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小丑伸手竖在唇间，掌声又立刻停息下来。
周围戒备地全副武装戴着小丑面罩的人看着这一幕，内心激动着，渴望能有一天能如同小丑一般让人如此忌惮恐惧。
他们是小丑的追随者，一群狂热的粉丝。
“这原本是我和蝙蝠侠的游戏，但你们的生活如此无趣，所以我打算让你们也加入进来。”
员工们被小丑的追随者聚集到大厅的中间。
他们被迫狼狈地蹲下，听着小丑说话。
小丑的话让他们脸色苍白，小丑和蝙蝠侠的游戏，从来不是普通人能介入的，看看蝙蝠侠身边的助手的下场就知道了。
小丑打开大厅里的大屏幕，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球型，只有最中间面对镜头的那一块用猩红的颜料涂了一个小丑的头像。
大概是颜料蘸得太多，那些猩红点点的滴下，在银白色的球体表面留下一道道痕迹，也让原本可爱笑着的小丑图案变得恶魔一般，透着股狰狞和邪恶。
“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个球里面装的是可以让所有人开怀大笑的气体，我会在八点将它们释放出来，它覆盖的范围——是整个哥谭。”
小丑转过头，扫视周围一圈，所有人都惊慌地避开同他的视线对上。
“……为什么都看起来这么严肃呢？首先，如果我的目的只是把它打开，那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小丑伸手向身边的一个手下勾了勾手，像召唤一只狗狗，对方却没有任何不满，赶忙走到他的身边。
其他人注视过去，发现这个人手里正拿着录像机。
“啊！”
女人尖利的喊声让小丑掏了掏耳朵。
女人眼泪流了下来，因为浓厚色彩的眼妆而在脸上留下淡淡的黑色泪痕，却因为小丑的动作生生咽下嘴里的叫喊，压抑在喉咙里只剩下些微的哽咽。
小丑扯着女人精心打理过的棕红色长卷发，将她的脸凑到镜头跟前。
小丑的手下手有些颤抖，带着些恐惧，却更多的是兴奋，他将镜头往女人脸上凑近，拍摄这个原本妆容精致气质优雅的“上等人”狼狈的模样。
女人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其中慌乱惊惧已经被她刻意压抑下。
即便晕了妆还是很漂亮的深棕色眼睛睁开，而后气势十足地瞪了一眼镜头，即便头发被小丑抓着也努力踩着高跟鞋站直。
眼泪依旧在流，但她刻意抿住嘴唇，表情带着倔强。
她才不会让自己死的这么狼狈。
小丑没有在意自己手底下在他看来只是他和蝙蝠侠游戏道具的女人如何反应，他声音有种高昂地说：
“而在这之前……是我们的游戏时间，蝙蝠侠。
从现在到晚上八点，我会每十分钟杀一个人，选一个吧，蝙蝠，让我看看，你会不会置这些人而不顾，你要记住，这些人不会记得你救了谁，只会记得你做错了什么，如果你不救他们，那么他们的死就是你的责任。
现在……让大家一起看看，我们的蝙蝠骑士会怎么选择吧……”
最后的尾音近乎气声，其中透着的诡异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视频侵占了整个网络，几乎只一两分钟，哥谭的人都知道了小丑的新游戏。
看着视频上漂亮的女人，大多数哥谭人却是没有任何同情的。
他们祈祷蝙蝠侠会选择毁坏那个机器，少数人和所有人，自然应该选择多数人。
他们这样想着，却完全忽略自己每次蝙蝠侠做了多数人的选择后就毫无压力地谩骂蝙蝠侠没有救那少数人。
死去的人的亲友，不会理解蝙蝠侠那立足于大义的选择，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亲友死了，而这，是蝙蝠侠的错。
到时，他们不会再记得蝙蝠侠救了多少人，而只会将少数人的死亡完全归咎于蝙蝠侠。
就像小丑说得那样。
这样的选择题，是小丑最热衷的。
他知道，和那些人一样，蝙蝠侠会将那些少数人的死亡归咎于自己。
他能看透人性，却看不透蝙蝠侠，他永远不知道蝙蝠侠为什么能够在心底压抑那么多的愧疚和仇恨。
一个正常人，应该早就疯掉了才对，所以他相信蝙蝠侠是一个和他一样的怪胎、疯子，他们应该是一样的人，却走了两个极端。
所以他才对蝙蝠侠那样着迷，那样，想把蝙蝠侠带上和他一样的这条路。
这个视频同样在韦恩家中播放着。
