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学校是这个城市最好的高中,身为资深学渣的时雨站在门前都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读书味儿。
以当时她那个初中成绩,连这个学校的门槛都摸不到。大多学生都把兰湖挂嘴边,开玩笑说什么以后考上兰湖苟富贵勿相忘,即便如此,心里也知道跟这个分数奇高的兰湖是没交集的。
相当于小时候把考清华还是考北大这个问题看得很重要,现在认清事实了,那是两个都考不上。
时雨觉得闵凉能进兰湖,肯定家里花了不少钱,买进去的。明明初二都成绩一样烂,咋的两年过去,她去打篮球,她反倒洗心革面在重点中学好好学习了。
她琢磨着,闵凉这个成绩在兰湖肯定跟不上,学得够呛,成日心力交瘁,如履薄冰。到时候没准会看到一个蓬头垢面,学得邋里邋遢的闵凉。
她该想什么话去安慰她呢,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下课铃声响起,安静的校园顿时沸腾喧哗起来,如同一锅开了的水,人群涌了出来。
时雨站在一边翘首以盼,等着闵凉的身影。
琢磨要不先打听打听闵凉现在怎么样,称霸了兰湖没有,要是算兰湖老大,她以后还能炫耀自己有个兰湖优等生超牛的朋友呢。
要是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么惨,她心里暗爽过后就好好安慰一下她。实在不行,跟自己去打篮球嘛。当时她打得那么好,要是跟自己去了训练队,再走特长生,考个高校,也不错啊。
如果跟自己去打篮球,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闵凉那个魔头得叫自己声老大才行。嘿嘿嘿嘿嘿……
第二道铃声是高二的放学铃声,时雨想了想,随便拦住了一个女生。
“你好啊,你知道一班的学生下来了吗?”
“一班?一班要下晚自习晚一点。”
时雨舔舔嘴巴,这学习也太苦了,都九点多了。
“你认识闵凉吗?”时雨又追问。
“咦……闵凉吗?”
时雨观察她脸上的神情,看着不像是不认识的模样,反倒跟以前初中时围在她身边的学妹一个样,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时雨警铃一响,闵凉那家伙果然开始占领兰湖了吗?可恶,兰湖的可爱小妹妹们要掉入这家伙甜蜜的陷阱里了?
“她打架斗殴了?”那个家伙身手那么好,确实很吸引人目光。
“胡说,闵凉人很好的。”女生瞪了她一眼,“前几天有人跑到一班去问闵凉问题,她都认真回答了。”
“???”时雨不相信,“问问题?闵凉那个成绩,怕是倒数第一名吧,真的是一个敢听一个敢讲哎。”
“你瞎说什么!闵凉中考分数那么高,进班的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呢!”女生有点生气了,旁边的女伴也帮腔道。
“别污蔑闵凉同学!她还升国旗上台演讲,月考全校第一呢。我们就在隔壁班,你别传言别人坏话。”
“我初中跟她一个班,我还能不知道她成绩?”时雨铁定道,这些女孩们肯定是被骗了!
“你爱信不信,哼。”
“哼。”两个女生转头就走。
“哎哎,我没说慌啊,我真的跟闵凉初中一个班,嗨,那时候她老大我老二,她的成绩跟她的脸成反比的。”
时雨还在喊,“你们要不要加加我的企鹅,我可以好好给你们解释的。那个闵凉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的,你们可别上了她的当。”
“谁……不是个好东西?”一道清凉的声音幽幽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时雨:天老大,我老二!
闵凉:嗯?
时雨:不不不,你老大,我老二。
——
呜哇——犯了个严重的错误,我忘记申榜了!爆哭!从周四开始,更新要隔日更,等下个榜单。呜呜对不起各位,我真的老年痴呆。
24、幼儿园的玩具车车
“哎,你那两年都跑哪去了, 见不着你的影子, 电话企鹅都联系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拐卖到深山野林了。”时雨喝了一口可乐, 发出畅快的呼声。
她抬头打量闵凉的, 漫不经心的神色,用纸巾擦拭着桌子。牛油果色运动t, 淡蓝色长款运动裤, 头发长长了不少,可以扎起个马尾,脸颊边的碎发显得清冷的脸柔和了几分, 眉目恬淡。
啧, 还是人模人样的。
时雨脑洞里落魄可怜的闵凉算是烟消云散。
“你废话总那么多。”
时雨翻翻白眼:“人连话都不说, 不就憋死了?”
