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我还有名正言顺的婚约呢!”
“这这这”丹朱急的跳脚,他这次跟着锦觅一行回花界就是为了打消这场婚约啊。
当日大殿之上,水神说出锦觅身份后,天后不好再寻麻烦,只能悻悻作罢。
天帝倒是马上提出了当年和水神所定婚约。
他可清楚的看到润玉下意识看向旭凤,而旭凤马上回头,两人眼神看似只交接一瞬,丹朱却能感觉暗潮汹涌。
别说凤娃了,自己都受不了!
凤娃当即就说“不愿就不要勉强”
他还以为润玉会拒绝,可是万万没想到啊,润玉居然答应了!
你们什么情况啊!
凤娃还没开口,龙娃便把锦觅手里的寰谛凤翎拿出来递给凤娃,还说。
“听说二殿在凡间不小心遗落了这寰谛凤翎,此番刚好还给二殿”
凤娃那里肯啊,估摸着都要哭出来了。
“我遗落的不止一物,要还便把所有的,属于我的都还了”
属于他的什么?他的凤翎,他的心,他的神,他的至爱,他的兄长。
如何还得起
丹朱可看到天后脸色都气变了。
不但婚约就真继续了,后面时间丹朱发现旭凤神情都是恍惚的。
没事就蹲栖梧宫弹箜篌,要不然就是大发雷霆处理了一堆神将,这天宫几乎人人自危,生怕不小心触了这火神的眉头。
而他看润玉虽然还是陪着锦觅,但是心神估计都往栖梧宫看了。
所以他知道锦觅要回花界,润玉也一同的时候,就赶紧跟来了,把消息告诉花界,还取消这门婚事,可不能害了有情人啊!
“小觅儿,也不是老夫不心疼你,要是凤娃和龙娃之前没事,我肯定不阻止你,还给你出主意啊,你是不知道,龙娃现在不理凤娃,不止是因为弑母灭族之仇啊”
“这仇已经够大了吧,要是我,去都不能原谅的”
“哎呀,我怎么和你说呢,这个仇的确大,但是架不住龙娃心里有凤娃啊,也许时间久了,他们就好了!毕竟龙娃都能为了凤娃以情孕灵,虽然被天后搞没了,其它也不是不可能啊”
锦觅翻了一个白眼给月下仙人。
“狐狸仙,你傻了吗!杀母灭族害子,都是天后所作所为,而凤凰就是天后的孩子,这仇还不够大吗!仇深似海好不好,虽然小鱼仙倌脾气好,不代表他无情无义对这种事都能放得下去!要是我肯定要捅了天后的!”
“那,可是凤娃是无辜的,他也不愿意啊,他也吃了苦了。。”
月下仙人也自知无礼,却还是忍不住辩白。
“只要他是天后的孩子,他就没办法无辜,小鱼仙倌看他一次,便能想到天后一次,便能想到那些痛苦,午夜梦回,常常折磨着他,狐狸仙,你不知道,我偶尔看小鱼仙倌从梦里惊醒,嘴里喊着母亲,孩子,我之前还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情况,现在我知道了,小鱼仙倌心中,永远放不下”
锦觅想到润玉受的苦,便忍不住为小鱼仙倌哭了出来。
“若论无辜,谁能比小鱼仙倌无辜啊,凭什么就欺负小鱼仙倌,都没有人心疼他吗?”
月下仙人想到当时种种,和润玉所苦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也许他不应该这样。
也许让龙娃和小觅儿在一起,能慢慢抚平龙娃都心伤。
是他自以为是,是他想的理所当然了。
两个人不在一起苦,可是在一起,怕也是不能好过。
月下仙人这边愁云惨淡万里凝,水神却在心中纠结万千。
想到那人,又想到天帝和天后,最后是梓芬的香消玉殒。
他最后还是下了决定。
此时天界中,栖梧宫里,不时红光与炎气浮动不断,燎原君心中如何不担忧!
可是火神殿下根本不让自己进去!
