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傻逼。
都城易裹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老罗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然后就听见浴室门卡嗒响了一声,然后是“哒哒哒”的拖鞋,跑到自己身边,停住不动了。
罗老师等半天,半眯着眼睛看过去。
小孩光着上半身。
光着膀子,水顺着头发丝儿往下滴,淌过精细的锁骨,漂亮的腰窝,流到内裤里。
内裤。
内裤是新的。
裤头正中间还有只独角兽,七彩杂毛。
老罗想起来下午逛街时候,看到一小男孩穿了件独角兽的T恤,自个儿就顺口夸了句:“诶独角兽印衣服上还挺可爱。”
就这么提了一句。
他瞪着小孩,小孩面无表情地一指胯下,还挺了挺:“可爱么?”
“蹦”地一声,罗老师觉得自己脑袋里烧了很久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第54章 煎了一晚带鱼
嘟嘟觉得自己是个老司机,起码在今晚之前,作为一个还保留着一百多年前记忆的老古董来说,再次和爱人的身体撕扯在一起是件让能他信心百倍的事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何况这肉他早吃过了,还换着花样吃过好几回。
都记不清了。
但事实证明,上床这事儿,真到了关键时候,和经验的关系又不大了。全凭冲动和本能,最原始的冲动和本能。
嘴被啃得又痛又麻,罗子君大概是今晚喝了酒,要么就是被他裤头上的独角兽撩拨到彻底失去理智了,扛着小孩进屋就把他扒光了上嘴啃。
和以前每次温柔的情况还不太一样,这次是啃地又狠又急,像巴不得要把他一口吞下去。
老罗的舌头很灵活,像蛇一样在嘟嘟嘴里摸索了半天,缠着他的舌尖起舞。淡淡的酒味合着冲上来的情欲,海浪似的一阵阵冲刷着嘟嘟的大脑。
哗哗——
把他原来想好的步骤都给冲没了,一把火烧得只剩下顺从。
丢人啊,都城易。他心想。
亲得两人都快憋着气了,罗老师才把小孩放开,抬起上身,迅速脱掉上衣,胳膊向上抬的时候,露出紧绷的腹肌和手臂线条,不明显,但刚刚好,很性感,随着衣物的起落,还撒发出罗老师的味道。
小孩脑袋里“嗡”一下彻底没了,他闭闭眼,从脖子到胸口一片粉红,被罗老师俯身又一下含住。
嘟嘟挺直胸口,喘了一声。
去他么的丢人,他想。就这么着吧。
于是他挑眉对老罗莞尔一笑,无声地抛出口型:“来啊。”
罗子君红着眼忍着涨痛,一路从小孩的胸口往下舔,到裤头的小独角兽,舌头沿着凸起的包打转,描绘轮廓,他听见脑袋上面传来连连抽气声。
独角兽的七彩杂毛被舔得颜色暗了一层。
小孩憋着一丝残存的理智,用脚褪了罗老师的裤子,看到他的分身从内裤里蹦出,惊人的尺寸让他眼皮一跳。
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还是想说,卧槽,这么大,他他么是吃发酵粉长大的吧。
罗子君一双手不停点火,嘟嘟哼哼唧唧中间还没忘了问他:“罗……有润滑么?”
罗老师探手从床头柜一摸就摸出一个紫瓶子:“VE版,嘿,早就备着了。”
他把小孩腿往两边一压,抽了个枕头垫上,略微抬高的姿势让某个地方风景这边独好,也增加了羞耻度。老罗埋头下去。
后庭突然被舌头入侵的快感让嘟嘟忍不住叫出声,一记收缩,又引来手指和舌头共同夹击。嘟嘟尽量放松出于本能而紧绷的身体,但饶是他身经百战也经不住这种折磨。一舒服嘴里的呻吟就没忍不住高高低低婉转起来。
罗子君被他叫得心神差点失去控制,他绷着最后一丝意志在嘟嘟身体里找开关。
嘟嘟觉得自己快疯了,什么害羞节操礼义廉耻都没了,他扶着自己的大腿,就往老罗的脸上贴,身体疯狂扭动迎合。
突然一记过电,小孩浑身颤抖起来。
罗子君停下看看他反应,在他身体里按了一下,又一下,又低头去亲小孩的脸,从泛红的眼尾到带着水汽的眼睛,
“进来!”嘟嘟一边大喘气一边用腿去勾老罗的后腰:“弄痛我就……艹……”
罗子君皱着眉头长驱直入,大掌在屁股上狠狠一拍:“又说脏话,该罚!”
