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一听眉头紧皱,沉思了许久后朝王妃说道:“老夫曾经在一本古老的医书上见过类似的描述,名为圆儿梦,顾名思义圆了世人想要孩儿的梦,但是这梦的实现是用母体生命精气作为代价孕育孩子,这是前朝的禁药,但因为生下的必是男孩,让老夫有些好奇就记住。
“哦,那周大夫你可配得出这药。”王妃一听真有此药心里十分激动,若是她能掌握住此药,也不用再害怕那些得宠的女人能危及她的地位。
周大夫摇了摇头,“那本古书上只是描述这种药的功效跟症状,是用什么组成的完全没提,想来可能因为被列为禁药的关系,相关书籍都被毁个干净。
这话一说,王妃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眼神难掩失望,不过这药是在侯府老夫人手中下的,这总是个线索,如今重要的是确定陆绮雪,“那中了药的人可会在脉象上问诊出来。”
“这就是圆儿梦的神奇之处,脉象上是完全看不出的,而且女子怀上的时候看上去还会特别的漂亮精神。”
王妃皱眉不死心的问道:“难道就没别的地方可以看出她是否有中药了。”
周大夫一愣,心里有些疑惑莫非有人中了此药,脸上不显的继续道:“有的,在女子的后背上肩胛处会出现一块红色的花形印记,等生下孩子也会随之消失。”
王妃敛下眉,心想在后背可不好看到,女子身体向来不轻易被人看到,玉夫人身边都是王爷派过去的人,想要看到印记可不容易。
胡嬷嬷在一旁听完后,先让碧青带周大夫下去喝茶,见四周没人了道:“难道王妃怀疑玉夫人没有中药?”
“这玉夫人不是说喝了这药会怀上吗,现在却来了小日子,叫我有点不安心,而且李陆两个侧妃都因为她相继被禁足,这样的女人我可不能大意。”王妃再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另外吩咐道:“你给母亲传话,让她找人想办从侯府老夫人那里找到圆儿梦。”这东西对她实在是太有用了,轻易不能放弃。
胡嬷嬷答应下来,接着想了一下:“不如还是让周大夫去诊断一下吧,说不定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王妃摇头否定了,“不可,若是此女故意为之,这样子会打草惊蛇。”
最好能亲眼看到那抹印记,不然她还是无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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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广陵侯陆正国跟陆青海被羲王毫不留情的训斥后,几乎是灰溜溜的回到了侯府,连带二子陆青河听闻后也告假赶回侯府。
陆青河任从四品散官中大夫,干的就是朝廷有事情后出来提意见的,原本他还打算上书提议粮草一事,一进书房见老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的喝着茶,大哥则是在烦躁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忙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这收粮的事情交给一个刚上任不久的刘毅登,大哥按理说你比这小子的官龄要大上许多,这事情怎么也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咱们旗下粮铺都已经开始叫人收米了。”
这米也有等级之分,上品是供给皇室的,一等都是有钱人就能吃到的,二等专供给平民,三等则是比较粗糙一般都是那些贫民吃的,供军粮草是用二等米的,他们打算从中参半三等米进去,混着煮那些军营的糙汉哪里能吃得出来。而管粮草的事情一般都是户部的职责,陆青海是户部侍郎,接手这个也是正常,偏偏今年新晋的状元郎也是当任户部侍郎,陆青河手上许多实权事务都给分走了,更麻烦的是他是羲王的人,羲王没打声招呼将人安排进户部,让他们危机感十足,说想为羲王的做事,可人家还是没把他们当自己人。
陆振国也想在收的米粮,赶紧招来陆和问道,“如今府里收了多少三等粮。”
“回侯爷,今天刚收了三十多万石,咱们的人发现一个三等粮存了更多的村庄,已经谈好了价格,打算明日过去收。”陆和虽然是侯府的二总管,可实际他是主要服侍外院的老爷们,可说起话来比管内院大总管还要有用得多了。
陆正国皱眉,怎么才一天就收了这么多,挥了挥手,“吩咐下去,别收了,这些粮放到粮铺叫那些掌柜的想办法把它卖掉。”
侯府的粮铺一般都会掺着粮来卖,可是也没敢掺得太狠,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在京城贫民还是比较少的要买也买不了多久,说要掺这得掺多久才能掺完,到时候米都放黄了。
陆青河又猜想,“该不会是咱们收米的事情被发现了?”