“我看你没那么容易憋死。”
“切——本人不和你计较, 两年不见,你说话还是不中听。”时雨撇撇嘴,“刚才的小学妹还说你温柔人好呢, 我看她是没见过你真面目。”
服务员端上菜, 闵凉掰开筷子, 细心地拔掉上面的倒刺。
“说真的,你别岔开话题,你干嘛休学了两年?家里有事儿?两年了,跑到兰湖来读书了。你怎么进去的,不是说兰湖很难买进去吗?难道你这两年是找了个洞穴闭关读书吗?那个小学妹还说你中考成绩好, 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中考成绩呢,你去参加考试啦?”
时雨喋喋不休问个不停,这两年好像给她积攒了无穷的问题,听得闵凉都嫌嘈杂。
“什么定情信物,给我看看。”闵凉说。
“啊。”时雨立马被打岔过去,有些激动地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神圣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捧着给闵凉看。
“看,我女神的眼罩。”
一只黑色丝绸眼罩 ,面料精致,做工简洁,仿佛是某个身姿妖娆的女人,夜半后留下的赠品,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闵凉的眼神立马变了,复杂道:“你究竟还是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吗?”
“啊?什么不归路?”时雨两眼茫然。
“从青春靓丽的小学妹,到成熟的女人。”闵凉喝了口水,摸摸下巴。“说吧,是少妇还是御姐?”
时雨脸色爆红,大声嚷嚷着:“我是攻!我是攻!什么少妇御姐,我只喜欢小靓妹!”
嘈杂的店铺内顿时一片寂静,此刻放学后有不少学生在吃饭,转过来的的炯炯目光,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此刻,就是她一个人的舞台。
“……”
闵凉淡定地拿着筷子吃蒸饺,沾沾芝麻酱,送进嘴里。
时雨头钻桌子,脸上快要冒出烟气了。
缓了半晌,时雨抬起头,珍惜地把眼罩放进袋子里。
“你帮我送给邱景央,里面还有一封信,可别弄掉了。”
“什么年代了,还送信,你干嘛不送?”
被鄙夷的时雨马上挺直背,“喂喂,你一个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人懂什么,这可是浪漫。她是个文艺细胞丰富的女生,心思细腻,我这叫投其所好。还有信,我还熏了下熏香呢。再说,你们学校我也进不去啊。”
闵凉道:“应该不是进不去吧?”
她们以前爬潜凌的校墙出去玩的次数多着,区区一道围墙,怎么能拦住这个一米八的傻个子。
时雨咂摸咂摸嘴:“就你想得多。好吧,是她不让我去找她。”
闵凉:“她不喜欢你?”
时雨幽幽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不是在追她嘛?”
闵凉又道:“你跟她doi了?”
“喂喂喂你小声点!说的什么呢这么多人。”时雨脸又红了,压低声音说。
“那到什么地步了?”
“这个嘛……那个,就是……”一向开朗大方的时雨却犹犹豫豫,有点说不出口。
闵凉声音寻常:“你成年了,她可还没有。未成年保护法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我希望你不要走上知法犯法的道路。”
“喂!那也不至于好吗?”
闵凉回忆穿梭在班上的班长,戴着厚重的镜框,长长的刘海,总是埋下头学习,性格倒也不算内向,只是总冷冷淡淡地做自己的事。有时候趴在教室学生堆里,就像是融入了人群其中,变成了一个透明人物。
“她能跟你有什么交集?你难不成是在台球室遇见她的?”
时雨脸上带着沉醉的晕红,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妙的细节。“你这种单身狗不懂的。她简直是我梦中的女神,我的理想类型,百分之百的就是她。”
闵凉冷笑:“我记得这套说辞你跟我说过一次。”
时雨反驳:“我只是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了好吗?哎,看你这清心寡欲的,人都学傻了都。真是,改天跟我去见识见识成人的世界,我看你这端庄沉稳的样子都嫌烦,你以前喝酒抽烟飙车的劲头到哪去了。”
“扔海里去了。”闵凉无动于衷。
“哎——其实,就是上个星期认识的事……”
……
“时雨,走,蹦迪去不?”狐朋狗友前来邀请,训练成一滩死水的时雨瘫在沙发上,一个指头也不想动弹。
等休息好了,时雨又有点想去喝点酒,放松一下。
说走就走,换了一身骚气的衬衫裙,一条皮带束缚着紧致的腰身,勾勒出锻炼后结实的身体,还有一双蜜色的腿,绷直时带着强烈的诱惑。
时雨为了方便打篮球,头发都剪短了,卷过后慵懒地垂在脸颊边,带着野气的眼神,像只美洲小野豹,正准备出门狩猎猎物。
只要装得好,谁也不知道她只是只憨憨傻傻的假扮豹子的美洲小野猫,小野猫出门狩猎,打算去酒吧潇洒潇洒,顺便欣赏漂亮的小姐姐小妹妹。
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那些长腿细腰的小姐姐身上挪开,时雨继续喝了口酒。还没玩多久,一道曼妙的身影就从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行来,像是生于迷幻人间的鬼魅。
她抬起尖俏的下巴,一双勾魂细长的眼角,似笑非笑,带着点挑衅和若有若无的勾引,一道眼光点过来。时雨尾椎都升起一阵战栗,坐直了起来。
“一个人呀……”她坐在她身边,端起她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时雨“嗯”了一声,心跳跳得有点快。
“干杯吗?”她扭头笑,卡住两边长长刘海的金色条形发夹,像是镶嵌在一匹黑色绸缎上的金簪子。
时雨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杯。
女人,也许是女生 ,她眼神虽有种脉脉诱惑,但脸蛋却很稚嫩,俏生生的长相,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穿着性感暴露,红唇艳如玫瑰。
“你是学生吗?”女生笑着问道。
“嗯……”
“成年了?”
