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安正抱着几根杆子,听到他的话有些感激,“谢谢时衍学长。”
搭建帐篷并不是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两个人住的帐篷很厚重,他一个人不太容易。
许时衍的帐篷已经建好了,刚才有几个同学帮了他。
果然,人缘好就是好。
“不用客气。”许时衍从他手中接过杆子,“你把布给我,这根杆子折了以后就可以挂上来了,后面你再搭杆子会容易很多。”
“是诶!你好厉害!”叶以安也发现了,他觉得许时衍人真好,还很聪明。
“生活经验。”许时衍看到他眉眼弯弯,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有星光。
微风吹来,叶以安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他便不戴了,把帽子放在一边,继续搭建着帐篷。
许时衍看到他洁白的额头,还有那软软微黄的发丝,还有几根立起来的呆毛,摸上去触感应该不错。
“你可以滚了。”商北宴却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少年眼中都是阴鸷的眸光,“我们俩搭帐篷,你掺合什么。”
第22章 在这里折磨他算什么男人
许时衍微愣,随后笑了笑,“商学弟,你作为以安的室友,不帮他搭帐篷,别人帮忙你不感谢,反倒这么说话,真是很没有礼貌哦。”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商北宴对自己有意见,他好像什么也没做吧。
“商北宴,你有病啊!”叶以安真的受不了商北宴了,他走过来,把一堆杆子扔他脚下,气的脸色微红,“时衍好心帮我的忙,关你什么事?明明就是我们俩的事,你不管还不能让别人帮我?你什么毛病,你对我有意见你就去找班主任换室友,我也不想跟你住!”
商北宴只要去找老谢,别说换室友了,让他去住山庄的贵宾室都有可能。
在这里折磨他算什么男人!
商北宴盯着叶以安,他正在生气,那双眼睛带着恨意看着自己。
他动了动唇,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一团怒火看到他那双眼睛,所有怒火瞬间被浇灭,他清冷的声音道,“我们俩搭,不用他。”
叶以安:“……”MD,果然有病!别人不过来帮忙,他让自己一个人干,有人过来帮忙,他说他要搭,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自己搭吧!”他心中一团火,直接扯过许时衍的衣袖,“时衍,我们去找柴火,别理他。”
许时衍看着商北宴,被叶以安扯着往森林边缘走。
商北宴握紧了拳头,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现在它跳的这么快。
好像身体又活过来了一样——
他会生气,这种情绪已经很少有了,因为活着本来就是数着日子过。
“因为什么?”他知道自己会早死,但是现在好像死不掉了呢。
“宴哥,我帮您。”陆年跟一群狗腿子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现在看宴哥有需要,立马就走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帐篷搭建好了。
陆年等人笑眯眯的看着他,“宴哥,我们去抓鱼吧,晚上要烤鱼呢。”
“不去。”商北宴继续坐回折叠椅上听歌。
陆年等人只能讪讪离开,那天宴哥揍了方洋,方洋都没跟他们玩了。
商北宴虽然在听歌,但是眼睛看着森林的方向,叶以安呢——
他看了一眼叶以安的帽子,他竟然没戴帽子!
商北宴眼里有着山雨欲来之势,他坐直身子捂着胸口,“怎么会这样——”
他想起自己只有在教室里才能睡觉,想起自己在车上的安稳睡眠。
所以他去找了班主任,让他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帐篷,他想证明一下,是不是因为叶以安所以他才能睡的这么安心,
他抬头看着天空,应该不可能吧,他的死活怎么能交到别人手上。
怎么不见叶以安没有自己就活不下去——
他看了一眼森林,那两个人在森林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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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易燃,可以做引子。”
叶以安发现,许时衍真的懂的很多,两人捡了一小捆柴,还遇见了很多植物,他都能一一的说出来。
“因为我爷爷是植物学家,所以这些我小时候都接触过。”
许时衍觉得叶以安惊讶的样子特别可爱,“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到我爷爷的植物园玩玩。”
“好。”
叶以安发现,许时衍真的很温润如玉,完全不像商北宴,那种人有暴力倾向,还喜欢装X,完全没有优点!
