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提示后陆绮雪嘴角翘起,走到放置在一旁的镜子,看到倒映出来的影像不仅眼睛一亮。
女子容貌没变,但是感觉却令人更加深刻上几分,一颦一笑都能叫人回味,就好比画上花朵,外表再精致再美丽也只是匠气十足的死物,然而如今却像被高深的画手添上几笔赋予了神韵,美的灵动有生命力随时能从画上出来一般,说简单也就是有一种万人丛中一眼就能看到你的气场。
而且对外界的气息反应也敏感许多,好比现在仿佛有所察觉的看向门外,下一秒就响起了敲门声。
等到主子应允后宝瓶一进来就道:“主子,王妃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擦汗的手停了,应酬来了!
。。。
“见过王妃娘娘,娘娘吉祥如意。”
当王妃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女子时心下一紧,距离上次请安也不过三四天,这女人瞧上去又美上几分,要是再过两年又该是怎样的盛况。
若是玉夫人真中了毒最好,要是没中此女人必定会成为她的心腹大患,在未成气候之时倾尽全力也得将其铲除,王妃掩下眼中的冰冷,亲切的将人唤起,随即叫人去上茶。
“玉夫人今日气色很好,看来身子养得不错。”
如今的陆绮雪自然能隐约感到王妃完美面具下的恶意和利用,不动声色的维持脸上乖巧的笑容,嘴巴甜甜的说道:“还得多谢王妃赏赐的阿胶,不愧是贡品效果真的很好呢。”反正她百毒不侵吃食上也不需要顾忌那么多,拍完马屁就进入正题:“不知王妃今日唤妾身过来是?”
这时候有婢女端茶到身边来,王妃没有理会,脸色一正直直看着陆绮雪道:“你身上不方便的几日,王爷依旧宿在宝莱阁,府里的姐妹都对你多有意见——。”
期间端茶的婢女也走到陆绮雪身边,原本陆绮雪也被王妃的话语吸引心神,可是一股对危险的预感袭来。
“啊——”上茶的侍女脚下忽然不稳,手上原本稳稳的端着的茶水朝陆绮雪身上倒去,旁边站着的宝瓶虽然有察觉但是动作上反应不过来。
“主子小心。。。。。”
早已分出心神注意的陆绮雪,在水泼到身上的前一刻身手敏锐的躲开了,回头看向椅子上的茶水,这多日来修炼玉人修的附带好处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宝瓶小脸都吓白了连忙上前,拉着陆绮雪前后看着:“主子没事吧,身上可有被泼到烫到的。”毕竟羲王的威胁话语言犹在耳,短短时间内要是主子又再受伤,她们的小命可真得堪忧了。
端茶婢女见自己闯了大祸,立刻惊慌的跪下来求饶道:“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心的,只是刚才脚下被毯子一绊,求王妃恕罪,求玉夫人恕罪。”
王妃连忙问道:”妹妹没事吧。”
陆绮雪示意宝瓶自己没事,听到王妃这么一问,就走出来说道:“没事,幸好妹妹躲得快,茶水没沾到身子。”
感觉自己话一落,王妃神色虽然放松了,却有股子失望的味道,陆绮雪知道自己对人情绪敏感许多,奇怪王妃在失望些什么,摸了摸椅上的茶水发现也不是很烫,即使真倒在身上也不会被烫伤,虽然事情感觉有些古怪
随即王妃脸色不好的对跪下的侍女,大声斥责道:“这小小事情都做不好,要是伤到玉夫人我就扒了你的皮,胡嬷嬷带她下去领十板子。”
陆绮雪看那婢女含泪被人拖下去,不过是不小心倒了水就因此受罚,传出去自己得有多凶悍啊,就连忙道:“王妃娘娘,妾身真没事,瞧这这婢女也不是有心的,娘娘就放过她吧。”
王妃正想开口,门口却传来了男人低沉不悦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看过去,来人正是羲王秦昊!
