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自己说着也懵了，反射性抬头去问布鲁斯。
布鲁斯对此只是举了一个例子——超人和卢瑟。
巴里无话可说地垂下了头。
“不管怎么说，其实我对他们是比其他人更放心的，我遇到其他真正的敌人的时候，其实他们还帮过我几回。”
“所以你是打算当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布鲁斯调侃地问，他已经听明白了巴里的心理，巴里对无赖帮，现在的侠义帮，感官其实不差，还挺高兴他们改邪归正。但正因为这样，侠义帮那些人这么排斥他才会委屈伤心。
类似——嗯，他想和一个人做朋友，但每次想伸出友谊小手之前都会被对方凶神恶煞地糊上一巴掌，也难怪巴里会委屈到跑来跟他找安慰。
“也不算无家可归，我真正的身份还是中心城的人，他们能把中心城管理好的话，我还多了些安全保障，也不用在约会的时候去解决危机，说不定还能有时间谈个恋爱……不谈恋爱的话，这么多时间用来吃东西也好。”
巴里现在已经彻底恢复过来，并且快速用乐观的角度看问题，越说越觉得自己赚了。
布鲁斯摇了摇头。
英雄大多都对自己的城市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巴里这样说是没错，但失落也少不了。
就像他对哥谭，魏林对他手下的那群警官还有那个让他有归属感的国家。
这么一说，他们三个也是同病相怜。
本来就打算用这些时间去旅游的布鲁斯问巴里要不要入伙。
巴里当即眼睛一亮，连声答应，然后就开始研究各地的旅游景点，连路线带酒店还有周边美食，但觉得这些介绍一些不是很客观。
“我先过去踩点！到时候用普通人身份过去，给你们当导游～”
巴里笑得跟个萨摩耶似得，让布鲁斯和魏林一时都没忍心告诉他他们打算去的是杳无人迹的荒郊野岭，然后巴里说完就没了影。
“……巴里大概会比较喜欢人群，但是我没办法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啊。”
魏林苦恼地说。
他这张脸都已经在各国各组织高层挂上号了。
布鲁斯会易容，足以把魏林的脸弄成陌生的模样，但那些东西弄在脸上对于他们这些感官敏锐的人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魏林想起玉纶看着他的模样直接捏脸的模样，终于想起来已经好久没理的一统，戳了戳他。
“有关这个，你有办法吗？”
一统这类器灵对时间流逝基本都是没什么感觉的，对魏林这么长时间都没想起来它没有任何怨言，但也有些高兴。
“有办法呀。”
“这具身体最开始是另一个样子，主人在外貌上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心思，我可以帮你恢复身体原始的外表。”
“会比较麻烦吗？”
魏林问道，如果这不难做到，他就相当于多了一个身份。
布鲁斯打量眼前身形修长，没有一处不完美的身材面容也是俊美妖异，冷淡的面容压下五官的邪意，冷白色的头发和皮肤让他看起来圣洁不似凡人。
他皱了皱眉，直到魏林睁开眼睛，那双艳丽眼睛中却是他熟悉的目光，而后眉眼一点点舒展，嘴角上翘，也是他熟悉的弧度。
“怎么样？”
魏林挑了挑眉毛，和布鲁斯相处久了，他做这个动作的次数也在他不知不觉中增加，而且角度和布鲁斯趋于重合。
布鲁斯毫不迟疑地说：
“还是你之前的样子好看。”
魏林将信将疑，转身去照镜子。
他新奇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是腹部分外漂亮的肌肉，感叹道：
“我觉得我糊上石灰随便摆个pose就可以直接去参展了。”
不愧是天使的身体。
“所以，太完美了，像个假人。”
布鲁斯看魏林在自己腹部摸个不停，眉头渐渐皱起。
他上前把魏林拉离镜面。
他没忘记这是另一个人的样子，魏林摸自己就像是在摸另一个男人。
虽然不太喜欢魏林用另一个人的身体，但已经计划好的事情不能半途而废，最后布鲁斯只是给魏林收拾了一下，让他走出去没那么扎眼。
收拾完，魏林看着自己现在的造型，最开始身体自带的高贵冷艳气场现在已经没那么明显，头发被染了浅棕色，衣服是比较宽松的，遮住过于完美的身体，走出去的话看起来只是个脾气比较冷的青年人。
向一统确认两个形象可以彼此转换，魏林看着布鲁斯不自觉离远的距离，恢复了自己的样子。