最后没办法的燎原君急飞去了璇玑宫,刚刚好撞上回来的润玉,禀报了情况后。
所有人都看向润玉,而润玉只是沉默许久,还是点头答应前去。
看着润玉衣带挡风而飞却有些凌乱的步伐,月下仙人心中也是乱的很。
要是真的无情,也便不会如此了。
哎,情苦啊,造化弄仙。
而旭凤此时在栖梧宫中,全身沸腾的火焰,几乎燃透心神,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他的情与爱,疼与苦仿佛抽离在外。
他无知无觉,只是热透。
神躯仿佛龟裂,神魂欲破。
天命不可违。
当真天命不可为
旭凤只是脑海里不断闪耀这个问题。
直到一份清凉突然驱散神魂炙热,他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死不放手,去亲近那份仿佛拯救的稻草。
等旭凤神魂渐渐清醒,他已经将润玉压在身下,吻得润玉眼眸闪动水光,双唇红艳,喘息不断。
润玉显然也发现旭凤的渐渐清醒,他来时便看旭凤居然有走火入魔之召,急急灵力助之,没想到被他在毫无防备下吻个正着,又不好推开。
“醒了就起来”
“不”
润玉才开口一句,旭凤便合目再吻,吻上那许久不曾亲昵的唇瓣。
他想了太多,越想便越疼楚,越是茫然,而当润玉出现时,他一下子拨开云雾一般有了定心,有了决定。
而润玉虽说清冷,但是与旭凤的亲近又如何能不带几分思念,便由着他吻着。
“润玉,你还是爱我的”
直到润玉无法自制的去推开旭凤,旭凤才慢慢放开他,舌尖还舔过润玉唇瓣,惹的润玉面色微红,嘴上却是强硬。
“堂堂火神殿下,自荐而来,润玉自然却之不恭,谁不知道火神威名远播,又自有气韵,不知多少神仙能一亲芳泽”
“我不会放手的,若是你失去了一切,我便为你创造一切”
旭凤的话让润玉有几分惊讶,旭凤倒是越发霸道了。
“我想要的,二殿怕是给不了”
润玉意有所指,欲迎还拒,而旭凤却只是握住手指笑了。
“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明说,可是此时的旭凤却仿佛已经和润玉已经在心中将话语说过了许多。
润玉心喜却默默跳着不安,他深深看了旭凤,下了一个决定。
而后他们仿佛如同往常一般,各自安好,两不相干。
只是邝露和燎原君倒是关系越发好了,当然只是燎原君送东西,邝露接东西。
直到那日锦觅升仙却被要求历劫,而润玉自请同去。
而旭凤知晓时他们已经双双跳入轮回,而旭凤交代燎原君一句便知跳轮回,手中还抓住了润玉的白色衣角。
———
姻缘轮回之境,可见本心。
第38章 红尘不染心,唯有情牵绕
霜降而至,火见而清风戒寒。
皇署别苑,两声婴啼出。
天界布星台。
邝露与魇兽守着布星台,邝露以指为点,控布夜星。
此时正是霜降,邝露知晓,夜神殿下已经转入人间轮回历劫,而她会替殿下守好这布星台。
邝露还记得当年润玉所布星象。
霜降,尾火虎,布九星尾宿。
尾火虎,二十八宿之一。
邝露挥指,灵力挥点九曜灵石环绕周身。
如同润玉当年,白衣飘飘,遗世独立,孤寂仙境,有他便是一处美景。
邝露点星上,东方青龙七宿第六宿。
正位,主星官尾包含九星,仿若青龙之尾。
邝露脑海里却闪过润玉,静心凝神,秋水之眸也能稳若神海,定心而动。
夜神殿下,您一定要好好回来,邝露会为殿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星象出 ,愿夜神殿下也可一见。
繁星点点,皆入眼
邝露看着星空却想起润玉离开前所布三星商宿。
心宿之位,荧惑守心。
火星入天机五星,嵌若天之心。
正入太子,天王,庶子星间,而帝有乱。
然兄弟相合,天下大同。
殿下,一切应该皆如你所愿吧。
布星完毕,邝露便□□巡视。
邝露看了看在布星台边缘探手探脑的燎原君,也是几分疑惑。
“燎原君怎么了”
“那个,本来火神殿下,要,属下看着紫云阁,我本来想说到时候找谁商量,就就想到邝露仙子了”
“这样吗?那我们去寻月下仙人吧”
“好啊!”
并肩而行,邝露回头看一眼布星台,却突然想到心宿还有一意。
月落事毕姻缘结。
夜神殿下,你是不是也有如此希望
而此时姻缘府内,缘机仙子正抓着月下仙人扔线团,比比看谁扔的远。
缘机算是月下仙人在天界难得的老朋友,两个人也算无话不谈,常常玩闹。
人界机缘由她管,而这里面姻缘也会纠缠而上,所以两个人在一起闹腾也无神觉得不对。
“缘机啊,你不是要给我侄儿们安排一下在人间在命数吗怎么都好了那小觅儿怎么样了”
缘机对着月下仙人白眼一翻,蛮力一扔线团,果然比丹朱的远,欢喜的跳起来鼓掌。
“哈哈哈哈,我赢了!”
“你,这是运气好,你得告诉我啊”
缘机又是一个白眼,反手扯了狐狸耳朵。
“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一个缘机仙子吗?只管机缘,未料命运吗!”