果然,罗老师的公狗腰不是白长的。
一盘带鱼正面煎完反面炸,一直到差不多天亮,嘟嘟带着哭腔咬牙切齿在那儿求饶:“罗子君,你个混蛋你,你出来……我……我……”
意识都模糊了,他也压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昏迷的,老罗是怎么把他抱到浴室清理干净,又是怎么把他抱回床上的,从头到尾,他满脑子就只有老罗性感撩人的低音炮和迟早有一天他也要反攻的决心。
罗子君看小孩在身边睡得不省人事,大手一捞把他抱在怀里。
有种特别踏实的归属感。
小孩的锁骨,小孩的背脊,小孩的腰窝,小孩的每一声叫唤,终于都是他的。
罗老师在心里放烟花,噼噼啪啪停不下来,甚至想抓着手机通讯录挨个昭告,我把他吃了,他终于是我的了。
真是神经了。
罗子君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突然耳边电话还真响了。
屏幕上硕大的“妈妈”二字,让他愣住了。
罗子君的爸妈,在他几十年的成长生涯里,除了给钱,基本上没什么其他用处。不能说关系不好,但确实也不亲密。罗子君大大小小的事儿,他们都不怎么管,也不想管。就像小时候他们说老罗的,他是个怪物,要离他们远一点。
老罗觉得从道理上讲也没错,好歹他们也是给钱的,还能要求什么。所以当年自己很聪明地选择了留在国内,不频繁接触,对他父母就守着最后一点本分,逢年过节发条消息慰问一下,不咸不淡的,就可以了。
今天这出电话倒是很意外。
他第一反应是他们生病了,但想想就算生病,他们应该也不会特意告诉他这事儿。
“你要把老宅捐出去?”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电话接通劈头盖脑就被这样问,让罗子君有点好不爽。他刚想说,谁乱传的,我都还没想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一转弯就变成了:“你们消息还挺灵通。”
“我同意了?”他妈说话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傲慢,憋着当年大户人家小姐的架子:“别的我不管你,房子的事你也一声招呼不打。”
罗子君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房子你当年既然留给我了,就是我说了算,再说要捐,也不会都捐出去,顶天儿就是拿一半来做文化遗产项目,博物馆什么的,就当给你们积德了。”
他妈在电话里停了一会儿,尖着嗓子喊起来:“你怎么说话的!”
“没事挂了。陪男朋友睡觉呢。”
话一出口,罗子君心里有股隐秘的快感,他都能想到电话那边那个人的表情。
大概是声音有点响了,小孩突然动动姿势,把脸埋到罗子君身侧,清浅的呼吸羽毛似的打在老罗皮肤上,痒痒的。
罗子君揉了把小孩的头发,一起睡下了。
第55章 一秒都不想憋了
老罗给他妈打的那个电话,小孩其实听到了,不过迷迷糊糊不真切。他只知道罗子君现在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这人平时没心没肺没个正形,遇到事儿一般也是能当场解决的绝不过夜,所以小孩在认识他的十几年当中,除了躲阳台上抽烟那晚,还真没见过他有什么特别烦躁的时候。
罗子君坐床上发了会儿呆,又去摸床头柜,空的。
小孩说:”别摸了,都扔了,抽一根白养一年身。
罗子君一愣,又笑起来:“行,听你的。”
小孩翻了个身,把脸往他腹肌上一埋,触感真好,想咬一口:“再睡会儿,天还没大亮。”
罗子君看了眼手机,凌晨5点半,确实早。
他把小孩搂回怀里,半靠着闭上眼睛。
静了几分钟,小孩发出浅浅的呼吸声,罗老师还是没什么睡意。
就这么突然对父母出柜了,感觉很微妙。虽然之前在老宅已经出过一次,但他确实也没想过会这么快对活人出柜。本来天高皇帝远的,他父母一年也回不来一次,罗子君想着,没到非说不可的那一步,憋就憋一会儿吧,反正小孩是他带着的这事儿人人都知道,至于他俩更进一步的关系,住一起的这个情况,只要不说破就没那么容易被怀疑。
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接那个电话,再看到躺身边的那个人,罗子君突然就憋不住了,一秒都憋不住了,就是不想憋了。
凭什么啊。
这小孩一百多年前没个名分,一百多年后,生出来的时候也还是没个名分,这几辈子唯一能让他觉得高兴的大概就是“罗子君的男朋友”这个称呼。
所以既然他高兴,为什么不能让他更高兴一点,罗子君的男朋友,就应该堂堂正正的。
嘟嘟忽然一动,吸吸鼻子,半梦半醒间说话带了点儿鼻音:“你可以不说的。”
小孩知道罗老师和家里关系一直不远不近的,虽然老罗不太提,但按常理他们家,应该对出柜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接受,所以老罗突然下这么一招棋,估计关系又有一阵子要恶化。
为了谁呢,他也不傻,当然为了自己。
罗子君捏捏他耳垂,侧身躺下。
“说了好,说了爽快,迟早要说的。”
小孩把身体蜷成一团,手脚都窝进他怀里,又打了个哈欠:“嗯。你觉得行就行。”
罗子君笑起来:“我有什么不行的你说?哦对了,有个别的事儿。”
“嗯?”