没有和魏林太过亲近是因为看着这张截然不同的脸，布鲁斯微妙地有种自己出轨了的感觉。但这种情况适应一些就没问题了，毕竟本质是一个人，但他确实更喜欢魏林现在的样子，就没有多说。
在巴里定下几处旅游路线时，魏林和布鲁斯同他收拾好东西去了中心城和巴里一起出发。
布鲁斯也做了伪装，不然他担心他带着人刚出门没两天纽约那群英雄就杀过来了。
他都能想象得到斯塔克这个矮个子喷火龙的反应。
当然，两个人现在的模样也都是各种证件齐全的。
但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去旅游的第一站就遭遇了不可抗拒的意外。
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巴里把事故中心边缘的其他人扔去安全地带。
布鲁斯则是拿起手机背着监控打电话。
其他人也都在打电话，只是他们大多是911，布鲁斯却是发给他的人工智能简，让他把之前一瞬间巴里从监控中消失模糊的画面切掉。
当时身边虽然有不少人，但巴里的消失再出现只是一瞬间，人们注意力都集中在爆|炸中心，正好看到的不多，注意到的也会认为自己那一瞬间眼花了。
“怎么会这样……那似乎是个小女孩。”
巴里脸色发白。
他们距离事故中心有些远，警察来了之后也没有找他们做笔录，快速地围了现场把周围正在拍照或旁观的人驱赶。
看了现场的巴里情绪不好，布鲁斯和魏林当即推迟了行程，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那声爆|炸似乎开启了某种开关，之后巴里又救下了几位手拉手一起跳楼的青年，而布鲁斯和魏林阻止了一起持枪攻击群众事件。
巴里呆在酒店里，都蔫了，怀疑他是不是带了什么作用在其他人身上的坏运气，不然怎么第一次长时间停留在中心城和纽约之外的地方就出了这么多事？
但第二天，这些本应该已经足够记者兴奋的新闻没有一条明细出现在网络上，就连最开始在书包里放炸|弹的小女孩也被官方确认为某个恐怖集团的恐怖分子。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拿出电脑开始敲敲打打。
“……不是运气，而是最近一直是这个情况。”
第155章
布鲁斯把他查到的东西整理到一个文件夹上，然后发给魏林和巴里。
魏林手机不在身边，坐在布鲁斯身边看他手里的电脑，随着布鲁斯鼠标滚轮的滚动，魏林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他们吗？”
巴里看完后深吸一口气，声音暗沉地问。嘴角抿着下拉，这让他看起来很严肃，也很愤怒。
“有些是，但更多是我们错估了那次事件后遗症的严重性。”
布鲁斯声音平静。
“拿我们昨天遇到的那几个事故来说。
自杀的和袭击群众的先不说。
普通的十四岁女孩不会那么轻易拿到炸|弹，必定是有人在教唆她，但那不是遥控，而是那个女孩自己引|爆的，说明她明白这个行为的后果，而我在监控里看到她的表情，虽然有些紧张，但没有其他负面情绪，甚至还对着一位帮了她的女士很正常的微笑，她可能不认为自己在伤害别人。”
“是被什么组织洗脑了吗？”
魏林问道，只看到事件本身，人物和案件资料太多，被布鲁斯放在另一个文件里。
“她的学校之前遭遇过袭击，她一直放假在家，没有出去过。
在她死后，警方打电话联系她的监护人，在电话那头最后听到了爆|炸声，然后通话结束。是燃气泄露，女孩的父母和八岁的弟弟应该是在爆|炸发生之前就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爆炸会发生大概是因为警方打的那个电话。
他们住在公寓楼的三楼，波及到周围的住户，因为楼上楼下没人，幸免于难，但在他们隔壁的家庭主妇被炸伤，她的小儿子重伤死亡。
这是有预谋的，他们之前用的不是燃气，半个月前却忽然换了燃气。”
“所以，这个家庭中的父母是主谋？给大女儿洗脑，设计两起爆|炸……他们这么做是什么原因呢？”
魏林努力思索，第一个联想到的是邪|教。
因为他处理过类似的案子，起因是失踪案，中间追查到器官贩卖和以漂亮的少年少女甚至儿童为商品的跨国交易，案件进展顺利，最大的原因是他们查到了这个暗中组织的线人，来自一位受害者家庭。那对夫妻被洗脑，不仅把别人家的孩子卖出去，也买了自己家的，并且认为这是为组织做贡献，是光荣并神圣的。
“我也有这个怀疑，但是警方不打算再追查。这个案子大概会以那家人悲观厌世，有报复社会心理为了结。”
布鲁斯低沉的声音像锤子压在心上，巴里不自觉抱住自己的膝盖，情绪低落地担忧道：
