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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攻略手记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7(2 / 2)

宫女和太监接触的不算多,虽然同是侍奉主子,但泾渭分明象是两个世界。偶尔谈天时提到,也既是小心翼翼,又仿佛毫不在意。

哪怕说到哪个殿前的侍卫,少女脸上还能羞红一瞬,但对于哪宫哪院的太监,是断断没有哪个宫女会害羞。她们都把那群“阉人”当成了第三种性别,第三种人。

听到安兰提小德子,双杏也笑了:除了段公公和小德子外,这宫里的太监她是见一个讨厌一个,只觉得他们不是阴狠猥琐,便是口斜眼歪。只有段公公和小德子让她觉得顺眼又好看。

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段公公太好了,那群太监也太丑恶了;还是她心中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她想了想,说:“我和他认识。他那日来是托我照顾一位生病的故人。”

现在说来风轻云淡,但当时,真真儿心情急切得像一场梦一般。

安兰“噢”了一声,才终于明白了那日双杏的去处。不许人家交朋友,还不许人家有个故人了。

这宫里,哪个人能没有个曾拉拔过自己的旧人。听说过双杏是慎刑司调|教过后方送来中宫的,安兰以为的“双杏的故人”,许应就是慎刑司哪位宫女嬷嬷了。

不待安兰再说些什么,双杏看见外面天色,叫安兰和她赶紧去正殿服侍,——光顾着给小宫女上药,又是闲话,竟是都忘了下午她们二人当值。

好在两人将宫女衣服都好好穿着,只需加一件夹袄便好,动作便也不需怎么急。

经过这么多天,双杏的衣服早就浆洗好了,她现在正穿了自己的衣服。因着没时间改,加之想着再过两月就换春服了,那衣服套在她身上,显而易见地空荡荡。

而安兰今日穿的正是双杏那日借走的衣服,一朵完整的兰花静静躺在裙角。双杏当晚从废宫回来就把裙边的线拆开了,看起来竟也没留下痕迹。她还庆幸没殷上血,因为她可是看到了安兰有多喜欢这身衣服的。

到了中宫正殿,宫人们都各司其位忙碌着,总算是有了人气又有了喜气。

皇后已经能坐起来,甚至在宫女的扶持下行走两步了,虽说还是虚弱,但病来如山倒,毫无征兆便能爆发,病去如抽丝,能这么快就将养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太医和宫人共同努力了。

寝殿中,娘娘正和太子说话。身体好些,不用整日喝药了后,陈皇后也不在阻挡自己思子心切之情,命令宫人不再阻拦太子。

太子正和皇后说自己捡了一只燕子的事,他要养好那只燕子,亲眼看它与家人再团聚。陈皇后一边听一边笑着点头,大有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之态。

看娘娘的样子也是不需要宫人侍候,双杏自然也不忍上前打扰这母子天伦,边和安兰侯在正殿的茶水间,随时等着主子召去。

太子来了后讲了半天这些天的见闻,又被皇后劝走。看太子身影消失在殿门口,陈皇后乏了,便睡下了。

皇后身边自是有轮值守着的宫女,便更跟双杏和安兰没什么关系了。

就这么半天转瞬即逝,看着殿外暮色将起,丝丝红霞要接替冷白的天色,双杏才恍然发现这时间过得竟是这么快。

本以为今日就跟宫里的其他日子一样,平淡地又能安稳度过,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一个眼生的太监出现在眼前时,双杏还坐在茶水间的凳子上,因没事干又不愿开口吵闹到娘娘而昏昏欲睡。身边的安兰也与她相顾无言。

那太监约莫二十上下,匆匆地来,却悄无声息没引起任何人关注。皇后厌恶宦官,在中宫侍奉的成年太监屈指可数,也不知殿前的宫人是怎么把他放进来的。

看他探帘子进来,双杏有些气恼,可那陌生太监只是向着她们望了一眼,眼神凝在安兰的裙子和她的脸上,又很快抽离。

与段公公灼|热的眼神不同,这个太监给她的感觉像毒蛇般肆虐,让人后背生寒。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双杏连喉咙中的质问都没说出口,那太监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双杏走出两步,又想起来娘娘正在休息,看那个人已经走远,便只能倚在茶水间的墙边疑惑。

说是眼生……但又好似不是全然的眼生。

双杏当初关注着段公公的动态,连带着也关注起了黄琅。去细细回忆那张脸,竟然和那人身边一个亲信相像。

可,匆匆一眼,她既是没看清,也记不清黄琅身边亲信姓甚名谁、究竟何样相貌。

那一瞬间的猜疑又变得模糊支离、疑惑不解,却成功让她后背生出了一层冷汗。

直到这晚安兰吹熄了烛,沉沉睡去,她还没能把自己从这猜疑中抽离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通宵闪现一下。兵荒马乱的考试周终于过去,接下来是两周实践周。

