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医,找朕有什么用?”风言嘴角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讥讽,这个女人都是自找的。
“皇上,刘贵妃哭着喊着要见皇上。”石公公搞不清楚皇上心中是怎么想的,时尔宠在手心时尔又放任不管。
不管怎么样,作为下人他是要将信息传达清楚。
“皇上……”艾叶就知道皇上不是她一个人的皇上,只不过最近刘贵妃经常派人来她的宫里喊人,还真是将自己不当一回事了。
“叶儿,朕去去就来。”这种时候风言越发厌恶刘贵妃了,长密山大捷,他是要和叶儿共同分享喜悦的,可是屁股还没坐热,又闹腾了起来。
“好。”艾香点了点头:“叶儿恭送皇上。”
“说了很多次了,在这里叫我的名字就行。”风言站起来深情的看着艾叶:“我是你的夫君,不是皇上。”
艾叶微笑点头,目送那个明黄的背影离开心里却是一阵苦涩。
若你真不是皇上,那些妾室敢要掀起浪子,自己必然打发了去。
可是,你的身份注定自己无所作为,还得接受你去安抚她们的现实。
特别是这种敏感时期,刘家那位才立了大臣,更是要好好的奖赏一番。
“皇上,臣妾无脸见你了。”被蜜蜂蜇了又痛又痒还很红肿,一张脸就似猪头,刘贵妃自己吓得摔掉了寝宫里的所有铜镜,让凤仙请了皇上来却是不敢让他看见,戴着个面纱跪迎后都转身而立:“臣妾怕吓着皇上。”
“……”风言无语,如果是叶儿受了伤他会心疼,可是这一位完全就是自找的。
在百花盛开的御花园里居然让自己香气扑鼻,吸引不了自己当然只能吸引蜜蜂。
“既然爱妃不想见朕,那朕走就是。”风言真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皇上,臣妾请皇上来,请想问皇上长密山大捷的消息是真是假?”刘贵妃见状一急转过身来,结果转得太快面纱掉在了地上,一张比馒头还要肿的脸就暴露在了风言面前,吓得他直直后退了两步。
“臣妾让皇上受惊了。”刘贵妃也是吓住了,慌忙用衣袖掩面:“臣妾只是担心哥哥的安危。”
从来不知道你会让一个庶出的兄长记挂在心上。
风言心里诽谤。
“皇上,哥哥真的没事吗?打那么一场激烈的战,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祖父和父母该多伤心啊。”刘贵妃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个机会哭泣道:“皇上,您请告诉臣妾一下吧,哥哥怎么样让臣妾心里能有一个数,好睡一个安稳觉。”
这是哭着邀功请赏!
第六百三十五章准备选秀
“你兄长很快就会回来了,爱妃也不用担心。”风言看着靠过自己的刘贵妃再次后退两步做出害怕的样子:“朕还有事,朕先走了。”
“皇上起驾!”石公公见状立即开唱,他搞不明白主子为何会这样对刘贵妃。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皇上不想在这儿多呆一刻。
当听说皇上去了浣漱宫后,刘贵妃摔掉了几案上的一套茶盏。
艾叶也有点疑惑,去了一趟刘贵妃那里,回来居然说要选秀了。
“这些日子以来,朝臣都在折子,说后宫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皇家子翮单薄,让朕充盈后宫。”风言看着艾叶眼里平淡如水,心里却是酸涩不已,他也不想这样。
可是,叶儿性子太好,不爱争,一个刘贵妃已经独占一头了,几个妃子茅头一致对准了她,再加上刘伟辰现在立了功,她更是要飞上天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冷处理,以她容颜已毁为由冷淡她,用选秀让她将心思用在别处,别和叶儿针锋相对。
同时,也想要抑制住刘家上涨的势头,扶持一方起来和刘家抗衡。
“臣妾明白。”艾叶心里不是没有波澜,是有着很深很重的伤痕。
这就是前一时刻还说是自己夫君的男人。
“臣妾明天就会拟了单子让皇上过目。”艾叶心中痛起一阵酸楚,自己帮自己的男人选女人一分享恩宠。
这一夜虽然风言宿在了浣漱宫,但是帝后二人各怀心事,什么都没有做,早早的就歇下了。
艾叶一大早就拟好了选秀的名单,其实这些东西也不用她做。
晋嬷嬷早就根据皇上要挑选谁家的姑娘的心思摸了一清二楚。
所拟名单一共有六个,无一不是武将世家的小姐。
风言选秀从来不是大规模的,只在指定人家选。
“加上莫家吧,朕听闻莫家的家教好,莫大人的嫡长孙女是一个好的。”风言下朝到浣漱宫看了一眼后道:“让她进宫,你一定会喜欢的。”
风言的意思是选一个和艾叶性子相同的人进宫两人也能有个伴,陪着说说话抚抚琴什么的。
“皇上……”艾叶无语,姐姐常说男人和女人不是同一个星球的,她还不信,这会儿就明白过来了:“恕臣妾斗胆,请问皇上喜欢莫小姐吗?”