“我还不知道你们!说是这样,生什么人家是机缘吧,父母如何是机缘吧,有没有灾祸,好运厄运都是机缘啊,连烟缘都是你们机缘能扯上几分!”
“我倒是想管你侄儿,可是我挡不住上头压啊!”
丹朱马上就知道肯定是自家那要命的天后嫂子,荼姚一向行事霸道,手段狠毒。
天界之中几个人不怕莫名就惹来五灵寂灭的结局,修仙千万年多不容易啊。
对凤娃肯定是千好万好,可是对龙娃和小觅儿可就不一定了!
“那你就简单和我说个大概也成啊”
“你自己不会看啊!你姻缘的情缘境是假的吗!”
缘机一口怼了月下仙人,但是她确是真不敢说。
那天,天后特意寻她,便是让自己好好安排 。
“好好安排”可不是只是安排而已啊!
对火神殿下当然要贵重万安命格,可是对夜神殿下和锦觅,天后原话说便是要多多磨炼 。
磨炼最好寡情薄意,命主孤煞,生无亲,死无故,挣扎度日。活不过束冠啊。
她虽然觉得太残忍,可是天后之命,谁敢违背啊。
若是此前,虽然她同情,不过还是明哲保身。
可是夜神殿下那看似温柔的几句警告,却比天后的逼迫让她更记忆深刻。
那时不过才提起锦觅历劫之事 与其说是必须,不过还是天后寻事生非。
而夜神的请求,对于天后来说就是送入掌中把玩。
她那日得了天后命令,备好锦觅和夜神命数,便从紫云阁离开。
没想到刚好遇上邝露,愿以为是巧合,却不想邝露开口就是夜神有请。
这时间,莫非夜神早早就猜到天后意图,所以让邝露来寻自己,那为什么还有羊入虎口呢。
近了,缘机一眼便可看到夜神一人独坐亭中,指尖微掌杯,抚摸过点点莲花纹,白衣束发,方若梦中仙。
那光芒,如同皓月当空,如何不仰望,缘机觉得现在的夜神殿下和曾经似乎变化了许多。
此前他与众仙之中,虽飘逸洒脱却形单影孤,离与不近。
可现在哪怕只是独立,掩盖不了满身清晖,无论何处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不过面色清冷侧目抬眸,便能让缘机心惊动魄,仿佛有无尽的压力袭来。
缘机第一次发现夜神殿下原来如此高高在上。
“小仙见过大殿”
她不由开口,润玉轻旋掌中杯,然后含笑而对。
“仙子客气了,此番润玉只是有些事和仙子言说些许,或许对仙子有益无害”
“大殿请说”
缘机仙子心中惴惴不安。
“想来母神也就把事由交代了,母神有意,润玉自然不敢反驳,只是润玉担心缘机仙子清平安乐怕是难得了”
“殿下何出此言”缘机心中自然担忧的很。
“仙子聪慧,如何不知觅儿不但是本神的未婚妻,更是水神与先花神之女,亦是风神与水神嫡女,此番也不过为了花神之位,历练一番罢了,回来便可承袭花神之位,若是仙子做的过了些,莫说水神风神心生不满,花界恐怕也不好言说,更何况父帝”
“这,这小仙自然知晓,只是”
“仙子可忘了,这浩浩天界,兵权谁掌,政权谁主若当真雷霆之怒而来,仙子可有回护之屏”
连削带打之下,缘机自然清楚自己面对的困局,稍有不慎便是他人的弃子。
那如何,自然当自保。
“还请夜神殿下教导”
“小神不敢,只是觉得,仙子应该知晓那只眼该睁,那只该闭,此物便送于仙子了”
缘机看着润玉将一卷书推向自己,她想了想伸手便拿了。
“小仙明白”
润玉颔首,起身而去,却留下一句。
“这些年,仙子在天宫,辛苦了”
辛苦,当然辛苦,她在这天宫里谨小慎微的走着。
她不是天后派系,不是天帝派系,她一直忠于大殿下,所以才在这天宫立足之难,天帝的提防,天后的怀疑,她如风箱之鼠。
谁问她一句辛苦,谁明她一句不易。
缘机握紧书卷,看着润玉白衣飘飘的背影,笑了。
这位大殿下也很好,我亦是愿意做登天之基。
如此也好。
“月下仙人,缘机仙子!”
突然一声,让缘机从回忆里清醒。
原来是邝露和燎原君到了。
“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有空来我这姻缘府玩”
月下仙人欢欢喜喜的问过去。
“莫非要和老夫求红线!来来来老夫给你们”
说着就把红线缠上了两者手腕。
邝露无奈摇摇头。
“仙上,乃是燎原君发现情况,我等下寻人商量,才来的姻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