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都是实话。
裴原仰着高傲的头颅,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说法。
最先动摇的人是刑土,他皱着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用你的塔罗牌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勾木无所谓地说。
我知道了,我这就进行审判。
刑土手一扬,散落的塔罗牌又自动排成了一列。
没有必要。
炎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是五人中离裴原最近的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即笼罩了裴原,裴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为手上缠着的外套被钉在地上,一时间无法脱身。
炎火:我说了,让我来。
勾木:你果然看中了他,这可一点也不公平,我的人第一个发现他,按理说,他应该是我的猎物。
炎火:你想要和我作对?
勾木耸肩:我可没这个打算,不过落到你手里,恐怕他什么都没说就会被你玩死,我记得你上次就肢解了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的惨叫让我几天都吃不下饭。
没错,我也好几天睡不着觉。刑土也跟着控诉,你就不能去其他地方搞你的变态游戏?非要把这里变成杀人现场,让人睡不好觉。
我倒是睡得挺好的。蓝金插嘴说,但显然没人听他的话。
既然如此,不如我先将你们两个解决了,就没人抱怨了。炎火的目光扫过两人。
风月咳嗽了一声,化解了房间的火-药味:至少让刑土先进行审判,之后只要不把人弄死了,他任由你们处置。
炎火望了一眼风月,最后退让了一步:那就别磨蹭了。
刑土重新开始洗牌,塔罗牌变化着招式,这次的花样比之前更加复杂,所有的牌一下形成圆圈,一下变化出五角星,接着又变成拱桥,速度也越来越快,令人惊叹。
最后,它形成了一个十字架,刑土停止操纵,十字架垮塌,塔罗牌全部掉到了桌面。
他随手从那一堆牌里抽出一张,塔罗牌微微倾斜着,他提前看到了牌底。
在金黄色的太阳之下,沉浸在爱意中的亚当和夏娃赤身相对,张开翅膀的天使对他们送出了祝福。
这是恋人。
这张牌是吸引和诱惑的结合,象征着美好的爱。
刑土的动作一顿,然后将它翻过来:这就是审判结果。
众人看着牌面,鸦雀无声。
炎火扫过其他人: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了吧?
翻过来的塔罗牌上,一对男女忧愁地站着,他们的脖子分别被一根锁链束缚,恶魔张开着黑色羽翼狰狞地蹲在他们中间,那两条锁链就串在恶魔脚下的石墩上。
这张牌是恶魔。
炎火带着胜利的笑走向了裴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炎火低头欣赏着他最新的猎物,这是最好的。
他捏起裴原的下巴,迫使他望着他,另一只手则顺着下巴滑下去,一寸一寸抚摸着他的喉咙,像是在检查商品的质量。
裴原压下心头的反感。这个人的笑容,轻浮的动作,还有那头火焰一样的头发,都让他想起一个人。
裴原沉住气,握紧了外套下面的刀。他不能落到这个人手中,否则他的下场估计和相间远好不到哪里去。
走吧,我带着你去我的地盘。
炎火俯身,伸手捞起裴原。
好机会。
裴原佯装起身,顺势扑进了炎火怀里。
就是这时,他刺出了藏在外套下面的折刀。
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刑土的花样洗牌吸引过去时,裴原悄悄拔出了钉在地上的折刀,藏在了外套下面。
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刀子先是刺穿了他的外套,接着刺进了血肉中。
裴原听到血肉刺穿的声音,意识到他成功了。
他刺中了炎火。
房间一瞬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裴原吐出一直憋着的气,然而,他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劲。炎火扶在他腰上的手并没有动作,没有试图推开他,也没有试图禁锢他,他的动作丝毫没有改变,连呼吸都和之前一样,平静地可怕。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被刺中的反应,裴原忽然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刺中了对方,然而隔着外套,他感觉到血液已经涌了出来,温暖的液体沾湿了他的双手。
即使如此,被刺中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裴原一阵战栗,他握着刀柄,颤抖着从炎火的怀里抬起了头,试图去确认对方的表情。
他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