“二老爷放心,咱们的人做得很隐秘都是用化名收,而且粮铺一直都有收这个,只是现在量大了。”
陆正国眼皮子一耷拉沉吟了下,冲陆青海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去问问你大哥,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给人告上一状,不然羲王今日也不会说那些话。”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往日喜爱的红袍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陆青海如今正烦恼的想着羲王今日的话语是怎么回事呢,把最近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好的无非也是去过两次喝花酒的地方,这也没什么,父子三人百思不得其解,让去王府跟陆侧妃打听的人也回来了。
“侯爷,不得了了,陆侧妃被王爷给禁足了。”
陆青海一惊,抓住那人的手臂,“怎么回事,羲王是因为什么将大姐儿禁足的。”莫不是真有什么事情是漏了没想到,叫羲王连大姐儿都发作了。
那人只摇头说不知,他领命过去,哪知在王府门口等了半天,来人是侯府的管家嬷嬷,态度十分冷漠疏离,只说陆侧妃惹怒了王爷,被王爷给禁足了让他往后三个月再来,什么原因就不肯说了。
老侯爷脸上纹路更深了,“那六姐儿怎么样了。”
那人说找了以前相熟的门房递了银子,说六姑娘在府里很得宠羲王,原想改主意找六姑娘,哪知却通报过去,来人只说不见。
听到这话,陆青海的脸黑了下来,一下子拍在桌子上,“这还是不是咱们侯府的姑娘,老三怎么教的。”平日里话都不敢多说两句的人居然不见他们,真以为进了王府他们就治不了她了,要是没侯府撑腰,什么都不是。
二总管陆和眼睛转了下,上前禀报:“恐怕六姑娘心里是怀有怨气吧。”
见屋子的人都抬眼看来,就连忙将六姑娘出嫁那天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是老夫人跟大夫人让大总管陆里给的下马威,那些人都愣了下,当日他们也就知道羲王过来接人的事情,可没想到当中还发生了许多。
老侯爷一下子将茶杯扫了下来,只当这老妻是糊涂了这是拉拢还是拉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后再看向脸色青红的陆青海,“难怪我说羲王收了六姐儿对咱们仍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回去告诉你媳妇,六姐儿也是咱们侯府的正经姑娘,我陆正国的孙女,那些小心思赶紧给我收回去,想办法把人给哄好了。”
接着对陆和说道:“即日起你任位大总管一职,将陆里给我拉去家法伺候,发配到庄上。”
陆和一喜赶紧应道,就退下去收拾人去,陆里这货倚老卖老,敢仗着老夫人的宠信把手伸到他那里去,真是不要命了,这次叫他有来无回。
“可是大姐儿怎么办?”陆青海对于自己女儿被禁足的事情心里存上许多疑惑,听陆和这么一说,说不定是六姐儿给害了的,不过心里没敢说出来,这事情还是他夫人给惹出来的。
老侯爷敲了两下桌子,心里也是着急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倒没想到那边去:“明天,让你媳妇老老实实收拾些好东西上门去找六姐儿,晚上等老三回来让他写封家信给你媳妇带过去。”
却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加令他们震撼的事情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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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青松一回到三房,绿荷就迎上来焦急的问道:“老爷,羲王答应了吗。”
“过几日调令就会下来,去洛阳当县令。”
“王爷这是升官了。”绿荷惊讶了,洛阳县令可是正五品的官,而且也是实权在手,比起老爷原先六品虚职要好得多了,舅老爷也在洛阳任职,老爷过去能有个照应,说不定做得好舅老爷回京时还能接手舅老爷的职务,为姑娘加多点底气。
想着他们要离开的原因,绿荷心里一痛,恨不得将这里的人都一把火给烧了。
绮雪出嫁前一天晚上,说出老夫人跟大夫人下毒的事,拿出粘上东西的帕子让他们去查,同时也请求老爷找机会离开京城外放做官,别再沾染上侯府的事情,老爷一直在犹豫,等那帕子上的药性出来后,老爷当晚喝个酩酊大醉,她更是差点儿就崩溃了,幸好姑娘当时骗过了老夫人他们,要是真喝了她就敢当场去给那两个女人灌毒药去。
这时候老侯爷那边派人来请,说今晚有要事相商,大家聚一聚,绿荷闻言沉默一会,看向青松。
青松闭了闭眼,沉淀下思绪后朝绿荷笑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咱们一起过去吧,顺便把调派的事情说了。”
当他们到了的时候,正堂那里只是坐了六个人,分别是老侯爷夫妇,大爷二爷他们,四弟他们都没来,府里的小辈也一个都没有出现,看来这是特意找他们过来的。
青松已经打定主意脱离侯府了,也不如以前一般唯唯诺诺的,低眉敛目的样子,反而大大方方的走来,这番改变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侧目。
坐下后,一旁脸色一直没好的大夫人阴阳怪气的道:“三叔子如今身上官威可是越的深重了,不过也是,六姐儿可是深受羲王宠爱的玉夫人呢。”后面夫人二字咬得特别的重。
青松脸色一沉,“大嫂这是什么意思。”
“够了。”青海朝大夫人撇去警告一眼,随即回头对青松说道:“青松你别介意,大姐儿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羲王给禁足了,下人想去找六姐儿了解下却被拒绝不见,你大嫂她也是一时心急。”
“没事。”
青海原以为自己说了六姐儿拒绝不见的事情,三弟会脸色涨红接着问他怎么回事,不想他却只是轻描淡述的说句没事,让他接下来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大夫人先就怒了,“三叔,这嫡亲堂姐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罪才被关着,六姐儿在里面却受尽宠爱却连我们的人都不见,这样袖手旁观还有没有一点姐妹情谊,难道你就没有话说吗?”
