久简如雪就补好妆了,凑到褚荣身边聊起了天。
现在褚荣还真没看出来简如雪在小说里的恣意冷漠,只觉得还算平常,不过他可不能掉以轻心,简如雪不简单是真的。
第一天的戏份总算完了,简如雪过来打了下他的肩膀,一起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褚荣看了看她身后:你的经纪人呢?
她一天没来了,可能有事。简如雪声音低落。
那你和我一起吧。褚荣把东西丢给助理,和简如雪并肩朝停车的地方走。
助理开车把两人送回酒店,褚荣也和简如雪说了拜拜,独自回了房间。
接下来一段日子两人相安无事,甚至可以说好,不过一天晚上他出去买吃的,就那么不巧,撞到简如雪了。
简如雪在拍《繁生》前不久才和周白确定的关系,腻歪了没多久她就进剧组了。周白正在空闲期,隔几天就来找她吃顿饭,两人发展的很快,这天周白就要求开房,她怎么会同意!
简如雪摔下筷子看向他:凌兆什么人你不知道?要让他发现,你和我都完蛋!
周白倒无所谓,给她夹了一筷子炒得脆嫩的青菜,说:咱们交往光明正大。
这意思是他们这阵子搞地下情他还很自豪了?简如雪气笑了,那你一个人光明正大去吧!她一拍桌子拉开包间的门就朝外走。
周白这才意识到简如雪是真的生气了,筷子一扔追了上去。
简如雪出了饭店,步子踏得极重。深夜了,影视城周围人不多,她也不用担心,随便走了条路。周白跟她屁股后边反省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凌兆的想法。我不提了,不提了行吗?
什么叫我在意凌兆的想法?简如雪反身眼含怒气,凌兆明明白白跟我说不让我和其他人有关系,你磨着我追着我,当初我把话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跟我说理解我,咱们不把这事摆到明面上来,就做简简单单的情侣。结果呢,你现在跟我说要我和你开房!我怕凌兆发现后咱俩一起完蛋,你说我在意凌兆的想法?
简如雪冷笑了一声,周白眼看势头不对,捞过她,抱着她道:祖宗,我的祖宗,我不是这个意思。
分手吧。简如雪道。
别别别,我真没那个意思。周白拍着她的背,我那时气话。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为了证明自己孤身一人进了娱乐圈。可我是你男朋友,和你亲近是我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