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郭嘉曾仕于袁绍,对其人还是有些了解,袁本初好谋无断,心胸狭隘,虽有名将谋臣无数,却不能善用,河北地盘,必不能久持,郭嘉正是看清这点,才离开袁绍,回到颍川。”
说罢又将棋盘上已经被围杀的一片棋子拿掉,“至于淮南袁公路,更是不堪,自视甚高,实则虚有其名。要他助袁本初对付曹孟德,断无可能。反观曹孟德,自董卓肆虐洛阳以来,曹孟德凭借抗击董卓以来的功名,势力不断发展,麾下名将日渐增多,四方谋士争相依附,加之曹孟德本人才智过人,善用人才,其势力还将继续强大,所以中原之局,曹孟德胜算最大。”
吴双看着棋局中间那一块日渐明朗,微微叹了一口气,拿起一颗白棋,放在了中间偏上的一处,那一处,已经全部被黑棋所覆盖,白棋放进去,显得分外耀眼。
“如今天下士人,都在分析各地豪强,谁的地盘多,谁的将士猛,将来谁会成为中原霸主,却已经忘了,天子,仍是万民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么?”
郭嘉听闻吴双的话,浑身一震,“天子?”随即想到,天子此刻仍然处在为难中,被董卓劫持到长安之后,中原士人就很少听闻天子的消息了,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天子还在,天下,还是汉家的天下,他们在这里谈论谁将成为中原的霸主,其实已经默认汉室已经没有影响力,忽略天子的存在了。对士人来说,这是大大的不敬。
郭嘉沉默了,许久,才站起身,对吴双道,“吴使君忠义,郭嘉惭愧。”
吴双也站起身,扶住郭嘉双手,庄重的道,“吴双此来求访谋士,并非为了逐鹿中原王霸天下,而是为救天子于危难,扶汉室于将倾,还大汉子民一个安定的天下,即便以吴双现在的实力,无异于螳臂当车,然而有些事,并非利害可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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