第23章 我想说……你头上有根草
叶以安跟许时衍在森林里逛着,捡了不少柴,还遇见了很多同学,但是他们看到叶以安都没有打招呼,倒是有几个人对许时衍问好。
走到一处溪流,两人都停住了脚步,只见溪流旁边有一束蓝色的花,散发着香味。
叶以安有些喜欢这朵花,他蹲下身,“这个花不错,叫什么名字啊?”
许时衍把柴放在一边,“这叫月莲,只会长在空气清新的地方,这个山谷里比较容易生存。”
叶以安点点头,“不错啊,这个蓝色的花真的太好看了。”
“种植不容易,不过我有……”
突然,一只蓝白相间的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朵小花被踩踏在脚下,让人不由得想到一个词,辣脚摧花——
叶以安的头上突然被扣上了一个帽子,他抬起头就看到了商北宴那张阴鸷的脸。
许时衍站起身,看着朵花被摧残,有些无力,神经病又来了。
商北宴看着两人靠这么近,眸光沉了沉,还用脚尖碾了碾那朵花,清冷的道,“吃饭了。”
他说着看向那两捆柴,眼里有一抹深邃。
“他有病。”叶以安心里一团火,但是他让自己别生气,因为——商北宴他真的有病!!
这些年他都习惯了!只是这朵花是无辜的,他踩它干嘛!
“走吧。”许时衍淡笑,再好的人也有脾气,他不知道商北宴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但是既然他不喜欢他,他也不用跟他再客气。
叶以安去拎起自己的柴,刚拎起就被商北宴给夺过去。
他拎着他的柴,率先走在前面。
“???”叶以安一脸茫然,他跟许时衍对视一眼,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许时衍拎着柴,眼神有几分深思,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叶以安看着商北宴的背影,看了一眼身后的花,叫他们吃饭就吃饭,要帮忙拎柴就帮忙拎柴,为什么要辣脚摧花——
“我想种那种花。”他觉得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生气,种点花或许可以。
但是他不太喜欢什么牡丹、兰花,这个就不错。
“我正好有种子。”许时衍搭上叶以安的肩膀,“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怎么种。”
“可以啊。”叶以安被他搭着肩膀,觉得有些奇怪,第一次有人愿意跟他靠这么近。
他以前看到几个男生一起搭着伴,很羡慕,好朋友好兄弟才会这样。
“叶以安。”
他这么想着,突然就撞上了一个很硬的东西,帽子都撞掉在了地上。
叶以安抬起头,只见前面的商北宴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而他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商北宴手拎着柴,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又叫了一声。“叶以安。”
“干嘛?”叶以安看着他的手,“你抓着我干什么?”
“我想说……你头上有根草。”
叶以安:“???”
商北晏见他愣神,淡淡的道,“有些东西想跟你聊聊。”
“商北宴!”叶以安甩开他的手,怒火爆发,“你如果讨厌我,可以离我远点,别总是拉拉扯扯的,我们又不熟!”
第24章 叶以安,我不讨厌你
商北宴眸光微沉,“我不讨厌你。”
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叶以安突然有点……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心情,但是真的很诡异。
就像是突然而来的疾风,直接吹散了他心里的阴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叶以安冷笑,一直以来欺负他,现在说不讨厌他,他是最记仇的摩羯座!
之前报不了的仇,以后一一报了!
所以别想他会原谅他,这事没完!
商北宴抿了抿唇,“我……”
叶以安正听着他狡辩,突然不远处有一个人快乐的跑了过来,赫然是陆年,他激动的跳着,“宴哥!方洋抓到毒蛇了!咱们可以放进叶以安的被子里……”
他说完话才发现这里人很多,还有宴哥那要杀人似的眼神,他咽了咽唾沫,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宴哥再见!我先去吃饭了!”
他跑的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他。
叶以安看了一眼商北宴,怒火中烧,“卑鄙小人!请你以后离我远点,谢谢。”
他夺过他手中的柴,扛着就朝湖边走。
许时衍看了一眼商北宴,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他还以为他是想跟叶以安做朋友,竟然让人抓毒蛇要弄死叶以安吗?