如果是喜欢,艾叶自然会遵照。
如果不喜欢,仅仅是让自己喜欢,那怎么也不能送进宫来。
“朕都从未见过,何来喜欢一说?”风言淡淡一笑:“朕想的是你会喜欢的。”
“皇上!”这一下艾叶彻底明白了:“皇上,臣妾真的不是一个好皇后,臣妾喜欢的是皇上,臣妾不想有别的人来分享皇上,哪怕那一个是和臣妾性子相投的姐妹也是不行的,那样的话,臣妾和她只会成为敌人,永远成为不了好姐妹。”
风言一愣。
艾叶苦笑。
姐姐说得对,和男人说话,哪怕眼前的男人是一个皇帝,你依然得明说,不能和他打哑谜,你得直言不讳。
“皇上,如果是皇上喜欢,臣妾定然让她进宫;如果皇上只是为了臣妾,那她不进宫于臣妾来说就是少一个敌人。”艾叶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情,脸微微发红。
“那就算了。”风言将人拥入怀中:“朕这一辈子唯一想要的就是叶儿,其他的于朕什么也不是。”
说得那么好听,不也一样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吗。
她是以一个嫔妃的身份进的宫,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坐上正宫的位置。
但是,其他人却没有自己那么宽阔的胸襟。
不想当皇后的嫔妃绝对不算是一个好棋子。
京城世家大族,但凡心甘情愿进宫的,都带着那一个目的。
家族的荣耀,自己的荣华富贵,眼睁睁的盯着她这个位置。
宫里要选秀的事传了出去,头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刘贵妃咬碎了一口的银牙机,同时又有点兴灾乐祸的。
新人来了,艾叶的宠爱也会被分。
倒是京城世家大族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却是绞尽了心机。
“诗言已和艾家订了亲。”莫夫人道:“这次选秀,莫家肯定也在其中,这事儿得让艾家摆到明面上。”
“母亲,那媳妇儿去给小姑说一声。”莫诗言的母亲唐氏着急万分:“诗言那性子怎么也不适合进宫。”
“也好,回头等圣旨下了就成笑话了。”姐夫和小舅子争女人像怎么一回事?
莫氏听了唐氏的话也吓了一跳,连忙跑去找了温春兰。
“好,我这就递贴子进宫。”不说还好,真要遇上这么档子事,到时候艾蒿对皇上肯定会有意见的;艾家再怎么是新贵,也争不赢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下的女人,只有他选的份。
艾叶看见贴子立即就宣了温春兰进宫。
这么多年,娘亲从未单独递过贴子,这还是第一次,那就一定是有事。
当艾叶听说艾家与莫家私下里已订了亲时好已一阵后怕。
差那么一点,她就害了蒿弟了。
也幸好是自己自私一点。
若是那有心机的人为了讨皇帝喜欢,自然就会将莫诗言的名字写上去。
“蒿儿对莫姑娘很满意。”温春兰道:“我看那姑娘也喜欢,一看就像是我们艾家的人。”
“真好!”艾叶高兴的说道:“蒿弟长大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艾叶没敢保证莫诗言 不用进宫,但是让他们进快请了官媒定亲。
谁也没有料到,艾家与莫家订亲的宴席上,宫里来了一道圣旨,直接召了莫诗言进宫。
怎么会这样?
一道圣旨将艾莫两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浣漱宫里艾叶也是流泪不止。
她也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
但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皇上骗了她。
“我就像是一个傻子。”艾叶又哭又笑,笑自己这么多年了这么多次,依然相信皇帝的花言巧语。
第六百三十六章不要脸的
艾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大骂不要脸!
