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江推开门,对着他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爹,你找我什么事?”
包伦只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说吧,你近日都犯了什么错。”
包子江差点直接跪下和盘托出,还好脑子转的快,他爹隔上一段时间便要问这句,这时候死不承认便是了。
“爹,您瞧您说的,您儿子我半个月都在国子监里面待着,能犯什么错事。”包子江强自镇定。
包伦依旧是轻飘飘的语气,“哦?是吗?”
包子江连连点头,“爹,您就相信我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信了这一次。”包伦放下手里的笔。
包子江刚想松口气,又听包伦道,“老师突然让你去他府上一趟,我还道你又犯了事,还犯到老师头上,不是自然最好。”
说着,包伦话锋突然一转,“若是你真犯了事,还诓骗我,待你回来,你知道会发什么吧?”
包子江真的跪了,抓着包伦的袍角,“爹,我是您亲儿子啊,您就不能对我好点吗爹。”
包伦不为所动,没使多大力气就两人踹开,“快去快回,可别让我听到坏消息。”
完了,包子江已经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下场,要不然干脆直接跑路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哭一下是有用滴,炸出来好几个小天使,你们那么会说话就多嗦点^_^
百度一下,中国古代的十大少年天才,
科普:甘罗,12岁为丞相;项橐,7岁时没被孔子考倒,反把孔子考倒,成为孔子师;汉代的东方朔2岁即能暗诵《魏史》;南朝文学家刘孝绰6岁能文;阴铿4岁诵诗赋一日千言;徐陵7岁能文、博涉经史;骆宾王6岁即写下传诵千古的《咏鹅》诗;王勃5岁就写出构思严密的文章,常常语惊四座,8岁写《汉书注指瑕》 杨炯9岁中神童举,后授校书郎;李白从小接受汉语与突厥语二种语言,5岁时能背诵《六甲》,10岁时已读完诸子百家之书等等。
还有许多其他的,所以天才真的不一样,古代也不是动不动就烧死。
第98章
包子江满脑子转悠的逃跑的念头, 只是他那点小心思, 一下子就被他爹给看透了, 随便递了一个眼神给旁边的随侍。
随后包子江的后脖领子直接被人拎了起来, 那身材壮实的大汉朝包伦点头, “包大人放心, 某定当将小公子全须全尾的送到。”
包伦摆手, 包子江则是直接萎了,还是省点力气,反正左右也是逃不过的。
大汉将包子江拎出府, 直接丢进府外侯着的马车厢里, 随后亲自驾车去了严府。
两府距离不远, 之所以没有步行,总得外面给包小公子留点面儿。
等到了严府,门房两人迎了进去, 直到见了严大学士,包子江才堪堪提起劲来, 果不其然一抬头便见了坐在右侧的谢青云。
谢青云对他笑笑,包子江则是瞪回过去,自己当时都那么落了面子, 这小子竟真的把自己叫来了严府, 这笔账且等着回国子监再来算清。
“包子江见过大学士。”整好衣着, 包子江端正行礼。
严双将手中茶杯放下,直把包子江瞧得浑身发毛,才忽而一笑, “听闻你父亲将你送进了国子监,你读的如何?”
包子江心里叫苦,简直想将谢青云抓过来狠狠的揍上一顿,这丫肯定告黑状了。
不过心里怎么想,面上却丝毫不显,包子江严肃着一张脸,“只过了一月,子江实在不才,才将将适应那般的学院生活。”
说着还适时的露出一丝愧色,严双看了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伸手虚点谢青云,对包子江道,“老夫这徒孙,你可熟识?”