在她的眼里让六姐儿进王府完全是为了女儿的青云路,女儿出事的时候她怎么还能安稳的呆着。
绿荷见她这般说绮雪正想开口反驳却被青松给按住了。
“姐妹情谊,好一个姐妹情谊,大嫂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点心虚吗?”长嫂为母,可是对这个蛇蝎心肠的夫人,青松心里的恨比绿荷只多不少,往常他不知事让女儿受了这么多苦,如今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该为女儿出一次头了。
老侯爷冷眼瞧着,见他这个庶子居然会一反往常斯文,多年的经历使他第一时间让伺候的下人都离开,把大门关上,而后严肃的看过去,“青松,你这是怎么回事,六姐儿不见我们派去的人确是事实,为父想让你写封信给六姐儿,让她能对我们说说生了什么事,大姐儿是她嫡姐能帮则帮。”
青松只当充耳不闻,眼睛红看向老侯爷:“父亲,这信我不会写的,我已向羲王请调去洛阳,这府里我已经呆不下去了。”
红木大圆桌被一掌拍得晃了晃,老侯爷大声的呵斥:“混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侯府哪里亏待你了,说什么呆不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青松呵了一声,“那父亲你可知为何当年我跟四弟的生娘都一生下孩子不久就死去。”
这话一出,旁边坐着的老夫人身子一震,目光死死的看向青松,堂内画面像是被暗了暂停键,一下子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住了。
青松转头看向大夫人,“大嫂你所说的姐妹情谊就是给我的女儿下药,然后让她生下孩子给大姐儿抱养,最后跟她祖母一样缠绵病榻死去。”
大夫人身体抖了抖,见所有人都向她跟老夫人,瞪大眼心里狂喊不能认不能认,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看向青松:“三叔,话不可以乱说,我什么时候给六姐儿下这种药了,你污蔑我就算了,老夫人好歹也抚养了你几十年,你怎么能这样子说她。”
这时候老夫人神情悲痛的看向青松,“老三,虽然我不曾像对老大一样对你,可是这些年来总算是没亏待过你,衣服鞋袜,笔墨纸砚全都不差,你到底是从哪里听信谗言的。”
老侯爷听闻脸色缓和了许多,从而对这个庶子皱起眉头,
青松自然知道她们是不会那么快就认了的,不过想到女儿要求他们别说出去她没中毒的事,改口道:“你们不用狡辩了,出嫁前一晚你们给六姐儿喝得燕窝,六姐儿虽然喝了一些下去,可是当时觉得不妥就吐了一些在帕子上,我拿了帕子去找宫中相熟的太医,上面沾的居然是这么阴狠的药物,可怜我的六姐儿如今连怀个孩子都不敢。”
大夫人没想到六姐儿居然会知道,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众人看她这个模样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闭上眼,心里暗道这个蠢货,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握得死紧。
青松朝脸色变得铁青的老侯爷看去,“老夫人养育我多年,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如今我揭穿了她的真面目也算是不孝了,父亲你说我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呆下去。”
6正国呼吸急促几下站起身,一巴掌狠狠的甩向一旁还有脸面坐着的老妻。
接着噼里啪啦声音响起,老夫人只觉脸上剧痛,接着天旋地转的向一旁不稳的倒去,手上无意识扯着的能支撑的东西,不料抓住了桌布,连带一些瓷碗菜碟倒在在她身上,满身汤汁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