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终于来了!
刑土憔悴的脸亮堂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抓着裴原,高兴地说道:我猜对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裴原有些意外,他虽然只有三天没来游乐园,但这里过了快三个月,难道他都在这里等着他?
刑土热切地点了点头:他们都说我疯了,尤其是勾木那个混蛋,他说我既然这么想死,他可以成全我。那混蛋真的太烦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得离开这里,要是被他们发现,你会被送上楼顶的绞刑架。
刑土往空中一指,城中央的高楼上方隐隐树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末日审判即将来临。
裴原估计十字架就是为他准备的。
我们现在就走!刑土一把握住裴原,不知道他是不是打开了什么通道,裴原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接着就看到自己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他一眨眼就从公园来到了一个室内的房间。
他从落地窗看去,只见下方是沉沦在暮色中的城市一角。
我们在大厦里?他问。
刑土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房间,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把你带到这里。
这个裴原可不确定,不过在这里也好,至少这个房间里有很多家具,还有一张看起来很大的床,他可以试试之前想到的那一招,躲到那些人格看不到的地方,然后就用安全词逃出去。
正想着,刑土已经爬到了那张大床上,眼神迫切地看着裴原:过来,我要再试一次。
试什么?
裴原满腹狐疑,这个架势看起来更像是要让他暖床,他的脑中已经响起警报,随时准备逃走了。
我要借你的肩膀。刑土说。
裴原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上一次这个白发小鬼借了他的肩膀,然后就靠着他睡了过去。但按照勾木的说法,他一旦真正入睡,就很容易被人杀死。
这是他的弱点。
你不怕我会偷袭你?裴原边走过去边问。
刑土神色一僵,但只有几秒,他就凶巴巴地开口:你可以试试,但如果你失败了,我会用比那头红狮子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你!
虚张声势。
这是裴原从他身上唯一看出来的东西。
哦,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裴原故意问,他甚至还挑衅地抬了一下眉毛。
刑土似乎被惹怒了,他把那头本来就很乱的头发抓得更加难看,然后努力沉着嗓子恐吓:我会拔掉你的指甲,砍掉你的手脚,把你放在糖罐里!
裴原扫了一眼旁边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水果形状硬糖。
这个罐子可装不下我。
闭嘴!不准你这么和我说话!
裴原又抬了一下眉毛,他之前就隐约察觉到这个人凶恶的外表下隐藏着小孩子的脾性,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小孩子气。
他干脆大大方方地爬上了床,盘着腿坐在他身边:好了,我过来了,你又要怎么做?
刑土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盯着裴原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又期待地将自己靠了过去。
他枕在裴原肩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自从那天之后,他始终忘不了这个感觉,这个人的气息,还有他的体温,都让他感觉到无法言喻的轻松。这是他最自由的地方,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他很后悔让炎火带走了他,以至于在听到他逃走了之后,暗暗高兴了很久。他期待着和他的再一次见面,于是每天傍晚都等在那张长椅上,等着他过来。
勾木过来警告了他好几次,说他会被他杀死,而且还会连累他们。
说实话,他并不在乎。
他只想见到他,再一次拥有这种感觉。
现在,他又得到了。
他轻轻蹭着裴原,那些蓬松的头发擦在裴原脖子上,让他一阵发痒。
刑土几乎是整个人都靠进了他怀里,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裴原缓缓调整了姿势,分担肩上的重量,刑土眯着双眼,他跟随着裴原的动作,寻找着让自己更舒服的角度。
眼看他就快要睡着了,裴原决定开口说话:刑土,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刑土不乐意地哼了一下;什么游戏?勾木经常和我玩的游戏叫农夫与蛇,他总是喜欢捉弄我。
不,不是那些游戏。虽然裴原不知道农夫与蛇到底是什么游戏,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刑土微微睁开眼:那是什么?
裴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也没有玩过,只是听同龄人说起过而已。他提出玩游戏也只是为了套刑土的话罢了,他干脆胡乱给了个解释:就是我们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比如我问你一个,你就必须诚实回答,然后你就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也会诚实告诉你答案。
裴原很肯定真正的真心话大冒险绝对不是这么玩的,这里连大冒险的环节都忽略了。不过,反正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游戏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这个游戏。刑土冷不丁说,这只是真心话,你还没有说大冒险的环节。
呃
裴原顿时很是尴尬。
不过,这点问题还难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