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挂掉电话。
别
相间远颤抖着开口,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就咬住了唇。
翼微微一愣,落在挂断键上的手指移开了。
铃声还在继续,和相间远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手。
铃声依然响个不停,它发出枯燥单调的重复音节,回荡在车内。
相间远软在座位上,断断续续地喘着气,重复作响的铃声掩盖了难堪的喘息声。
忽然,铃声停止,相间远马上紧闭了双唇,不肯发出声音。
车里如同坟墓,死寂一片。
相间远闭上眼,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苍白的侧脸,他的眼睫一颤,眼角落下了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痕。
冷硬无暇的他被生生撕下了面具,露出他脆弱的血肉。
即使如此,他仍紧咬着唇,不甘心就此屈服。
翼怜悯地望向后视镜,他的主人太可怜了,受着这般痛苦,也无法叫出声,能安慰他的人要么已经死去,要么就在失控边缘。
他坐在荆棘之上,手握着带刺玫瑰,血滴落下来,依然保持微笑。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甚至于此刻,他也需要一通他讨厌的人打来的电话铃声,来缓解他的痛苦。
只有铃声响的时候,他才能放任一点轻微的□□发出来,然而铃声一结束,他只能忍受。
翼的手指落在车载电台上,如果他打开电台的声音,里面播放出音乐,他的主人会好过一些吗?又或者他会识破他伪善的帮助,反而更加紧闭心门。
翼犹疑不决。
这时,朱利安的电话又来了。
翼松了口气,专心开车。
庄园就在前面,他加速冲刺,车子停在铺满石砖的前庭花园。
这时,铃声停止了。
无形的鞭打也大发慈悲地停了下来,没有再出现。
相间远瘫在后座,几乎没有发觉车已经停了,翼打开车门,对他说:主人,已经到了。
他勉强回过神,翼为他解开了安全带,他吃力地撑起身子,想从座位上下去,他移动着热辣刺痛的臀部,双脚落到地上,他试图迈出一步,然而刚抬起脚,他的小腿一软,随即整个人都栽了下去。
翼及时扶住了他,相间远的身体还在因为疼痛而情不自禁颤抖,这是肌肉的应激反应,虽然鞭打已经停止,但他暂时还无法行走。
主人,恕我失礼。
翼将他打横抱起,相间远微微闭着眼,没有反应。
翼抱着他走上庄园的台阶,进入满是白色大理石柱和枝形吊灯的大厅,庄园的仆人候在通向大厅的长毯边,他们全部低眉顺眼,似乎被重压笼罩,大气也不敢出。
翼从他们脸上看出了端倪,不等他们开口说话,他就主动问:那位大人在哪?
二、二楼的会客厅。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回答,这也是他们候在这儿的原因,他们都离那个地方远远的,等着主人回来克住那个随时会火山爆发的猛兽。
你们去忙吧,我会招待那位大人。翼说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总管在,事情就容易多了。
但仍然没有人敢抬起头,直到翼抱着相间远走了过去,他们才陆陆续续离开,去做自己的事。
相间远一句话也没有说,在这个家里,翼的分量和他是相同的。翼抱着他,经过大厅上方一排排的华美水晶吊灯,走到尽头处的螺旋台阶,踏上了去二楼的路。
去见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来自男主的怨念#
时大魔王:我擦,这意思是奥丁那个混蛋要出来了?我擦我擦,老子都还没露正脸,他怎么敢出现!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杀了那个混蛋!
奥丁:呵呵,不服来打一架。
作者(端茶):两位大佬来喝茶。
第16章 他的游戏时间
到了会客厅前,相间远睁开了眼,他望着他的管家,示意他放开他。
翼没有多说便放下了他,他的主人就是如此,即使让仆人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也不会让那个人看到他示弱的模样。
相间远微微站定,推开了会客厅的门。
翼看着他走了进去,随即退到了旁边。
相间远走进去,他要见的人就在会客厅中。
奥丁坐在一张红木椅上,一手搭着扶手,撑着他刀削似的下巴,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微微眯起眼,落在眉间的红发轻轻一荡,朝向了门口。
京寺,你终于回来了。
奥丁轻柔地开口,仿佛情人一样温声呢喃。
相间远随手带上了门,借着这个动作,他可以避开这个人的注视,虽然只有短短一秒。
奥丁很快就对他说:过来。
相间远缓缓迈出了脚步,他的不情愿没有写在脸上,不过都体现在了动作里。
但是,就算再慢,这个会客厅也没有多大,他很快就来到了奥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