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下载网 > 言情 > 美人杀我千百次 > 《美人杀我千百次》TXT全集下载_29

《美人杀我千百次》TXT全集下载_29(1 / 2)

“停。”刚才阿笙瞬间凝住的神色已经松缓下来,任谁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她抬眸看了眼谈兴正高的谢涵秋,清甜笑起来,“二妹妹这绕了一圈,是不是主要想说彭城的刘家也进进王都了呀?”

谢涵秋猛地顿住,难得雪白的肤色上染了点霞红,她讷讷道:“你怎知道的?”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世家的礼仪也顾不上,猛地捂住了唇。

果然,只见阿笙慢悠悠用柔细的手指去了块甜糕,放在口中缓缓咀嚼起来,“现在,我确实知道了。”

这登上谢家门的世家大族们,只求娶谢家大小姐的原因,除了家中的郎君确实是爱慕大小姐的美色,另有一点就是因为谢涵秋本身。

其实现在陈郡谢家的真正执掌大权之人,是谢家三老爷,所以按理说,他的嫡女谢涵秋的身价自然会更高,何况谢涵秋也婉美娇柔、落落大方,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媳妇,谁都挑不出什么不是来。

奈何,谢涵秋早在当年和母亲祈华郡主省亲回乡,途径彭城的时候,竟是一眼相中了刘家的公子。这位出身谢家大族的嫡小姐,没有丝毫羞怯腼腆的神色,直接言明:“我心慕你,不知郎君是否已经娶妻?”

纵然现在民风开化,可这样的举动也绝对称得上是大胆而果决,况且身为她母亲的祈华郡主还在一旁拊掌笑道:“不愧是我儿。”

也是因此,虽然无数世族想和谢家合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室,然则人家都已经直接在众人面前这样挑明,也没人能再觍颜上前求娶。

如果说谢家的二小姐不行的话,不是还有个大小姐吗?

因着这些原因,谢家大小姐阿笙的名声更是水涨船高,门槛都要被媒婆们给踏破了,这几年祈华郡主因着“谢家三夫人”的名头出门交际的次数,不知道比平时多了几回,清闲的日子也是一去不复返。

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庞杂事。

此时此刻,瞥了一眼脸微红但目光真诚的二小姐谢涵秋,阿笙用帕子抖落掉手指的点心屑,转了话题:“所以你此行来,就是为了炫耀我未来的这位好妹夫?”

“什么好妹夫!八字还没一撇儿呢。”谢涵秋虽是这么说着,可唇角已经微微上翘,拿出张洒着金粉的华贵请帖递给她,“是为庆贺邵宁公主姬昭时的诞辰设立的筵席,我因着想来找你,就一道儿拿了过来,省得你还得去我母亲那里跑一趟。”

阿笙眉毛微蹙,轻声念着:“邵宁公主的诞辰?”

除去是姬昭时的诞辰,也是崔珩晏的诞辰。

是公子的生日。

弹指一挥间,她已经三年多不曾见过公子。

然则阿笙不知道的事情是,她疲累地离开短暂休憩的客栈,踏上离开涿郡马车的那个晴好的初晨,她靠着软枕临着轩窗,默默数过的碾过厚雪的沉重马蹄声是来自公子。

城门处,短短一壁之隔,马上的公子眉目间笼着倦色,却不断咽下浮上喉头的腥意纵马前行;而阿笙却抱着软枕,寥落的眸子里罩着哀意,还强忍苦痛对安慰自己的亲人道声无事。

崔珩晏的目光曾为这顶在初晨就迎着雾霭赶出城的小轿短暂停留,就像阿笙也在啜着茶水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数着清远闷响的马蹄声。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熹微晨色东升,泉霜的日光为万事万物淋上晖耀的帘幕,风飔含肃肃,他们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先说一下,姬无厌不是好皇帝,但他是个好(guai)驸(nan)马(chong)

下章公子应该可以登场

第74章 生平最爱美人

三两枝梅花蜿蜒着盛开, 像是一条流淌着的暗朱色河流, 妆点着从远处款款而来的宫女的鬓发, 恍若流光溢彩的绒尾花钿。

虽是早就听闻谢家的这位大小姐妍丽姣美,但是当阿笙真的款步而来,踩在雪地上的脚印步步生莲之时, 众人还是不由得心中叹一声,不愧是陈郡谢氏养出来的闺秀, 清泠干净的仿若是清潆的雾色盖笼。

今朝唯一的公主姬昭时的态度就很好地表明了一切, 她在女孩一踏进来的时候, 就目露微讶的感慨之色。

高居主座上的公主伸手,将阿笙叫到前来, 声音清润之余还透着西疆沙海的一点喑哑,“你就是谢洄笙。”

阿笙一顿,婉转福身应了声是。

这名字是谢家的老太太亲自给她取的。

当阿笙前几年回府的时候,这位缠绵病榻的老太君挣扎着坐起身, 看到她的第一刻, 就双臂颤颤、泪流不止, “你回来了。”

