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没注意时间,回家有些晚。
说实话,她还没想到面对霍霆烈的最佳方法。
都说身体最诚实,男色当前,也是她没忍住。这么一来,两个人真不真假不假的,以后要是离婚就不好弄了。江柔从车厢里下来,掏出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是个漂亮的可人儿。总不至于最后被玩弄抛弃,自己身后还有后路。
江柔琢磨不透霍霆烈的心思。
到了家,卧室亮着灯,男人在书桌前看书。
顶翠接过江柔的包,放在桌上,给江柔倒了杯热水:“少奶奶,您回来的太晚了些。大少爷已经等了好久了。”
江柔朝卧室看了眼。
他怎么不去书房看?
顶翠去厨房给江柔煲汤。
江柔换了干净舒适的衣裙,问:“今天你回来的很早。”
霍霆烈抬眸,看她一眼,“嗯”了声,又低下头去看书。
江柔不再打扰他看书。卧室足够大,有两张书桌,离的很远。一张是霍霆烈的,一张属于江柔。摆着布料,图纸,尺子什么的精细小物件。江柔伏到桌前,研究新进的一批蕾丝料子。
江柔打开台灯,琢磨着,料子做成带蕾丝的盘扣也好看。
卧室里没了声音,静悄悄的。
这静谧让霍霆烈不适。平日里,她总是会说一些话活跃气氛,今天却异常沉默。
霍霆烈指腹擦过书页,抬眼看过去。
暖黄色的灯光柔和了她的面容,江柔侧身对着他,脸颊白里透粉,鼻梁的弧度精致,她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料子,时不时蹙下眉头,拿笔唰唰的在纸上涂涂画画。
霍霆烈咳嗽了声:“我书桌上的那本英文书,你看见过么?”
“英文书?”江柔转过头来,笑了笑:“在书柜第二层。上一次管家收拾的。”
“嗯。”霍霆烈作势起身,在书柜上搜寻,找了半响,并没有发现目标。他问:“是在书柜二层?”
江柔来帮他找:“没有么?”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本翠绿皮子的英文书。
江柔伸手拿过来递给他,心里诽谤,眼长的也不小,连这么大一本书都看不见?面上还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在这里。”
“嗯。”霍霆烈接过书,垂眸看着她。
她好像很客气,端着一副有礼貌的架子,表现的算不上亲密。
可是明明…
江柔重新坐回了她的书桌前,得趁着时间早,赶紧把盘扣的样子设计出来。
不一会儿,男人又开口:“我的那只钢笔,怎么找不见了?”
江柔手里的铅笔一顿。
重新摆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就在你的书桌左边抽屉里呀。”
“哦,看到了。”
霍霆烈不自在的看向她,又收回视线。
“你回来这么晚,一直在店里?”
“是。铺面改了后,收益越来越好,等明天我把账单给你瞧瞧。”
“不必了。”他拒绝。
他是娶了个媳妇,又不是娶了个管家。
江柔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心里所想,弄好了手里的东西后,就要去浴室洗澡。
“你…”霍霆烈叫住她。
他开口:“帮我做身衣服吧。”
江柔先愣了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
可是他的衣服,不都是有专人定做的么?
看她犹豫,霍霆烈走向她:“你不会?”
“会倒是会。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他想了想:“你看着来。”
“行,那就把你的尺寸写到张纸上。”
霍霆烈挑了挑眉头,坐在她的书桌前,翘着二郎腿:“我不知道我的尺寸。你帮我量。”
要不是他说话时一本正经,江柔十分怀疑他是在变着法子的整她。
她答应:“行。”
霍霆烈站起来。
他身形很高,肌肉十分结实,尤其是胸肌腹肌,站起来,比江柔的小身板足足壮几个圈,他身上有没有力量,江柔可是深有体会。
动作火热急切,力气又大,能要人命。
江柔把像是脱缰野马的想法及时收回。她拿着软尺,先站在他背后,记下身高,腰围等数字。再绕到前面,伸出手,拿软尺勾住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和系领结的动作别无二致。江柔尽量让自己放轻松。
她需要踮着脚尖,记上软尺上的数字。
淡淡的香气涌入鼻尖。
霍霆烈很配合。他低眸,看见她垂着眼帘,眼睫浓密微翘,皮肤又白又细像是剥了皮的鸡蛋,心里不禁欢喜起来,问:“你可有小名?”
江柔一板一眼的回:“没有。”
这回答甚是不解风情。
霍霆烈拥住她的细腰,低声道:“我别名…阿烈。以后,叫你柔儿,成么?”