“婆婆,我要知道原因。”到底是谁在捣鬼!艾香让冉婆婆去查。
“青竹准备一下,我要去艾家。”一道圣旨就像是一道响亮的耳光,将艾莫两家打得“啪啪”响。
特别是艾家,温春兰明明还进了宫的。
艾叶也让尽快请官媒摆在明面上。
也就是说,艾叶也希望莫诗言不在入宫的人员之中。
又或者说,她之前知道没有莫家的名额。
这道圣旨是凭空冒出来的。
还是皇帝本就是臭不要脸的。
这道圣旨还真是成了京城的笑柄。
艾香到到艾家的时候,温春兰还在抹泪。
“蒿弟呢?”艾香觉得这事儿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动了心思派人去查莫诗言的底知道她是一个好的,按着爹娘的意思蒿弟满了十八岁再提亲,也就不会受到这样的打击。
春兰娘可是说得很清楚,两个年轻人都有情,而老人们则很中意。
突然间遇上了棒打鸳鸯的猎人,艾蒿心理肯定是过不了这道坎的。
“被你爹叫进书房了。”温春兰道:“香儿,娘越来越觉得京城不适合我们呆了。”
幸好当年爹没有将自己带回京城。
贵为易王府的外孙女,郡主这个封号肯定还是会落到自己头上。
享受了皇家的荣耀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什么和亲什么的说不定就会落到头顶。
京城大户,说起来多么的风光,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喜欢。
连最基本的婚嫁都不自由。
“可是京城有叶儿。”艾香又何赏觉得不是呢,每每被皇权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她就想摞挑子不干了。
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京城很大,需要她的人并不多。
而她要能做的事却可以泽被黎民百姓。
偏偏在京城她还得缩手缩脚的。
总是顾及着这样那样的是是非非。
温春兰叹口气。
叶儿出不来了,她们也回不去了。
有后悔吗?
可是人不都是往高处走?
高处不胜寒,她的性子承不住。
在外人看来,艾家很风水,可是艾长青为了稳重都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艾蒿纵然是有才华,也没打算入朝为官。
伍志帆空有了身的报国热情,却只是在遇上事的时候拉出来填坑,皇帝从未真心重用过。
艾香安慰了温春兰好一阵子。
“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艾香道:“娘,这只能说莫姑娘与我们家没有缘份,她和蒿弟是有缘无份,修行不到位。”
若不然你还能怎么办?
和皇帝抢女人,除非想死。
而且是拉上一大家子去死。
“我倒还好,就怕蒿儿过不了这个坎。”温春兰觉得艾蒿像足了夫君,特别的痴情:“以前我们管得严从未让他接触过闺阁小姐,莫诗言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也是动了真心的一个,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娘,您别担心,蒿弟是聪明人。”艾香偿何不担心了,没法,只能劝着娘亲:“他应该明白轻重的。”
“但愿吧!”温春兰长长的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过去了,书房里的人都还没有出来。
“老爷和哥儿在下棋。”向妈妈也很关心,亲自去看了回禀。
什么?
温春兰和艾香面面相覤,母女俩真是白担心了。
都能心平气和的下棋,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就说蒿弟是一个聪明的人,道理他都懂的。”说艾蒿无情无义吧好像不对。
有些情爱只能藏在心里。
不管怎么样,莫诗言进宫已是铁板上的钉子。
如果艾蒿闹出什么不着调的事来那也是一种罪。
皇帝的女人你都敢惦记那岂不是找死。
同时也会让莫诗言难处的。
将一个美好的人儿藏在心底,默默的祝福她,愿她平安幸福,这也是一种爱。
艾长青和艾蒿出来的时候天已黑尽。
“就等着你们出来用餐呢,香儿来了两个时辰了,你们这棋下得可真久。”温春兰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儿子的神情一边说着别的话题:“那几个孩子等不及,我让他们单独吃了出去玩去了。”
“我们忘记了时辰,真是不好意思。”艾蒿抱歉的说道:“爹的棋艺很高超,我不是爹的对手。”
“爹不仅棋艺高,情商也很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家能发展到今天艾长青还真是有着很大功劳的。
智商情商都很高,不是一昧的读死书,顽固的大家长。
她提出的问题艾长青都是全力的支持,宠妻也宠女。
倒是对艾蒿很严励。
严父慈母才是出好儿子。
艾香不知道书生爹给蒿弟说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艾蒿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一脸的淡定,并没有被今天的事击垮。
艾香原本是准备来给他做思想工作的,如今看来用不上了。
一道伤遮住了就让它慢慢的治愈,再一次的去揭开只会加重痛疼的程度。
孩子们都吃过饭了,这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安静的吃着饭,让艾香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只不过艾叶变成了艾蒿,很温馨的场景。
“爹,娘,我明天要去书院了。”因为订亲的事他是向先生请假回来的:“功课不能耽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