这样的血肉相连说来也玄妙, 明明以前从来没相见过,可阿笙在看到这位眼圈红润的老太太第一眼的时候, 心头就涌上来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念头:这人就是我的祖母。

因着从前在崔府的时候, 崔姑母从来没避讳过她的身世话题,夜深人静的时候,阿笙也会偶尔遐想自己的亲人会是什么样的, 会是严肃还是温和,会是疏离还是亲近,会是美丽还是丑陋。

没错,阿笙对皮相好的执念早已经深入骨髓,就连假想自己亲人的时候都不会放过。

也是因此,当阿笙见到这位戴着点缀珍珠的抹额老太太半坐起身,眼圈微红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原本些微忐忑的心就彻底安静下来。

这般的貌美,想必在这年岁的老太太之间,也是独一份的,因而必然是她阿笙的祖母。

虽还不至于哭出声,但也到底是心有感怀的红了眼睛。

阔别十五载的祖孙两个,闲着絮了些必有的车轱辘类型的场面话,诸如“身体怎么样?”“这些年过得还好?”“我对不起你的母亲”“孙女不孝,不曾承欢膝下”之后,起一个新名字自然也就提上了日程。

不得不承认的是,谢家老太太在维护自己孙女名誉的份上,做的极为妥帖周全。一方面,谢家老太太不让任何人探望这位“娇弱可怜”的后院大小姐,就是再亲近的世家妯娌都不行,连名字是什么都捂得严严实实;另一方面,谢家老太太还时不时放出三两件关于这位大小姐的闺中趣事,诸如学诗的时候背串行背成了“江州司马青衫湿,宣城太守知不知。”再比如,写大字的时候,这位大小姐无聊,竟然琢磨出了用凤仙花与矢车菊的汁水搅和在一起,调出了新鲜的浅黛色墨汁,挥笔写出来的字还氤氲着花香。

就是通过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爱好,谢家老太太将病重倚在后院的大小姐塑造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虽是无人闻其声音、窥其容颜、见其工笔,但在这样的刻画下,很多世族的人都恍惚觉得这孩子就是在自己眼前长大的。

直到真的阿笙回来。

谢家老太太沉吟道:“你们这辈行涵字,就像你二妹妹是叫涵秋,不若你就唤做涵矜如何?寒肃庄静,很是得宜。”

“我已经习惯了旁人叫我阿笙,不然涵笙可以吗?”阿笙纤秀的眉毛微微地抬起,声音轻平地问。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算了两下,眉头轻蹙:“三才配置与五格之数皆是不太顺遂,易引灾祸上身、沉浮不定。孩子,你让我再想想。”

“谢洄笙。”阖目思考半晌,谢家老太太轻声想出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旋即她解释道:“虽是因着受阻而弯扭曲折向下、湍急盘旋还翻滚过片刻,然而到底能逆流而上、逆溯回游到原有的地方。”

清美地笑开,阿笙说:“我很喜欢。”

不过阿笙转而疑惑道:“然而不从晚辈的涵字,也可行吗?”

老太太温和地点头,有矜持的傲气若隐若现从她的眸子中泻出来,“怎么会不可以呢?一个名字,你自然当得起。”

她说:“老大家的孩子,也该是不一样的。”

谢家老太太握着阿笙细软的手,喃喃着:“你本就是不一样的。”

在公主的生辰宴会上面,这位叫做姬昭时的邵宁公主和声叫她坐下后,迟疑地小声道:“崔大夫人……”

旁人自然无从得知,谢家的名门大小姐谢洄笙,曾经在一个偏远的涿郡做过添香的婢子活计,然而姬昭时却是知道的。

虽然这也是机缘巧合而已。

自从姬昭时得知自己并非今上的亲生女儿,而是被抱错的时候,就有心想找自己的生母。

然而线索越多,姬昭时也就越失望,自然也就越不敢面对。

纵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身为堂堂一个邵宁公主,翻找些人证物证总还是很容易的。当这些东西尽数铺开在她的面前时,姬昭时很轻易就明白过来:生母是故意的。

故意在那次动乱中,将自己和前朝公主的儿子换动,而她姬昭时,就是这场可笑的“狸猫换太子”故事中,那一只可笑的狸猫。

可能崔大夫人势情势所迫,族中的长辈曾经鬼迷心窍,犯下了足以危害全族性命的事情,如若后期瞒不住了,就可以把崔珩晏当做个求情的器具,得以留下全族的性命。

也许崔大夫人是有所图谋,为了手中握有交换的凭仗,在什么紧急时刻把崔珩晏当做一个重要的把柄,得以索求想要的东西。

或者对皇族怀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手把手将敌人的亲子炼造成一把利器,得以在后期把这锋利的武器刺向仇敌,让他弑杀亲父,该是何等快哉的大杀招。

又或者……

又或者,崔大夫人根本就不曾想过这么多,既不是深藏不露亦不是胸有城府,只是因着肚里怀着的是个女孩,她担心自己主母的位置坐不牢靠,便是已经有过儿子,又还想再多上几个。