包子江想摇头,再对谢青云说上一句,你认错人了,那日的包子江不是今日的我。
只是还没那个胆子在严双面前造次,包子江只得老实的点头,含糊道,“有过一面之缘。”
瞧他这模样,严双了然的笑了,也不提两人的冲突,“今日正巧说到你,你二人又是在国子监读书,不如相互讨教讨教。”
说完也不管包子江瞬间憋屈下来的脸色,又道,“听闻二十一日张祭酒刚与你们说了《大学》,便以此做题吧。”
谢青云起身走到包子江身边站定,对包子江友好的笑了,随后又朝他拱手,“那青云就冒昧讨教一番了。”
包子江其实也是不怕,到底从小被逼着读书,若是读不好便是棍棒伺候。
也不是包伦乐意动手,他可是个文官,只这包子江若是只说不上手,根本就管不住,三天五头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包子江的娘根本就管不住,也舍不得下手去管,所以只能包伦下了卯,让人寻到人,回来就是一顿抽。
抽完了人能老实一段时间,之后又是不记疼的折腾起来。
平常请回来的老师,是根本管不住包子江的,所以包伦便亲身上阵。
所以就算祭酒讲课时,自己不甚认真,但受了亲爹的教导,被折磨了这么些年,包子江自问对上谢青云应该还是能应付的。
最主要的还是要在严大学士面前留个好印象,能躲过他老子的那顿打,就最好不过。
包子江越想越觉着有戏,若是自己赢了,那严大学士说不准认为自己读书认真,还能在爹面前夸他一夸。
压根就想不到,在他之前,谢青云和严双的那次小赌,等待他的只是一顿毒打,还是连着好几顿毒打,这两个区别罢了。
“那子江也就失礼了。”包子江心里美,都有些迫不及待,要在严双面前展示自己的学识。
严双抚着胡须,笑了两声,“如此甚好,也不必费了工夫去书房,我只问上一个问题。”
见二人都竖起了耳朵,严双微微一笑,才将自己问题道出,“何为治国必先齐其家?”
包子江听了心中立马就有了应答,随之兴奋,可在严双面前还是要端住,很是客气的朝谢青云拱手,“不如青云先来?”
按照常理,谢青云应该推脱一番,然后自己再接下。
只是谢青云依旧保持着笑容,“那便我先来,包兄可多些时间想想。”
包子江一哽,这么简单的题目,哪里还需要想,谢青云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想不出来,才谦让给他。
谢青云对严大学士点头致意,张口就是一大段,从出处到解析,再用八股的形式承上启下,简直就是里里外外,全都给说遍了。
包子江听的目瞪口呆,木愣愣的听着谢青云将他所思所想全部讲出,还添了不少其他的注解,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谢青云口若悬河了一刻钟,才到了尾声,“如此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了。”
严双目含赞赏,“不错,十分不错,可见你读书是用了心的。”
谢青云谦虚的笑了,随后看向旁边直愣愣的包子江,好心提醒,“到了你,包兄。”
包子江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难道让他直接说自己想的全被谢青云说了,那面子里子全都丢干净了。
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破题之处,想的越久,他额角的冷汗便越多了起来,“严老,我,我...”
谢青云老神在在的看他那副样子,心里不厚道的笑了,他就是故意的。
严双出的这题简单,就算再怎么解读,也只是出色一点,既然包子江让自己先来,那自己干脆就全部说完,让他无话可说,这才痛快。
包子江急的满脑门子汗,眼见半柱香都要过去了,还是找不出谢青云没说过的地方。
严双和赵朗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笑意,可见都是看出了谢青云的故意为之,倒也不戳破就是了。
“罢了,如此简单的题目,你都是说不出个一二,我会让人给你父亲带句话的,你便先回去吧。”严双直接赶人。
他是给了这小子机会,且这小子行事实在张狂,若是被他那般对待的人不是谢青云,而是旁的监生,岂不是误了别人的前途。
若不好生管教,往后还不知要招惹多少事端。
包子江脸色惨白,想到罪魁祸首,绷了这么久的,终于没忍下去,怒指谢青云,“你是故意。”
谢青云笑着点头,“是又如何?”