“嗯。”
她笑笑,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你……”时雨正想说什么,那女生喝完酒,手抓着她的领子,将她拉了过来。
“唔。”
柔软的唇瓣接触间,酒液顺着齿间流过,没入时雨的唇里,提着领子的手忽然松开,馥郁的香味也就了了离去。
时雨还有点懵,唇上还残留着刚刚的柔软和湿润,酒液滑进去把她呛了一下,脸霎时粉透,她有点狼狈地擦擦嘴,一抬头那女生已经没入了人群里,似乎要走了。
靠,撩完就跑?
时雨钻进人群里,挤开正在跳舞的人,朝那妖精似的身影走过去。
她们一前以后出了酒吧后门,时雨长腿一迈,抓住了她的手。那女生略有惊讶,被她捏着手腕按到墙上,下巴被粗鲁地掐着抬上,唇瞬间被堵住。
小样。
她可是十里八方一只攻,好不容易看对眼了个女生,怎么会让她跑。既然她先来撩她,那她也不必客气。
唇齿强硬地撬开她的封锁,探入甜蜜的唇腔,搅动风云,时雨又听见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跳声,神经绷紧,欢呼雀跃想要把对方侵入。
世上一定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因为她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被那双漂亮眼睛下,湍急汹涌的情绪勾动了。
时雨手摸着对方的细细的腰,按在怀里像是镶嵌融洽的一体。
她已经一年多因为忙着训练没有找过女朋友了,偶尔就来酒吧看看漂亮美女。往常也不过喝喝酒,跟漂亮美女搭搭话,这次这么莽撞粗鲁格外少见。
仿佛被人挑逗得心火沸腾了似的,但她也只是给她一个吻。
时雨分开唇,看她晕开的唇,一点红色舌尖,洁白的牙齿摩擦着舌尖,那女孩的眼神好像更阴晦妖魅了。
“喂……撩完就跑吗?”
女生手摸着她的脸颊,滑倒脖子处。“嗯哼……”
“叫什么名字?”时雨将她圈在怀里,不让她有机会跑。
“不告诉你。”女孩恶作剧得逞地笑。
时雨捏着她的细腰,哑声威胁:“不说不留手机号企鹅号就不准走。”
“强买强卖呀?”
“就是强。”
“好吧。你要是跟我去个地方……我就告诉你。”女孩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手指黏在她的领口上,玩着她领口上的扣子。
时雨看着她的脸,心想,就是骗局,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欣然赴约,绝不放开她的手。
“好,走。”
这一走,就走到了酒店包间床上。
时雨觉得这发展有点太快,像是一夜结束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情况。
“哎等等,你不觉得有点快了吗?”
女孩扭身一笑,柔若无骨的腰身缠在她身上,给她戴上一只眼罩。
视线被封闭让人心里有点紧张,时雨咽咽唾沫,脑海里滑过各种社会新闻。
怕什么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哼……”女孩鼻音暧昧,喷洒在她脖子上的热气也微熏。
时雨像被献祭给妖精的女孩,落入对方的领地里,即将被吞吃殆尽。
夜色笼罩,人间落下帷幕,而另一重欢乐却逐渐奏响,愉悦地徜徉在大地的某个角落。
作者有话要说:我太久没写这种比较亲热的场景,都忘干净该怎么写了。(躺)
25、情——
“……”闵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她记得以前时雨还没这么开放, 叫女朋友最多也只是亲亲抱抱, 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就没有一段恋情成功延续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