江柔点了点头:“行。”
她公事公办,稍微从他的胳膊里出来,叫他站稳,好量尺寸。
霍霆烈喉头一滚,他哪里是想量尺寸?他分明是想……
她表现的这么稀疏平常,好像一点都不害羞。
他心里就有些生气了。
他们两个已经成了夫妻,是实打实的那种,无需再端着什么架子。他也不需要再忍着。
想到这里,霍霆烈忽然涌出来一股按耐不住的沸腾来,几步捉住她的胳膊,把她背着手压在沙发上,严丝合缝的贴紧。
“诶……你先起来。还没有量好。”
这么一来,她就像是个犯人一样,被警官逮住,就差拿着手.铐拷上。
而且,她的臀被迫.翘.着,正好在他那个位置。
十分羞耻。
能清晰的感受到迟钝火热的一处。
她有些害羞,不舒服,就推了他一把,挣扎道:“别。一会儿顶翠还要来拿东西。”
霍霆烈目光沉沉,把她脸颊旁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声音一低:“等不了了。让她以后再来。”
附身就吸允住了那点殷红小舌。
后来声音又断断续续:“以后,我多些时间在家里陪你,嗯?阿柔……”
第49章
动作幅度大了些, 糖炒栗子咕噜咕噜的从桌子上滚下去。
事实证明, 男人放纵起来,远没有节制, 尤其啊平日里禁欲过度的。霍霆烈随手关了灯, 厮磨一会儿,又搂着那段柔若无骨的身体到了浴室。
江柔不知道沉浮了多少次, 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动作才彻底结束。
完全是狂风骤雨…招架不住。
江柔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霍霆烈搂住她的肩, 把她按在胸口。
江柔懒洋洋,也没说话。
她出了层薄汗,白皙的小脸儿透着层淡粉色,格外招人。
霍霆烈盯着她, 指尖穿过那寸柔软的青丝, 慢慢摩挲。
一想到另一点,眸色不由得暗下去。
江柔想翻个身, 却动弹不得, 只能作罢。
男人吃尽了兴味, 放开她。
霍霆烈从来不搂着她睡觉。
江柔心里暗晒, 滚到一边, 搂着枕头睡过去。
黑暗里,两人各自无言。
江柔觉得,这人的脾气真是世间罕见。
他大多时候依旧冷漠寡淡。却每天晚上都给她带一兜糖炒栗子,回家的时间或早或晚。
最高兴的人当属霍夫人。看见儿子和儿媳相处多了些, 她也开始不满足,时不时的催一催,天天盼望着大胖孙子。
“娘。”江柔宽慰霍夫人:“该有的总会来的,您不要着急。”
霍夫人笑:“不着急,不着急,我只是随口一说。”说这话,眼睛瞥着霍霆烈,哼了句:“男人总是心思大,不会想这些边边角角的事儿。还是柔儿贴心。”
当天晚上,霍霆烈把她逼到床脚,那张欧式大圆床的床脚都咯吱咯吱的。他起了坏心,一边动着,一边还说:“什么时候给我娘生个孙子?”
江柔咬唇不语。
实在是坏透了。
霍老爷六十大寿之前,江柔与霍霆烈新婚宴邀。地点就在霍公馆,请来的人都是霍霆烈的同事,上司。
江柔打扮妥帖,素色的旗袍勾人身形,似同玉石珍珠。她端的是大少奶奶的架子,一应的招呼女客男宾,处事样样妥帖,丝毫没有挑错的理由。
林曼拿着杯酒靠在桌前,满脸悻悻。
表哥结婚后,很少和她说话。虽说之前说的话也不多,可一天下来总会有那么三两句。
仰慕霍霆烈已久,她又怎么会甘心?
看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男人的侧颜,林曼不禁目光痴痴。他是这么英俊帅气,说起话来谈吐有度,声音低沉悦耳。年纪轻轻,就已身居高位,怎么不吸引别人的目光?饶是片刻,就已经有几位小姐偷偷打量他。
林曼收回目光。
李质四处游荡,出现在林曼身后,啧啧道:“你这情报有误啊林曼。你不是说少帅夫人貌若无盐么?你瞧少帅夫人,哪里是貌若无盐?反而是个大美人。”
林曼攥紧酒杯,目光看向霍霆烈身旁的江柔。
她穿着鹅绒旗袍,身材凹凸有致,耳朵上坠着月华珍珠,颈子纤细修长,尤其是露在裙摆外的笔直双腿,更是惹人视线。林曼很不想承认,她和表哥站在一起,意外相配。
林曼幽怨的看了眼李质:“你觉得她漂亮?”
