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彦秋慌乱地往外走,被夏楠竹拉住了手腕,走到他面前:你的回答呢?
我想现在听。
我忍不了。
我等不到联赛结束。
你的回答呢?
贺彦秋的手腕被他攥的有点疼。
贺彦秋低着头,脑袋嗡嗡响,像是一团乱麻。
松手。
回答。
贺彦秋抬头看着他。
一道雷光闪过,接着是一串轰隆隆的雷鸣,豆大的雨滴瞬间爆发式地落了下来。
夏楠竹张扬的刘海被雨滴打湿了,蔫蔫地贴在额头,雨水顺着下巴滑落,滴落地面,单薄的球衣紧贴在身上,目光直视着贺彦秋。
我拒绝。
夏楠竹的喉结颤了颤,眼睛似乎微微张大了一圈。
为、为什么?夏楠竹的声音有些走调。
贺彦秋侧头:我我跟你怎么可能太奇怪了
雨大了,我们贺彦秋抬头,话梗在了喉咙,不知道是因为雨幕的遮盖还是阴天投下的色彩,他似乎第二次从夏楠竹脸上看到了脆弱的神色,一次是夏楠竹母亲去世,一次是现在。
回去吧,雨太大了。
夏楠竹低着头,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贺彦秋步伐有些僵硬的往外走。
贺彦秋抓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啊?这么大雨!
夏楠竹甩开他的胳膊,抿着唇站在雨里,停了会,又转身走。
这臭脾气
贺彦秋拉住他的胳膊直接往篮球馆扯。
夏楠竹抿着嘴任由他拉着走。
球赛还没有结束,贺彦秋直接拉着夏楠竹去了远动员休息室,雨下的特别大,贺彦秋两层的校服都湿透了,黏腻冰冷地贴在身上,贺彦秋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然后头上就被盖了条毛巾。
贺彦秋转头,夏楠竹臭着脸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校服扔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洗个澡,换上。
贺彦秋看了眼他湿透的球衣:你自己穿吧,我有衣服。虽然在教学楼更衣室
需要我帮你脱吗?
贺彦秋脸颊一红: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有点恼怒的感觉。
夏楠竹指指淋浴室:等我一起吗?
贺彦秋瞪了他一眼,拎着衣服进去了。
热水的冲击让贺彦秋的脑子恢复了运转。
尴尬。
真的尴尬。
今天之前他从没考虑过跟夏楠竹两个男人不能一起洗澡这种问题,而且他们小时候偶尔会一起洗
贺彦秋额头撞墙。
夏楠竹是开玩笑吧
贺彦秋额头嗙嗙撞墙。
啊~~~~~
我洗好了。贺彦秋泡了个热水澡,脑袋顶着毛巾,穿着夏楠竹的拖鞋和过大的衣服走出来,裤腿衬衣袖子挽起,怀里抱着洗漱用品和试衣服,几根刘海因为暴躁地擦头方式不太乖顺地微微翘起,原本就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晕,贺彦秋撇开目光。
夏楠竹视线停留在他粉色的脸颊上,喉结滚了一下,慌乱地移开目光,闷闷地嗯了一声越过他进了浴室。
夏楠竹换了一套干的球衣,短裤无袖,没什么作用。贺彦秋把校服外套扔给他。
不用。
穿上,病了没人管你。
夏楠竹抿嘴,披上衣服。
两个人坐在休息室的长凳上,一个那头一个这头,都没说话。
雨很快就停了,窗外投射进明媚的阳光,甚至在天际划过了一道彩虹,只有屋檐还嘀嗒嘀嗒落着水滴。
夏楠竹手臂搁在腿上,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贺彦秋看了他一眼:雨停了。
嗯。
我们去更衣室吧,你穿我的衣服,球衣太冷了。
太小了。
男人被说小,有点伤自尊
那我换给你。
嗯。
两个人沉默地往教学楼走,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气氛有点微妙。
夏楠竹瞄了眼贺彦秋,脚步不着痕迹的往贺彦秋身边靠了靠。
气氛更微妙了!
贺彦秋低着头看水泥路,有只蚂蚁哎!
到了。
嗯?贺彦秋抬头停住脚步,额头以一厘米只差和大门擦头而过。
咳。
两个人换了衣服,回了办公室。
张正珣哭累了,含着棒棒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张正鹤正在打游戏,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看手机:秋哥你回来了。
嗯。贺彦秋的声音闷闷的。
秋、秋哥!张正珣猛地抬起头,睡眼迷蒙,嘴里融化的棒棒糖棍顺着口水滴到了桌子上,张正珣抹抹嘴角,蹭了一手背的口水,秋哥你回来了。说完又趴到了桌子上,闭上眼睛,秋哥我爱你
贺彦秋:
张正鹤看了眼张正珣趴在口水上的脸,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贺彦秋坐到会长位,拿了个文件夹开始看,夏楠竹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张正鹤打着游戏,抬眼瞄了下两个人。
就这样过了二十分钟
张正鹤打完游戏收起手机,又瞄了眼两个人。
夏哥打完球了?
夏楠竹不抬头:嗯。
秋哥不去看球了?
贺彦秋不抬头:嗯。
张正鹤:
张正鹤坐在位置上无所适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张了三四次都没说出话,除了张正珣,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贺彦秋忽然打了个喷嚏,张正鹤看向贺彦秋,张嘴
感冒了?
张正鹤闭上嘴,看着夏楠竹走到贺彦秋桌前。
贺彦秋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可能
夏楠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贺彦秋身上,拿起贺彦秋的杯子接了杯热水放到桌上,拿走旁边的橘子汽水:多喝水。
喝水管什么用贺彦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张正鹤脸上浮现笑容,坐回去拿出手机,叼了根棒棒糖继续打游戏。
夏楠竹坐到了离贺彦秋最近的位置,低头看手机。
贺彦秋在看校内关于社会实践的安排,第三页,贺彦秋偷偷看了眼夏楠竹。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