来不及想羲王这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王妃眼皮颤了颤,赶紧领着众人给请安。
“免礼”
秦昊来正房自然是因为候在一旁的陆绮雪,把朝堂上紧急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急吼吼的回府,一路上脑海里早已滚动过许多动作画面,回到宝莱阁准备开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心念念的小妖精居然不在。
秦昊此时脸色十分的臭,对于陆绮雪来到王妃这儿是本能的不爽与忌讳,果然一来就有事发生,利眼盯着陆绮雪来回看着见她脸色正常,就把视线移到旁边的水迹跟倒在地上的杯子,再看向王妃说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王妃这时候哪里还看不出羲王的意思,指甲紧紧的掐进肉里,事情的不成功还让王爷兴师问罪一样的质问自己,脸上冷得很,即使自己这次行动没有伤陆绮雪的意思,也不想开口辩解。
胡嬷嬷瞧王妃又开始犯倔了,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羲王在他们积威甚重,怕自己开口了反而坏事,慌乱下眼神居然带指望看向玉夫人。
陆绮雪当然能察觉到胡嬷嬷的眼神,心里一叹,出声说道:“王爷,刚刚只是发生一些小意外,端茶的婢女给妾身上茶时不小心绊倒了,妾身也闪躲及时没沾上水,王妃娘娘刚才为了给我出气,罚了侍女十板子,妾身瞧自己也没什么事,就想求王妃放过她算了。”
声音不紧不慢,听在耳里无比的悦耳舒心,胡嬷嬷瞧王爷听了脸色缓和许多,心里对陆绮雪带上些许感激,可是一旁的王妃脸色却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陆绮雪心下感叹其实这个时候不出声还真是比出声好,女人可不会因为情敌求情而感激反而只会更加痛恨。
身为男人的秦昊哪里知道女人这些沟沟道道的心思,不管有心无心事情没发生什么最好,见陆绮雪出来解释了,王妃依旧一张不领情的样子,心里更不想多看她一会。
只是说一句:“嗯,王妃做得很好,本王有事先走了。”说完就拉着陆绮雪走了,待走到门口看到被拖在旁边的侍女,眼微眯了下就道:“这侍女看着也不是个稳重的,让人将她带会内务府换一个给王妃。”
侍女不可置信的猛然的抬头,口里喊着求饶,一声比一声高,最后被侍卫捂住了嘴巴。跟在他们身后的宝瓶,暗自吐舌,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幸好主子没被泼上水,不然自己可能还得跟着这倒霉鬼回内务府。
王妃身体一震,这是自己仅剩不多的手下之一,可是看到王爷留下来处理的人,只能将人放弃了,快速的看向胡嬷嬷示意她去处理好,原先觉得自己委屈的心思一点都不剩。
。。。。
走在路上,秦昊瞧着陆绮雪都能撅都能挂油瓶起来的小嘴,勾了勾她的小鼻子,“怎么,本王给你出气还不高兴了。”
陆绮雪听他口气有种不高兴自己好意被糟蹋的意思,神情有些无奈的看向男人:“往后妾身都不敢去王妃那儿了,说不定啊,去到那里也没人敢靠近妾身方圆十步内了。”
秦昊停下来捏上小女人的下巴,眼神认真的看着她道:“雪儿放心,王妃不会因此对你生气的。”说不定还心虚着,拂过娇艳的红唇,在陆绮雪讶异的睁大眼中,秦昊俯下身吻住她。
阳光普照的花园小路边上,一对男女深情互吻,身后是盛放的景色,远远望去就像一幅画般的美丽,身边的下人识相的退到一旁守着。
感到秦昊吻中的温柔缠绵,原本挣扎的陆绮雪也停下手来,慢慢的回应起来,换来倾注更多欢喜的回吻。
等两人呼吸不稳的分开时,秦昊低头在陆绮雪额上一吻,将她搂进怀里,像是找到等待已久的什么东西,只觉这时心里一阵满足,也想满足小人儿所有的愿望。
“有本王在的一天,雪儿只需无忧无虑快乐的过日子就好。”即使往后可能感情消逝,但凭着这时的喜欢,他也不会让她受到委屈的。
陆绮雪只是微笑的靠在他怀里,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抱住秦昊让他感到她对他的需要。
可惜温馨的事情总是喜欢有人来打扰,周嬷嬷过来传话,说清平候夫人王氏来求见王爷。
清平候李硕同是已逝元皇后李皇后的胞弟,也是羲王秦昊的亲舅舅,其女是府里的李侧妃,如今王氏来府左右也是离不开女儿的事情。
陆绮雪注意到秦昊眼底的一丝不耐烦,显然对这个舅母不是很感冒,却还是让周嬷嬷先招待她,自己一会再过去。
周嬷嬷领命,只是退下时看了眼王爷身边的女人,敛下的眼睑划过一丝复杂,刚才两人拥吻的情景她是看在眼里,对于从小伺候的主子哪里能看不出他对此女的喜爱,只是可惜这人为何不是李侧妃。
秦昊将陆绮雪送回去宝莱阁就走了,晚上派人来说有事不过来让她自己先用膳。