韦恩家的三个人此时全部站立在电视跟前。
“布鲁斯，小丑交给我，你去解决那个机器。”
文森特转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紧紧握着拳头，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知道，文森特不是小丑的对手，就像他之前说的，文森特单独面对小丑，也只是送死而已。
看出布鲁斯眼里明明灭灭的痛苦，文森特用力抱住他。
“布鲁斯，我们别无选择……毕竟，我不会拆那玩意。”
文森特努力将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些，却没有什么作用。
布鲁斯拥住文森特的肩膀，肌肉紧绷到极点。
他良久不愿放开，却知道自己终究会同意文森特的提议。
这是最好的选择，也如文森特所说，他们别无选择。
文森特咬牙推开了布鲁斯，他看着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眼里带着决绝。
他转身抱了抱魏林。
“抱歉，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了。”
轻微的声音只有魏林听到，拥抱很短暂，但也足以让他给文森特全面治疗，他收紧手指，掌中还留有文森特身上的体温。
文森特没有再回头，从韦恩庄园通向蝙蝠洞的暗道走过去。
他的战衣正放在那里。
布鲁斯声音沙哑粗哑地说：
“留在这里。”
是对着魏林，而后同样大步离开。
阿尔紧随其后，他需要帮着布鲁斯在蝙蝠洞做照应。
原地只留下魏林。
魏林看着他们的方向，掌心的温度已经消逝。
他转头看着屏幕中依旧狞恶的绿发男人，睫毛掩盖下的眼眸愈发幽深，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来，胸口闷着一股气。
“等等，一统，你说过你有一个芥子空间，那你能把那个机器直接扔进去吗？”
魏林情绪低沉却没有暴躁，反而思路更加清晰一些，他忽然想到这一点。
“可以，但是这样的大件物品必须要你碰触我才能收入。”
魏林皱了皱眉。
这样他肯定就要暴露于人前了，不过既然他有更简单也更安全的方法自然要用，身份也是可以伪装的。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里，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带着兜帽的黑色风衣，又将医疗箱里的白色绷带放进风衣口袋里。
“一统，注意着所有人的情况……”
“魏林少爷，请留在这里。”
“阿福？”
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中看着韦恩庄园的监控，在家里时刻有空调自然用不上风衣外套，魏林明显是想出去。
“抱歉，魏林少爷，你出去会让老爷分心的。”
阿福说着就开启了韦恩庄园的防护设施，门和窗户全部锁死。
“阿福，我能帮上忙……”
但是阿尔弗雷德已经不再关注魏林。
魏林没有得到阿福的回应，眉头皱得更紧。他烦躁底抓了两把头发，看着和普通玻璃没什么区别却肯定抗打击极强的窗户玻璃，他沉默了一会，回头拿了手机看小丑的直播。
现在先看蝙蝠侠的吧，毕竟不知道小丑是不是有后招，阿福说得对，他出去说不定反而让布鲁斯分心。
但如果情况不好，肯定还是要先把事情解决的。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比心！么么哒！(*╯3╰)
第34章
小丑哼着歌，不成曲调，也不好听，但他自己哼的很开心，也没有人敢打断他。
诡异的断断续续的歌声在虽然聚了一群人，却安静的吓人的大厅里飘荡，直到小丑自己停下。
“现在几点了？”
“五……五点零九。”
一个手下有些磕绊地回答。
“倒计时。”
小丑笑容加大，声音粗粝得好像有人用磨砂纸在墙上擦。
“四……四十五……”
那个手下或许是因为紧张，声音依旧磕磕巴巴，却让所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此时最平静的除了小丑竟然是那个坐在座椅上预备杀死的女人。