之前许诺双更会在假期出现,但蠢作者七月中旬才放假(挠头)。我会抽空努力存稿的,双更虽迟但到,请不要不开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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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哭泣的侦探”,灌溉营养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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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以上投雷浇灌蠢作者、一直评论支持蠢作者的宝贝们,以及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宝贝你,鞠躬。

第二十四章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秘密,次之,便是知道秘密的人。

而秘密,总是危险又迷人,和另一重禁忌紧紧相连。

双杏想了整夜,也没能顺着那本就不多的线索抽丝剥茧,把那个在傍晚时分突然出现在中宫的太监的身份弄清楚。

直到纯然漆黑的天色开始改变,连安兰都睡眠不稳地翻了个身,听到窗外远处宫道传来悠长的梆子声,双杏才恍然竟然已是寅时了。

而她整夜浑浑噩噩,未曾安眠。

左右也是睡不着了。

双杏起身,静悄悄地点燃了一根烛,侧着身子坐在绣凳上,翻出针线包来。

她清丽的小脸被烛光映得暖融融得,一双眼睛因为整夜思考显得很亮,像藏着一汪清泉,一点儿也没有失眠之人的颓意。

手中换了前些日子刚起头的淡蓝色香包,选的绣线却是杏色。灯光昏暗,但她绣来并不费劲,是因为日复一日的重复而带来的熟练,让她即使摸着黑也能绣好。

这一切好像和冬月那个因着噩梦而惊醒的夜晚无限相似,但又全然地不同了。

不再有梦魇……是的,她自那晚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没有再被迫的回忆余府的点滴,——那能回忆起来的大部分也都是痛苦与鲜血。因着她已经有了比噩梦更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过去的参照,有了……段公公。

有时她也会问自己,一个人、或者这个人所经历的事情、他所处的境遇,为什么能变得如此的快。

冬月初距离现在,堪堪两个月不到。她却感觉自己的生活又一次彻彻底底变了一遭:自从经历过永宁九年的那个晚上后,双杏只觉得自己的日子是无限的循环着,——人的身体是必然地在长大,但她心中那个小孩子仍旧被困在那时、困在余府的雪与火中。一日、又一日……无论再过去多少年,过的都是一样的日子。

在年节时期雪地里的大红色灯笼、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喜气,双杏本来以为能把儿时的回忆都忘掉,不把每年的这个时候与八年前的余府挂钩。

可实际上不是,她只是在尽力麻痹自己,逼迫自己融入这无法改变的一切。所以她每年都选择跟随娘娘在中宫。娘娘身体弱,从皇上设宴处归来时次次都气得够呛,关怀过太子就早早睡下。中宫宫人们自然也草草地守岁。

她宁愿在中宫里枯坐冷板凳,也不愿回到寝房,融入喜悦的宫女之中,真真切切地感受“年”的再一次来临。

直到今年,又遇上段公公,阴差阳错像个梦般让她不得不恍然。

也让她竟然想要走出那一步,在他身边,再真切体会“年”的感觉。

她从开始的为他忿忿不平、到终于触及真人时的心痛心疼……双杏说不出现在想什么,但她只是单纯盼他好。

毕竟……他是她贫瘠回忆中最炙烈的那一抹标志。

饶是双杏女红技艺精湛,也抵不过脑中不住乱想。一时不慎,针尖戳破指尖,一滴血珠子洇在淡蓝色布料上,霎时间就殷红一片,看起来不甚美观。

“呀——”双杏低呼,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飘散在夜色中,怕吵到安兰,又倏忽闭了嘴。

再晃过神来,血珠子已经在香包上洇透了。烛光一照,看起来却反倒没有方才那么丑陋。

双杏停住手,端详着那一点血花。原本她打算用杏色绣线勾勒出花边,但这点红色显然毁坏了她的计划。

那点点血花,在她眼前幻化称点点红梅。既然已经裁好,她便不舍再扔掉,左右她也不会送给段公公,索性就这那抹血花,将绣花样子改成一丛寒梅静静伫立。

样子虽然不算简单,但她心中有形,手中便只需要简单的勾勒,双杏不消半个时辰就完成了。

此时天色已经熹微,光从窗棂透进来,暖冷色调碰撞下,双杏惊喜地发现这枚香包竟是比之前她绣制的更灵妙些。

不过,再是怎么灵妙,她也永远不会把这香包送出手。就像过去她积攒下的一个又一个香包般。

过去的她想的是没有法子报答段公公,而现在,她就在他身边,虽然未来的路还是迷茫,说是坎坷都好些,只怕中途就骤然断掉。可再怎么说,她终于用不着用香包来寄托自己了。而那些过去,也褪了色,没了意义。