他摇了摇头,果然,这年龄就算相隔一年,还是有代沟的。
商北宴站在原地,片刻才朝着湖边走。
叶以安去找了谢兴尧,果不其然,他不让换帐篷。
吃了山庄准备的午餐以后,老师把一些题目做成了路标,让他们解题找答案,然后可以找到藏在山里的宝贝。
一下午的时间,叶以安找到了五个文具盒,十支钢笔,十二支铅笔,三个笔记本,成为了这场游戏最大的赢家。
而商北宴一个东西也没找到,听说他不知道去摘什么花,然后摔伤了,回来就在帐篷里休息。
转眼天黑,吃完晚饭,大家围在篝火旁边交流学习。
叶以安觉得这个不能称为夏令营,这只能称为春游。
什么交流学习,除了在旁边的许时衍,根本没人跟他说话。
“一会直接去我那边睡吧,我一个人,位置也大。”
许时衍见他发呆,便直接说道。
叶以安摇摇头,“不用,我在这里坐一夜就行,明天回家可以睡。”
他有些怕蛇,但是有些恐惧还是要克服的。
而且,自己现在身体好了多,指不定能直接把那蛇弄死。
商北宴真是阴险,跟自己同一个帐篷,就是为了用蛇吓他。
呵——
狗男人!
“我陪你。”许时衍看着星空,“我也睡不着。”
“不用了。”
叶以安也看着天空,今晚没有月亮,无数繁星璀璨,把漆黑的夜点缀的更美。
他,都习惯一个人了。
远处传来蛙鸣、虫鸣,很多同学都去休息了。
许时衍最后也回去睡觉了,篝火前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有些困倦,却突然听到了窃窃私语。
“我们把蛇直接扔他身后,然后就跑。”
“万一这毒蛇咬死他怎么办?”
“不会死的,最多受点折磨。”
“……”
叶以安发现,自己竟然能听到一百米以外的动静,他们是躲在石头后面说的,他却听的清清楚楚。
第25章 这味道真不错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叶以安的思索。
“方洋。”
“宴哥——”
商北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去了,而且还在跟他们说话。
叶以安轻蔑一笑,还给自己安排毒蛇,这些人真的太坏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
“宴哥,我们打算把这蛇……”
商北宴却道:“这东西,扔了。”
方洋的声音有些急切,“宴哥,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放心,这蛇没毒,我们把那条有毒的扔了,现在就叶以安坐在篝火旁边,我们把蛇扔过去吓他一下就行了,不闹出人命……宴哥!”
叶以安听着这些声音皱起了眉头,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商北宴道,“以后不要打着我的名义伤害他。”
“宴哥,我们之前欺负叶以安你也知道的啊!现在为什么……我们不明白!宴哥——”
叶以安听到脚步远去的声音,他皱眉,之前伤害自己的不是商北宴?
呵,现在演这个戏干嘛呢。
知道他在听,所以做这种事。
他之前可是深深感受到商北宴的狠戾、阴鸷、粗暴不堪!
这个人根本不会这么好心——
说出来任谁都不信吧,之前一直欺负你的人,突然变了。
古人都还有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这个可不是没安好心这么简单!
叶以安坐在篝火旁边,他撑着脑袋,其实有些困了。
现在商北宴不在,他听他的脚步不知道去往哪个方向,他是不是可以回帐篷休息一下啊。
他坐了半小时,方洋跟陆年都进帐篷了,两人并没有拿毒蛇,但是脸色有些难看。
叶以安见商北宴不回来,也一点多了,他有些困了。
他想,帐篷挺大,两边的距离也远,要不他还是回去睡一觉吧。
明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他熬一夜真的有些累。
又不是他商北宴一个人的帐篷,自己当然也能进!
这么想着,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随后直接走进了帐篷。
很多同学都进入梦乡了,除了坐在不远处的守夜老师,万籁俱寂。
他走进帐篷里就闻到一股特别香醇的味道,那种味道熟悉而又陌生。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那种香味,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咬自己一口。
他感觉牙齿有些痒痒,他舔了舔两颗小尖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两颗牙齿长了些许。
“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啊,竟然想咬人……”
叶以安躺下看着头顶,帐篷是真的挺大,他要够着隔壁还要伸直手,大概有几平方米这样,足够他睡了。
“我不应该单蠢的,又不是他商北宴一个人的帐篷,凭什么只给他睡!”
叶以安背对着商北宴的床铺,睡觉!
咕咕咕——
突然,他肚子发出一阵音乐,他捂着肚子,不饿啊。
平时他也吃这么多,一点也没感觉饿,现在这才一点,他就有些饿了。
他坐起身子,他的背包里有几包薯片,应该可以止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