包子江气竭,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了好几次。
最后还是严双出面,直接让人,不顾包子江的反抗,将他送回了府。
先不说,包子江回府遭受了怎样的一顿毒打,反正那之后的半月他是没能下得了床,就连国子监那边都是包伦亲自去请的假。
这边看到包子江被灰溜溜拎走,谢青云心里总算舒爽了。
而后三人一同用了午饭,谢青云带来的腊肠自然也上了桌,严双还是第一次吃,对那较辣的口味倒是情有独钟。
谢青云绝对回家让亲娘多备些,送来府上,怎么说师公也帮自己出了一口气,小小的孝敬是不能少的。
用过午饭,严双便有政务要处理,赵朗便带着谢青云告辞离开。
谢青云下午的时候也要回国子监,只又收拾了一些衣物,便离了家。
这次回国子监,谢青云便想直接去率性堂读书,在初级班和中级班,总共要耽误三年的时间,对于谢青云来说实在是浪费。
而率性堂只需读一年便可以结业,自己准备大半年,就能直接参加下一届的秋闱。
其实这率性堂在刚开学的时候,有的监生就可以直接进去,而不是通过升学上来的。
谢青云也是听赵老师说了,才知道竟然可以那般,只那是特例,比如今届,只有两人直接入读率性堂,还是皇帝亲赐。
一人三岁能文,四岁做赋,七岁取的顺天府小三元,其文章都被大儒称赞,可谓是天之骄子,家中也不是平民,而是儒家大族的后代。
另一人虽年纪大些,但也不过八岁,就能熟读兵法,摆兵布阵,其祖父正是开国大将军蒙易。
宣德帝能遇到这两个神童自然欢喜,极尽培养。
谢青云听的咂舌,他自己什么斤两自己清楚,不过是成人的灵魂还有脑内的图书馆,才能取了小三元,是个冒牌的神童罢了。
果然这世上的天才就是不能以常人的角度去看,简直妖孽,七八岁在现代才只读小学,谢青云都想去看看天才究竟是什么模样。
所以为了瞻仰瞻仰天才,谢青云也要尽快考进率性堂。
只是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跳级,以往也没人试过。
谢青云准备回去问问陆学录,他都拿了自己那么多《周易》过去,怎么说都比旁人熟了。
第99章
先是回了号舍, 将东西全都放下, 王子久和关玉和都在号舍, 比谢青云回来的要早些。
现在天色还早, 谢青云便准备继续解读剩下的《周易》, 既然等升到了率性堂, 时间也不多, 趁早解读完也算是了了一桩事。
三人在号舍各做各的事,倒也是十分和谐,等天黑了, 到了晚饭时间, 再相约去博士堂, 斋长要点名,哪些人不能及时回来都是要记录在册的。
谢青云花了一些功夫又解读了《周易》的其中两篇,便上床休息, 天黑了,点油灯看书十分伤眼睛。
躺在床上就直接进入两人图书馆, 又继续看剩的四十多卦,先是在脑中做整合,明日就不用费那么多时间, 直接写下来就成。
初二初三是会讲的日子, 这次并不是张祭酒, 而是司业和唐博士。
直到了初四,谢青云才有机会和陆学录说上话,先是将这几天自己抽空写下的《周易》六卦全都递给学录。
陆学录满脸的惊喜, 翻开粗略的看了一下,“你竟已经写到了《豫》卦,实在是太快了。”
谢青云笑笑,“只是想早些写完。”
陆学录拍拍他的肩,就想勉励几句,回去将这些先看完,再去给唐博士,反正他又不知道谢青云今日会给这么多。
偷摸的在心里打算好了,陆学录急着回去,却被谢青云叫住,“学录,学生有一事想问,恳请学录为学生解惑。”
陆学录有些意外,这还是谢青云第一次请教,也郑重的神色,传业解惑本来就是他的责任,“你直说就是。”
“学生想升去率性堂,却不想白白浪费这三年,学录可知有什么法子?”谢青云直接道。
陆学录更是惊了,目光复杂的看向谢青云,“这率性堂不轻易收学生,只出了升学进去的,其余的基本难比登天。”
谢青云则是惊喜,难比登天就是说能现在插班进去,那就是好消息,他还怕国子监这么规矩,根本不接受插班这一说。
“还请学录指点迷津。”谢青云拱手。
陆学录看他不似作伪,且是深思熟虑过的模样,最后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与我来。”
看来今个儿想抢在他们前面看着《周易》是不可能了,还是得等明日才能再看,想到这里,陆丰更想叹气了。
将谢青云带到博士厅的内间,都是博士办公的地方,唐老和李博士都在,正埋头看着什么。
陆丰轻敲了屋门,引得两人抬起头,唐老还皱眉,好似被人打扰了不满,不过看到陆丰和谢青云顿时就笑了。
赶紧过来,直奔二人,随后将陆丰手中的那叠纸夺了过来,翻看一下,果真是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周易》,还是整整六卦。
唐老的笑容更盛,这才有时间招呼二人,“快些进来喝杯茶。”
陆丰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这唐老也实在是太不讲究了,都不懂的掩饰一下,毕竟还有学生在场呢。
唐老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接回了自己座位,就要看起那六卦。
陆丰赶紧道,“唐老,谢监生今日过来是有事要问。”
随后又将谢青云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谁知唐老并不惊讶,好像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