之前他听说了铺面上的事,李质十分欣赏江柔的行事作风,也为好兄弟觅得佳妻而高兴。他的话点到为止:“妄议他人不好,尤其是在别人府上。你小心说话。”
林曼呵了声:“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总会被漂亮女人蒙蔽!”
“谁蒙蔽谁?”话音未落,窈窕的身影走过来,她的嗓音纤细软糯,带了点媚意。
林曼别开眼:“没什么。”
她心里不快,只盼望着快点结束,不再看这惹人厌烦的宴席,独自看向别处。
江柔收回视线,淡然道:“你与阿烈共事也有许久了吧?”
李质点了点头:“快十年了。”
“那是挺长了。”江柔朝他抿唇一笑:“如有招待不周,请见谅呢。”
李质被这漂亮的笑容晃了晃,怔愣几秒,忙说:“没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林曼盯着江柔若有所思。
江柔细声道:“表妹,可有觉得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
林曼却不回答,朝着江柔身后唤了声:“表哥!”
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惊喜。
她热切的拉住霍霆烈的手臂晃了晃:“表哥,我姨母说你后些日子去内平出差,你怎么不和我说呀?”
江柔略微诧异的扫视霍霆烈一眼。
他要去内平,没有告诉江柔。
霍霆烈避开林曼的胳膊,冷声道:“还没确定。”
林曼撇了撇嘴,一副楚楚动人之姿:“表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去哪里都不和我说了。”
江柔盯着她的胳膊,好家伙,这一朵白莲花。她笑道:“你表哥是忙,没心思想别的。”
霍霆烈看她一眼,朝她伸手,夫妻二人去了厅外。他的声音略显冷静:“林曼还是小孩子心性,你也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江柔从鼻子里哼了声,“知道了。”
客厅里演奏着浪漫的音乐,灯光五光十色,众人开始跳舞。
霍霆烈朝着江柔伸出手,两人跳出第一曲。
她在灯下,那双朦胧的眼睛,背景都沦为陪衬。霍霆烈揽着她的细腰,脚步轻缓,随着舞步慢慢摇晃。
江柔敏锐的察觉到,霍霆烈似乎对她还有排斥之感。
为什么?她表现的不是那么令人反感,处处也没有需要改变的理由。江柔拿捏不准,霍霆烈否会选择站在她身后。在得到答案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一曲舞毕,众人鼓掌,有人邀请江柔跳舞。
江柔脸上笑意盈盈,看向霍霆烈。
霍霆烈欣然点头:“去吧。”
独自走向二楼长廊。
副官唐生拿着一张枝条,低声耳语:“徐盛已经从内平回来了。我们的人发现,徐滨并没有从徐盛那里离开。”
霍霆烈低头,点了根烟,眸色深沉。
唐生向屋内看了看:“大少奶奶这些天和徐滨也并没有联系。”
霍霆烈抬眸,指尖捏着那张纸条,用打火机烧成灰烬。
火光熄灭。
霍霆烈冷声道:“继续盯着。”
唐生低头:“是。”
霍霆烈与徐盛一向不合,他在意的,是江柔曾经和徐盛的侄子徐滨牵扯不清。
在清楚两人关系之前,他不能轻易与江柔交心。他这么想着,目光看向屋内。
江柔正和别人说话,神情专注,侧脸姣好分明。
霍霆烈低头,将灰烬扔到垃圾桶里,走到屋里。
等人散了,江柔若有若无闻见了一股烟味。她若有所思,看向霍霆烈,和他商量:“父亲的六十大寿快到了,你觉得怎么办好?”
霍霆烈放柔了视线:“你看着来就好。”
她犹豫片刻,回他:“行。”
晚上,天阴沉沉的,开始下雨。
江柔沐浴出来,穿着轻纱薄红睡裙,腰身只有一掌,颦颦盈盈,坐到梳妆镜前抹上护肤品。
她往日里,从不会穿这样艳丽的颜色。
霍霆烈放了手里的书,直直望向她。
本来打算今晚去总署。
他有些犹豫。
江柔回眸,嗓音甜美细软:“能帮我把头发吹干么?”
她把烘发机递给他,微扬了扬眉,眼底潋滟一片。
霍霆烈的指腹搭在她的颈侧。
鼻尖一股幽香…
他端正神思,替她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