宝瓶来报今晚羲王跟清平候夫人留在清风苑用膳,期间担忧的看向主子,毕竟这是主子进府一来,王爷第一次不来这用膳,然而想象中的伤心神色却没有。
陆绮雪往贵妃椅一躺,幽幽的一笑,又是这一招,为什么李玉璇总是学不乖呢。
第30章
相信每个人都有一种逆反的心理,当有一个人无论她跟你是什么关系有多要好,她逼着你要你立刻去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每个人的第一个人反应就是不情愿,接下来去不去做就看自己的理智跟情感上的原意了。
对秦昊来说能在他面前摆谱的人少之又少,他作为皇子从小都是在皇宫里长大,对于母妃的李家一年也不过是见那么一两次面,之所以对清平侯夫人特别两分也是看在李皇后弥留之际她进宫用心侍疾的份上。
清平候夫人却因为这几分不同,拿起几分长辈的架子,接到女儿的哭诉信立刻急得跟什么似的,外甥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夫人将她女儿禁足了,没多想就到了羲王府给女儿撑腰来。
却没注意到秦昊眼里的冰冷,在清风苑吃饭时看自己从小娇宠大的女儿在秦昊一旁忙上忙下却没得什么好脸色就觉得心酸,想到信上讲的新宠不禁开口道:“殿下,玉璇是臣妇自小娇养长大的,兴许规矩有些做不到位的地方,可她对王爷是一片赤诚之心,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为了殿下却是做得头头是道,叫臣妇看了都觉得妒忌,玉璇又与殿下是关系最为亲近的表兄妹,何必为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伤了和气。”
接着又道:“据说府里进了个夫人,赐封号做玉,这不会是跟玉璇的名字相冲吗,玉璇好歹也是记名上的人,哪是她能相提并论的,不如殿下把她封号给去了。”
这话让秦昊看了清平侯夫人一眼,目光中的威压,让侯夫人心一紧及时收住话题,也觉得自己要求有些过了可也是心里话,见羲王对她这话无动于衷,不禁对着玉夫人更加提防了。
没看见这一幕的李玉璇抬起头羞红着对母亲的话不依了下后,含情脉脉的看向男人,不料羲王却只是脸色淡淡的看向正前方,不禁咬着唇朝她旁边的女儿示意了下。
淑姐儿从小聪慧,对母亲教的话一直牢记在心,一接到暗示就放下筷子走到父王的身边拉着他袖子道:“父王,别把母妃禁足好不好,禁足了这里就看不到父王了,淑姐儿很想你。”说着说着想到贤姐儿的话眼圈就红了,小孩子心性不成熟也藏不住话哽咽的道:“贤姐儿还说母妃失宠了,以后父王也不会喜欢淑姐儿了。”接着就抱着羲王的大腿哭起来。
李玉璇脸色一变,没想到王妃的女儿居然敢欺负淑姐儿,真是没教养的丫头,等她复宠以后定要想法子叫王爷将她厌弃,叫她只能眼睁睁淑姐儿被王爷捧在手心疼着,拿起手帕假装抹泪,神情变得悲伤起来,哽咽的道:“都怪我这个做母妃的没用,叫淑姐儿受委屈了。”
清平候夫人更在一边安慰女儿一边替自己外孙女叫屈,看向秦昊的眼里不禁带上几分指责。
秦昊被这里的哭声弄得烦躁不堪,贤姐儿是他的第一个女儿感情深厚,即使有错也是由他这个父亲纠正,断没有外人指着的道理,对与清平侯夫人的得寸进尺那点儿情分早已消失殆尽,示意一旁的奶娘抱起腿边的淑姐儿,接着站起身沉声的吩咐道:“明日起,李侧妃的禁足解了,清平候夫人难得来王府就留在清风苑陪陪李侧妃,本王去淑姐儿那。”说完就大步往门外走。
料想不到是这么个反应的李玉璇,哪能就这么让羲王走了,只从写信后就日日泡空间泉水把肌肤保养得水嫩丝滑,好叫男人爱不释手回心转意的,赶紧追上去道:“王爷,臣妾陪你一起去吧。。。。”
话没说完,却叫秦昊回头看过来冷眼给镇住了,只听声音冷冷的道:“本王可没说今晚就给你解禁。”
李玉璇一愣见羲王转身想追上去却叫侍卫给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身后的侯夫人一见这情况心道坏了,拉着女儿一遍遍的回想是不是哪里说得过分了,得罪了羲王。
淑姐儿则是被秦昊带到贤姐儿的房里,两人各打五十大板说上一通,直等看到两姐妹和好如初才让人将淑姐儿带回去。
听信而来的王妃在秦昊出了贤姐儿房里后,连忙上前疑惑的道:“王爷这么晚带淑姐儿过来是?”
秦昊只斜睨她一眼,想到贤淑两姐妹之所以起闹哄,起因也是离不开她们背后的母妃,语带警告的道:“明天我会叫人换个新的教养嬷嬷,至于你跟李侧妃的之间的关系可别再影响到贤淑两姐妹,手足相残是皇室大忌。”
听到这话王妃心中一震,像是摸到个大概的脉络,想到清平侯夫人今日入府的事情,也不知她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只能先硬着头皮应声,等羲王走后才招人把事情问个大概,随后朝清风苑咬牙切齿的道:“好你个李玉璇,连你生的女儿也是个只会背后告状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