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翼谦卑地低下了头:奥丁大人。
裴原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之前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的那个,因为他碰了相间远身上的环,这么说来,莫非是他连累了相间远?
京寺陷入了昏迷,去照看他。
奥丁简短地命令。
翼低头说是,垂落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那张一向镇定的脸上是何种表情。
他很快离开了客厅,只剩下裴原一个人应付这个有着桀骜红发的男人。
你就是最后一个潜入者?
奥丁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裴原感受到他的视线,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裴原。
裴原?
奥丁重复了一遍,当裴原听到他的名字从这个男人嘴唇间说出时,忽然有种被鲨鱼咬住的错觉。
你有没有杀过人?
奥丁的一句话问得他措手不及,裴原像是没听懂一样反问:什么?
这时,奥丁自己得出了答案:你杀过人。
极为肯定的语气,不需要裴原再回答,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杀过人。
真是有趣。奥丁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明明杀过人,身上却没有半点血腥气,难道那些死在你手下的亡魂没有把血溅在你身上?他们没有在地狱中呼唤你的名字?
裴原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他杀人的手法从来不见血,在时间停止的情况下,就算他割开目标的颈动脉,血也不会流出来。
你从血腥中全身而退了呢,真可惜,像你这样脆弱的艺术品,应该染上一些颜色,它会让你更加美丽。
奥丁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裴原坐如针毡,他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那些野兽发动攻击,或者意淫到手的猎物时,就会露出这种眼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原避开他的目光,不和他对视,抱歉,我还有其他事,先告辞了。
裴原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你的药忘记拿了。
身后又传来对方的声音,裴原转过身,看到他的手里正拿着翼给他的胶囊,奥丁晃了晃药物袋,里面有如子弹大小的胶囊晃了晃,吸引着他的猎物。
这是简单的陷阱,分明就是让裴原自投罗网。然而这些胶囊他必须吃不可,虽然还可以问管家要,但是要是没了,可就麻烦了。
裴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多谢提醒。
他伸手过去接,对方却将药握在了手中。
你中了落新妇吧?是不是京寺故意的?奥丁盯着他问。
裴原一愣,他还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仔细一想,他是自己在乱翻的过程中意外中毒,应该不是故意安排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原冷下脸,同时说,还有他的名字是相间远。
奥丁挑起眉:京寺才是他真正的名字,我赋予他的名字。
奥丁玩弄着那几颗胶囊,语气轻描淡写。
裴原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剥夺了他的名字。
剥夺?奥丁眯起了眼,真是可笑,京寺本来就属于我,他只能拥有我给予他的身份,为了讨好我而活着。
裴原从没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人,这个人的话语里就没有把相间远当成人一样看待。
恐怕这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有问过他的意见吗?裴原毫不客气。
奥丁察觉了他的针锋相对,不以为意地勾起了嘴角:他不需要有意见,只要服从我的命令,他就会得到安宁。
裴原也笑了:得到安宁的只有你,不过照我看来,也许你进到土里,才能得到完完全全的安宁!
裴原学着他的语气,极尽挑衅。
奥丁把玩胶囊的手指停下了,他抬起眼帘,总算正眼看向了裴原。
裴原的话没有激起他的怒火,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微微皱起眉,思索了几秒后,才开口说:你知道这个诅咒为何叫落新妇吗?因为它一旦发作,就会让你和初夜的新娘一样浪荡,光靠前面是不行的,只有像女人一样被使用,你才能到满足,到时候,你会一整晚都叫个不停,求着索要更多
闭嘴!
裴原怒气冲冲,伸手去抢奥丁手里的药。
把药还给我!
奥丁避开过去,裴原扑了个空,身体跄踉了一下。
忽然间,他的双腿发软,他明显感觉到那火烧般的欲念又来了,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猛烈,直接冲上了头脑。
啊
突如其来的欲念摧毁了他的理智,他低低地叫了一声,软得几乎站不住脚。
他的身体无比空虚,想要点什么必须要点
奇怪的想法缠住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