女人甚至有心情用手指打理了一下自己被小丑弄坏的头发造型，她腰板挺直地坐着，依旧带着优雅干练的气质。
“十……九……八……”
“看来我们的骑士又一次理智地选择了大部分人。”
小丑将枪对准女人。
女人闭上眼睛，浓密漂亮的睫毛颤抖着。
有些不甘心，却没有什么怨恨，只是运气不好罢了，哥谭的人，又有谁能称得上运气好呢？
“三……”
“哗！……”
玻璃被打破，小丑眼睛一亮，迅速地躲了过去，翻身却看见已经进来的人红黑两色的战衣和黑色的面具，瞬间脸色一黑。
“……你是谁？你爸爸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不要擅自插入别人的游戏，不然，可是会被狠狠地教训的……”
小丑声音荫翳，脸上表情扭曲着，带着暴怒和癫狂。
文森特没有说话，手上的双枪次次向着小丑的要害攻击。但小丑的身手敏捷，又没有顾忌着大厅里的其他人，下手更是毫不迟疑。
文森特身上的战衣给他分担了很大一部分攻击。
因为知道小丑的身手很好，身上又有许多让人猝不及防的武器，文森特刻意拉开了和小丑的距离。
但这个方法在小丑有意识地往人群里躲后被放弃。
文森特只能选择和小丑近身缠斗，好让他也放弃枪械一类的武器。
但他本身擅长的也是枪械，这样的应对可以称得上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很快文森特就落入下风。
在其他人都关注与小丑和惩戒者的打斗时，趁乱回到人群中的女人悄没声息地拿出了手机。
报警？
当然不是！哥谭人面对这种大情况从来不报警！
“卧槽！！刚才你们星姐差点死在小丑手里好吗？！现在还没有脱离被弄死的危险！！有没有谁认识其他超级英雄的？能叫过来帮个忙不？姐们给钱啊啊啊！！！”
然后暗搓搓把哥谭网接入粉丝群，让其他粉丝可以看到这里的情况。做完这些她镇定地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无懈可击。
庆幸那个录视频的小丑手下把录像设备扔在哪了，现在设备依然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她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女青年也没有放弃给自己解锁新技能，会一点黑-客技术。
她也知道凭着外界人对哥谭的偏见，能求到救援的可能性其实不大，但能多一分希望是一分吧……
虽然她表现得挺刚，但实际上，她的求生欲还是十分顽强的。
此时蝙蝠侠已经到了机器所在的顶楼，第一时间破坏了小丑安插的摄像头。
小丑的目标是蝙蝠侠，这很明显，他自己本人在韦恩大厦，这个释放笑气的机器在韦恩酒店的顶部。
这个安排，可以让蝙蝠侠从这里直接看到韦恩大厦小丑所在的那个大厅。
在那个被文森特打破的大洞中，蝙蝠侠可以看到文森特和一身紫色的小丑打斗的情况。
蝙蝠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即便嘴里已经有了浓重的血腥味也没有再往那边看一眼，而是专注于这个巨大的银白色机器，尽量快地想将它解决掉。
“蝙蝠侠？”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响起。
蝙蝠侠警惕地看过去，就看到一身暖红色的闪电侠。
“我我我……我来帮你吧！”
巴里因为蝙蝠侠浑身压抑沉重的气势有些结巴地说。
“我是说……我去帮着抓住小丑，那个，我去了哈！”
巴里自顾自地说完就化为一道红色的残影径直往对面的韦恩大厦冲过去。
从头到尾没有来得及说出一句话的蝙蝠侠：？？
这个年轻的英雄……好像有点莽？
蝙蝠侠骤然转身，就看到那道红色的身影掠过，小丑被掀翻，就连边上那一圈小丑的手下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撂倒了。
一直紧张的肌肉微微放松，竟然让蝙蝠侠有些微的虚脱感。
不再多想，蝙蝠侠专心于眼前。
机器的表面是一个光滑的圆，他几乎找不到接痕，而且因为里面装的是笑气，不小心弄破的话还可能将笑气提前放出来。
最后还是他推测出里面的大致结构才下手，将最外面一层清除干净。只是这个机器很大，里面的结构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