“那个老宅子,文化局之前就问我讨过要申文物保护单位,要我捐了做博物馆,就我刚见庄世怀那会儿。”
“捐呗,我刚说了,你觉得行就行,你说了算。”
罗子君闭上眼,下巴抵在小孩头顶蹭两下:“但我是你的,所以还得你说了算。”
捐宅子这事儿,估计之前不知道是罗子君老家哪个嚼舌根的乱传,以讹传讹地飘到他父母耳朵里,一个想法就突然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谣言的力量强大,扩散速度堪比禽流感,大洋彼岸风声鹤唳,本地那些心怀鬼胎的暴发户们也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都要抢这块肥肉。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课还没结束,就有同事一路冲进办公室告诉老罗,让他下班换个门走,正门口被一群看着就很社会的社会青年堵着了,这帮人的脑袋扎堆地染了各种鸡毛色,在学校门口逢人就问认不认识罗子君。
办公室窗口看出去,正好能瞧见这帮人在大门口晃悠的样子。
罗子君想半天,给年晁云去了个电话。
然后就下楼了,同事看见都拦住他让他报警。罗子君说:“报警了警察也不管啊,他们一没偷二没抢,三没限制我人身自由,四也没威胁恐吓我,警察来了也没用。没事儿我有数。”
果然,流氓就是为了房子来的。
“罗老师,别来无恙啊。”
罗子君冲他们一挑眉毛。
小流氓搓搓手,嬉皮笑脸地叼着烟凑上来:“你看啊,这房子你都要让出去了,给谁不是给,这样,我们打个商量,你让给我我出双倍!”
罗老师没动,那人看看自己手,又多加了一根手指:“三倍。”
罗子君还是没动。
那人咬咬牙,缝里蹦出两字儿:“四倍!“
罗子君说:“省点儿心吧你就是出四十倍,我也不会卖你的!”
小流氓火了,把抽了一半的烟很装逼地往地上一扔,和三流港台剧似的,大哥大一个暗号一群喽喽们就呼啦一下跟着围过来。
隔岸观火老半天的保安一看苗头不对,抄着棍子也冲出来了:“干什么干什么!学校门口搞事儿!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告诉你们!”
小流氓高举双手:“没呢,我们就聊聊,聊聊,别紧张。”
罗子君懒得搭理他们,看看时间,估摸年晁云找来的帮手也快到了。
果然,三四辆防弹车刷刷刷一溜停在校门口,呼啦一下下来十几个黑衣黑裤黑墨镜的大高个,骇客帝国似的,吓得很多人刚要出学校又给憋回去了。
小流氓的背脊也一僵,显然是没料到,但场面还是要撑的。
“罗老师还请帮手?”
小流氓刚要挨过去,黑衣人突然往中间一站,大山一样,隔着西装仿佛都能感觉到他衣料下面紧绷的肌肉,这体魄可不是装装逼就能出来的。
罗老师眯起眼睛:“和你老大说,死心吧,这宅子我不会卖给你们的,现在到处都在严打,你们也不是做什么干净事儿的,为这点生意别逼急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
小流氓还想说什么,发现他带来的兄弟都被淹没在那群“大山”里了,显得他很孤立无援。
这群气势汹汹来挑事儿的,在年老板的保镖们面前,是游击队遇上了正规军,流年不利。
这下轮到小流氓叹气了,愁啊,怎么回去交差,挣个钱怎么就这么难。
回去路上,罗子君给庄世怀去了个电话:“你赶紧的,什么时候把我这房子拿过去?”
老庄被他说得莫名其妙:“这么突然,之前你不是还一直不愿意么?”
“之前我是有事儿,现在解决了,这房子对我来说留不留意义全套的意义就不大了,你拿去挂个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再弄个博物馆。按法律规定这地方变老古董,被国家一收,就不能随便动了,有本事让那些人和上头叫板去。”
庄世怀说:“行你别着急啊,等我这次回来就给你办,哦对了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你爸妈回来了,今天可能已经到了。”
罗子君一脚刹车踩下去,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火急火燎地摸出电话打给都城易。
视频电话一秒接通,镜头里小孩湿漉漉的头发看样子是刚洗完澡,瞪着两大眼睛,小鹿似的看得罗子君心里一痒,嬉皮笑脸地顺嘴叫唤:“宝贝儿亲一口。”
小孩还没来得及回他,下一秒,他父母的脸就出现在镜头里。
第56章 见公婆
早上发的一章不完整,重新补了。
罗子君噼噼啪啪兵荒马乱地冲回家里,倒是没见着什么给老佛爷跪安或者恶婆婆刁难小媳妇儿的场面。
他爸和他妈安安静静坐沙发上看电视,小孩在厨房忙乎,泡茶切水果。
看起来风平浪静的,空气里的尴尬倒是满得快把屋顶都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