至于骨肉亲情这种沉甸甸的温情,更是从来都和女儿没关系的,毕竟在这位仁善温和的崔大夫人眼睛里面,女儿都是为了给她的夫主或是儿子铺路用的。

至于原因,光看崔大夫人其他女儿的遭遇,就可以推测出来一二。

说句心里话,姬昭时宁可这位崔大夫人是心机深沉,怀揣着不为人知的使命孤单一人踽踽独行,就是为了达成心中至高无上的理想,便是赔付上她自己的一切,都在所不惜。

然而并不是的,崔大夫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后宅妇人,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求得夫主公婆的关心,为自己的好儿子铺一段美满前程。

女儿在崔大夫人的眼里,不过是微末如草芥的东西,完全不值当一提。

这恐怕就是姬昭时一直在找寻的,母亲遗弃自己的冰冷真相。

就仅仅是又蠢又坏而已。

所以又何必再问下去惹得自己心中不痛快呢?

问出口的话停顿住,姬昭时笑着端详着困惑不解的女郎的脸,拍手道:“谢小姐真当得上一句转眄流精,光润玉颜,便是洛神也当如是。”

阿笙微讶道:“公主谬赞了。”

姬昭时微微摇摇头,坦诚地告知:“我从不赞人,只说心中的实话。女郎的美貌总是好事情,便是我母亲看了也会赞同的。”

她口里的母亲,自然不会是被如夫人给抹了脖子的崔大夫人,而是前朝的长公主姬曲直。

倒也没想到,在姬昭时的眼里面,这位长公主也不是什么讳莫如深的禁忌,她还随意道:“我母亲倒不爱江山,而最是爱美人。便是活计做得不好,只要看起来赏心悦目,她也会多几分宽容。”

这样可真是和阿笙的心态不谋而合。

于是阿笙点了点头,也跟着轻声道:“若是能得机会晋谒您的母亲,当属一大幸事了。”

姬昭时来了兴致:“不觉得她惊世骇俗的,你也算是难得的一个。”

阿笙自然不会觉得对方想法有什么不对,因为她自己正是这般想的。

便是说成忘年之交也不为过。

这也真的是,一个什么都敢说,一个什么都敢听。

放下手中由别人送上的生辰贺礼,姬昭时很是好奇:“你不奇怪为什么我知道你是崔府来的?”

说是完全不曾好奇自然不可能,不过阿笙觉得没必要问。

阿笙淡淡道:“难道公主会把我从前的事情肆意传播开来吗?”

摇摇头,姬昭时低声道:“这自然是不会。”

抿了口茶,阿笙抬眸,绵软笑道:“那民女便不好奇了。”

姬昭时一怔,接着问道:“你何曾知道,另有一人一直在找你?”

这话中的人,恐怕就是执着寻找自己的穗妈妈,于是阿笙点点头,淡然道:“我知道的。”

闻言,原本一直平静的姬昭时差点失声叫出来:“你知道?”

她眼神下意识瞥向园中一角。那位可是要把地皮全都掀起来,一直在执着地寻找这叫阿笙的小娘子。

其实也是因此,姬昭时才会在阿笙回谢家后,偶然得知她就是崔姑母身边的侍女,也才牵连出后来崔大夫人的事情。

因着姬昭时在找寻自己的过往时,在西疆跟这位美名传天下的公子很是不太对付,或者说,简直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于是姬昭时当即存了点恶趣的小心思,没有告诉对方,他一直在苦苦追寻的生死未卜的女孩,其实正是在他怎么被今上诏令,都懒得回的王都里头。

姬昭时真的以为自己够坏的,完全没想到,这位谢家的大小姐居然比她更心狠手辣、毫不留情面。

然则她转念一想,恐怕只有这样淡定冰寒的小娘子,才能牢牢制住这个面白心黑的公子了。

于是她只能幽幽叹息道:“果不其然,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心满意足了。”

唯留小口咬着甜糕的阿笙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位公主刚才是面色变幻莫测,却没想到,最后要说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这是哪来的呢?

不过阿笙也没再开口问,只是专注于眼前唱着的折子戏。

丝竹声声流淌在耳畔,在座所有的贵女,表面上专注于乐师吹埙的情景,其实眼角余光倒是一直往边角处的柳树上瞥。

照理说,柳树是要等来年的初春才会抽出新芽的,但是因着邵宁公主宫殿所在的位置,可以称得上是温暖如春,因此便造成了墙外寒梅朵朵,墙内温暖如春,甚至还抽出新柳的奇妙的场景。

濯濯柳色旁,吸引着无数宾客视线的,正是公子璜。

最新小说: 甩了线上男友后我被亲哭了 占欲 到底谁有病? 清酒吻玫瑰 把你藏进余生里 炽夏不落 捡到一个没用的西装男 念念有响 他也悄悄 爽文女主的红包群[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