双杏展颜一笑,把绣好的香包放回原处,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颜色各异的香包,底下压着的是她潜心研究的绣样。

窗外天色大亮,阳光照射进窗棂,把地面划分成一格一格。

既然是天亮了,便也用不着蜡烛了。双杏附身将蜡烛吹熄,看那烛泪在蜡烛底部聚成了个小堆。

随着窗外人影晃动,小宫女们都起身梳洗,更有献殷勤的小宫女跑到院子里为双杏她们扫院子,附近的厢房也变得热闹起来。

双杏哑然苦笑,这倒也算得上是从黑夜捱至天明了。

听见外面的喧闹,安兰这时才懒懒起身,斜倚在榻上。她抬头看双杏,眼中盈了一层雾气,嘴里像是还没睡醒般含含糊糊地道:“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你不会还没睡吧?”

反正今日上午她们二人也都不当值,双杏并不打算扰了安兰的好梦,只是抿唇对着她笑,却没回话。

见她不回自己话,安兰又没能抵抗得住睡意的呼唤,看了她几眼,就又沉沉睡过去。

安兰是一直睡着,双杏却一直看着窗外陷入怔然中。直到快到了中午,才发现自己半天什么也没做,连早膳都忘了用。

下午去中宫当值,又是和过去没什么差别的一天。没有什么大的欢喜,也没有什么坏事来临。

娘娘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没有更好些,却也没有更坏些。太子在寝殿窝着,与他的母后说话,言语间的童稚和关怀让这位名义上的后宫之主露出一个又一个欢喜的笑来。

没有惊惧,没有窥探,昨天的那个插曲显然也不会再来临。平淡得几乎要让双杏怀疑昨天傍晚时分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她脑中臆想。

日子总是,一天就这么过去,然后就会有下一天、再下一天……直到把一个人的时间全都消磨掉。

又到了傍晚时分。整个宫都陷入一种懈怠与兴奋暗涌的状态,唯有夕阳孜孜不倦、兢兢业业,从来不来得迟、走得早。

双杏和安兰还是坐在茶水间,等着轮换。安兰在安排明日轮休的名册,双杏透过窗棂望向窗外,一双眼睛迷迷茫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双杏在出神,安兰在她眼前扬了扬手中的线订册子,激得双杏怔了一下。

看见双杏凝着迷茫之色的小脸,安兰笑着拍了她手一下,道:“你在这里出什么神啊,我问你话都不回。”

“明日除夕的班,你想怎么排?”

双杏才回神,翻开安兰递过来的册子。册子是宫人们自用的,只在上面查证时会被主子翻阅,但这几年过年时也没出过什么事,平平顺顺地就过去了,因此那册子即使只记着中宫正殿侍奉的宫人,也攒了厚厚一本。

双杏没有急着在自己名字后面签上去处,而是慢慢地翻阅起了之前几年的记录。

淡蓝色封皮的册子旧却干净,书页被翻得有些软烂。双杏将这册子扣过来,从前往后翻,老旧的纸墨味扑鼻而来,像是扬起时间里藏着的尘埃。

她进中宫侍奉已经有七年。最开始几年,她的名字只夹杂在一众小宫女中间,后来,她的名字一年比一年往上走。直到这两年,她已经有了帮娘娘排班的权职,名字就赫然顶在一整页宫人最前面。

可是无论是哪年,她名字后面跟着的都是“中宫当值”四个字。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其他的选择,就好像她从来都是循规蹈矩地一心一意般。

但是……

但是。

今年是不一样的。

双杏想起那晚她把脸埋在段荣春掌心,抽抽噎噎地哭,泪珠儿一颗颗顺着她的下巴颏儿掉落。濡|湿了他的手掌,也在那冰冷粗粝的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汪洋。

那片汪洋淹没了段公公和她,以及她心里的所有人、所有回忆。

那时她是怎么想的?双杏想,她想的是,她要在废宫守着段公公。

那时候他还没醒,她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但现在他醒了,她还能、还能这么做……吗?

等不及自己心中想法再变,双杏翻开最新的一页,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签上一个答案。

写得终究还是快了些,因着心中情绪涌动,她的字不复工整,龙飞凤舞一般。

安兰站在小桌旁静静地看着她翻那册子,面上也不显出什么着急来。待到双杏既慎重又急得如同怕自己下一秒就改变决定般签下些什么,才默默接过那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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