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兄对含光君,果真是不同的。聂怀桑摇着扇子笑道。
蓝忘机微微一怔,想起当时的场景。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衣,腰间一管笛子,笛子尾垂着如血的红穗。
来人负手而立,眉眼含笑,语尾微扬。身长玉立,丰神俊朗。
心头涌上一股痛意,他该早早的把人藏起来。
蓝曦臣道:魏公子?
一人低声惊呼:他什么时候来的?!
魏无羡放下酒盏,单手正了正衣领,道:方才。
金光瑶迅速反应过来,依旧是热情无比,道:不知魏公子光临金麟台,有失远迎,需要设座吗?哦对了,您可有请帖?
魏无羡也不寒暄,单刀直入道:不了,没有。
他向金子勋微一颔首,道:金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金子勋道:有什么话说,等我们家宴客完毕之后再来吧。
魏无羡看出金子勋在敷衍他,但他可不愿等,道:要等多久?
金子勋道:三四个时辰吧。或许五六个时辰也说不定。或者明天。
魏无羡道:怕是不能等那么久。
金子勋傲然道:不能等也要等。
金光瑶道:不知道魏公子你找子勋有何要事,很急迫吗?
魏无羡道: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金子勋转向蓝曦臣,举起另一杯道:蓝宗主,来来来,你这杯还没喝!
这人真是令人厌恶,魏无羡当时怎么不直接打死他?
那可是金麟台,魏公子还想知道温宁的下落呢,打死了他,找谁问温宁的下落?
说的也是!
见他故意拖延,魏无羡眉间闪过一道黑气,眯了眯眼睛,嘴角一勾,道:好,那么我就在这里直说了。请问金公子,你知不知道温宁这个人?
金子勋道:温宁?不知道。
魏无羡道:这个人你一定记得。上个月你在甘泉一带夜猎,追着一只八翼蝙蝠王到了岐山温氏残部的聚居地,或者说拘禁地,带走了一批温家门生,为首的那个就是他。
射日之征后,岐山温氏覆灭,原先四处扩张的地盘都被其他家族瓜分。
甘泉一带划到了兰陵金氏旗下。至于温家的残部,统统都被驱赶到岐山的一个角落里,所占地盘不足原先千分之一,蜗居于此,苟延残喘。
金子勋道: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我可没那么闲,还费心去记一条温狗的名字。
魏无羡道:好,我不介意说得更详细些。你抓不住那只蝙蝠王,恰好遇上前来查看异象的几名温家门生,你便逼他们背着召阴旗给你做饵。他们不敢,出来一人磕磕巴巴和你理论,这人就是我说的温宁。拖拖拉拉间,蝙蝠王逃跑了,你将这几名温家修士暴打一通,强行带走,这几人便不知所踪了,还需要我说更多细节吗?他们至今未归,除了问你,魏某实在不知道还能问谁啊。
金子勋道:魏无羡,你什么意思?找我要人?你该不会是想为温狗出头吧?
魏无羡笑容可掬道:你管我是想出头,还是想斩头呢?交出来便是了!
最后一句,他脸上笑容倏然不见,语音也陡转阴冷,明显已经失去耐心,斗妍厅中许多人不禁一个冷战。
从前见了魏无羡这样,我都觉得害怕,但现在居然觉得很痛快。
不错!那金子勋若是知道好歹,就不该继续激怒魏无羡。
金子勋也是头皮一麻。然而,他的怒气立刻便翻涌了上来,喝道:魏无羡你好嚣张!今天我兰陵金氏邀请你了吗?你就敢站在这里放肆,你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谁都不敢惹你?你想翻天?
魏无羡笑道:你这是自比为天?恕我直言,这脸皮可就有点厚了。
其实魏无羡早早就看出金光善有意仙督之位,这话虽然隐晦,但却没什么错。
可惜,时人更忌惮魏无羡,对于他说的话,都是不听不信的!
正在这时,首席上的金光善开口了。
他呵呵笑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何必动气?不过魏公子,我说一句公道话。你在我兰陵金氏开设私宴的时候闯上来,实在不妥。
魏无羡颔首道:金宗主,我本并无意惊扰私宴,得罪了。然而,这位金公子带走的几人如今生死下落不明,迟一步或许就挽救不及。其中一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能袖手旁观。不望海涵,日后赔罪。
金光善道:有什么事不能往后放一放的,来来,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道。
金光瑶早已悄然无声地置好了一张新的桌席,魏无羡道:金宗主客气,不坐了,此事不能再拖,请尽快解决。
金光善道:急不得,细数起来,我们也有一些事尚未清算,不容再拖。既然你现在来了,那我们就趁此机会把它一并解决了如何?
魏无羡挑眉道:清算什么?
金光善道:魏公子,这件事情我们之前也和你略提过几次,你不会忘了吧在射日之征中,你曾经使用过一样东西。
魏无羡神情一冷,他知道阴虎符威力巨大,不会有人不眼馋,但没想到,射日之征才落幕没多久,金光善就露出了真面目。
金光善觊觎阴虎符?
这并非没有预兆的,只不过魏公子没有交出去罢了。
如此说来,魏公子在外头名声如此骇人,这位金宗主怕是出力不少。
得不到的就毁了呗,这种想法,不难理解。
魏无羡道:哦,你是提过。阴虎符。怎么了?
金光善道:据闻,这件阴虎符是你从屠戮玄武洞底得来的一柄铁剑的铁精所熔铸。当年你在战场之上使用过一次,威力骇人,导致一些同修也被其余力波及
魏无羡打断道:请说重点。
金光善道:这就是重点。当初那一场大战,不光温氏,我方也颇有些损失。我以为这样法宝难以驾驭,单单由一人保管,恐怕
话音未落,魏无羡突然笑了起来。
笑了几声,他道:金宗主,容我多问一句。你是觉得,岐山温氏没了,兰陵金氏就该理所应当地取而代之吗?
斗妍厅内,鸦雀无声。
虚无之境内,亦是鸦雀无声。
蓝曦臣等参加过当时这场私宴的人,至今从魏无羡的视角,旁观者清的看出了问题。
当时深陷其中,他们竟然完全没觉得金子勋说的话有什么不对,更甚至,还觉得魏无羡过于狂妄嚣张。
如今看来,嚣张的是谁,该另当别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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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魏无羡又道:什么东西都要交给你,谁都要听你的?看兰陵金氏这行事作风,我险些还以为仍是温王盛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