“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不追查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多人受害。”
布鲁斯调出另一个窗口，是另一个案子的详情。
巴里凑过去一起看，这个是一个已经工作三年了的职员杀了自己高中时期的一位同学，本来还要杀另一个，却因为表现有破绽被受害者发觉并逃脱喊救命，受害人被附近的一位变种人及时察觉救了下来。
这个人在警察来之前给自己注射了毒素。但他在家里留了遗书，上面记录着他的心理。导|火索是纽约危机，他在信上重复了许多次末日要来了，外星人太强大，人类没有获胜希望，相比要面对人间惨剧不如在还算和平的时候了结自己。杀人是因为那些人在他大学时期经常欺负他，他称他们为仇人，要在自己死前报仇。
之后布鲁斯又翻了几个，是同类型的案子。
巴里精神有些恍惚。
“所以你才说，我们错估了纽约危机过后的危机。”
布鲁斯轻微地点了点头，神情带了些轻嘲。
“从这些案子里，我好像看到整个美国都在向以前的哥谭靠拢，曾经他们还以为这种由无望催生出的疯子是我们那儿的特产。”
“你说这种现象最近都有，它持续了多久。”
魏林将身体向后倒，抱着手臂靠在抱枕上。
“半个多月，愈演愈烈，我找到这背后有手推动的痕迹，其中还有一位技术不错的骇客，fbi那里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派了人调查，但因为最开始找不到确切证据他们不算重视，我已经把资料打包给fbi总局了，大概多少能帮到他们一些。”
然而在他们踏上旅途之后，才发现现在的美国乱到什么程度，有城市英雄的还好，那些人有精神支柱，相对没那么容易极端，没有英雄的城市这种事却经常发生。
而且在关注这些之后，他们注意到网上有类似的事件都会被政|府压制下去。
但在美国这个言论过于自由的国家，这真的不是想压制就能立刻压制下来的，只是明面上无法公布而已。
“这样半遮半掩的反而更容易让群众恐慌。”
魏林揉了揉眉心，有点烦躁，而且会发生这种情况更本质原因是美国人民对政|府信任不足，政|府在他们心里更多是看成了摆设，因为事情都是英雄做的。
他翻墙去中国和俄罗斯那边就没有这个情况。
中国人民现在依旧抱着隔岸观火看戏的心态，以为这次的危机也只是美国范围的，就算可能波及，也肯定会被完美解决，也是对政|府很有自信了。
而俄罗斯则是完全没有隐瞒民众的意思，国内也没有发生美国现在的乱象，战斗民族的大哥大姐们已经在蓄势待发地为迎战外星人做准备了，各处隐藏的异能人士开始露面，军队扩招也是顺顺利利，几乎要全民皆兵。
“怎么网上会那么干净？”
魏林越看越不可思议，这不是美国人民的风格啊，各国之间网络屏障又不深，会点技术的翻墙很容易，按理说现在政|府应该已经被抨击了n次了。
“政|府那边也掌握着人工智能技术，用在这上头了。”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说。
对于政|府各种骚操作他其实不见怪，不是没有人看出来这样的坏处，但各方面相互牵制，中间还有各种立场不明的搅局，就拖了这么久也不是一次两次。
心里藏着事，自然没了旅游的心情。
他们回了纽约，打算去问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还没有付诸行动，神盾局就公布星际大环境，现在地球在宇宙中的情况，说明地球早晚要融入星际，只是主动还是被动的问题。
之后的时间，由另一位经常露面的外交官极具概括的讲星际主历史，尤其是最先掌握了跨星球技术的星球对外星球殖民扩张的历史，如此说明他们必须寻求主动权。
“星际并非在我们意识到他们时才存在，而且早在千年前已经有外星人踏上这个星球，只是当时的我们都认为天上来的人是神明，也有想要入侵我们家园的外星人，但被我们当时的前辈和对地球人友善的外星人比如阿斯加德驱赶出去。之后又有来自各国的强大异能力者共同建筑了圣殿以将地球和星际阻隔，给了我们发展的时间。
现在星际中的敌人越来越强大，就像之前纽约危机，已经有人开始迈过这条防线，这不是我们捂住耳朵，遮住眼睛就可以不用面对的事情，我们、必须面对。
但现在的我们也不像当时那样无力和弱小，来自宇宙联盟友人愿意帮助我们的发展，这是我们必须要抓住的机遇。我们愿意将情报和技术共享，国家之间合作，不断提升地球的底气，这样即便在星际也不会属于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