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站了德育处的主任，手里带着播音大喇叭，声情并茂大喊：
“同学们，地震来了，加快速度跑下来，双手抱着头，别拥挤，靠右边跑！”
在厕所的云莳：“……”
等她跑去升旗广场，那叫一个万众瞩目。
老年简直无法直视，“全班就你最慢，真要是地震来了，你铁定变成煎饼。”
被倒塌建筑压的那种煎饼。
云莳说了句下次会注意。
“快点归队。”
紧接着，就是饭堂阿姨大叔们现场表演用灭火器灭火的演示。
学校为了节约资源，用的灭火器是即将要过期的。
回四合院的路上，路上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周五下午就是文艺汇演了，好激动。
——听文艺部说，不知道今年文艺汇演的彩蛋是什么。
——我报名了今年新设的刺绣比赛项目，虽然不能和四班的云浅儿比，但重在参与。
——云浅儿还报了汇演的活动，貌似要唱歌。
桐婳对彩蛋比较好奇，“难道是大礼包抽奖，可别是练习册就好。”
费洲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瓶万花油，让桐婳擦一擦。
察觉到云莳嘴角诡异的笑，桐婳一边擦额头一边解释，“逃生演练时，有人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额头撞到墙，费洲在后面看见了。”
擦完后，桐婳拿着万花油往后面走，打算物归原主。
回到课室，云莳椅子还没坐热，就被通知立刻去办公室。
课代表同情地提醒：“物理老师很生气，小心点。”
云莳哦了一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明明那么乖那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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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给心跳刺绣师开放最高权限！
教师办公室。
云莳看见了谢微朗站在化学老师身侧，两人在讨论一些元素，化学实验什么的。
两人情绪很激动，周边的老师提醒了几次，两人降下不久的音调，在几分钟后又高扬起来。
云莳喊了声报告走了进去。
物理老师原本在跟对面的老师推荐茶叶，十分温和，一看见云莳，立马启动严师形象。
“知道我为什么喊你过来？”
这大概是每个老师的口头禅，总是能让学生胆颤心惊。
云莳仔细想了想，没迟到，上课睡觉也没被抓到，更加没吃东西。
“不知道。”
物理老师：“……”
“每节课后，我都提醒你们及时做相应的练习册，其他同学都写到了102页，”她将云莳的练习册摊开，吹胡子瞪眼，“你瞅瞅，你才写了三十几页！练习册新的得可以原价出售了。”
云莳：“……我下次会注意。”
“你还不认真！”
袁老师一听，老母鸡护犊子上线，“云莳这不是认错了？她的学习态度有所进步，总比班里那几个从不交作业的调皮鬼要好。”
办公室其他老师冒冷汗，人家都是拿优秀学生做比较，袁老师倒好，专门对比差生。
还比出优越感了是么？
物理老师黑脸，“她抄答案。”
“很多学生也抄。”只不过抄得比较高级点。
“她答案抄错了位置，牛头不对马嘴，”估计连对应的序号都没看。
袁老师：“……”这个问题就有点严肃了。
学生不爱学习，怎么办？
*
费洲从行政楼那边领了学生档案表，开始挨个分发。
发到第四组，云莳和桐婳的座位都是空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谢延随便拿了桌面的一本书压着档案表，以防待会被风吹走。
又发了一张档案表，他看见有份文件掉在地上。
捡起一看，只有十来页，通篇都是英文。
费洲的英语不错，英语老师曾经表扬她，如果以这个水平去考英语六级，正常发挥的话，绝对一次性过。
可这个文件，粗略从头扫到尾，他也就只能认识那些无意义的助动词罢了。
哦，有一个单词他认识： Flora。
文件旁边还有不少的人工划线，注悉也全是纯英文，很潦草，有点大气的草书范。
看得出记得很认真。
费洲估计这文件不会是云莳的。
云莳平时英语才70多分，肯定看不懂，要这东西也没用。
高中英语满分150分，90分才算及格。
那这文件应该是孙莎的，他将文件放在云莳的后桌桌面上，继续发档案表。
云莳带着物理练习册从后门回来，瞥见自己的一份研究报告书放在孙莎桌子上。
怎么回事？
抬手将文件拿回来，塞进自己书包里。
桐婳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快递箱子，云莳随口问了句，桐婳搪塞。
搞得神神秘秘的。
云莳可以理解，再好的闺蜜，也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桐婳告诉云莳，桐母买了机票，陪外婆去L国的莳间永痕自然区赏花。
L国地处温带海洋性气候，全年温和湿润，一年四季都是花期，桔梗花常开很正常。
外婆家和桐家两边的人都很开心。
*
云莳要去兼职，才穿过紫金花道，老校长陪着漫路就从小羊肠小道走出来。
他带着老花眼镜，眼锐如鹰隼，看见云莳的背影，想要打声招呼，可云莳步伐迈得大，应该有急事，便放弃了。
“怎么了？”漫路外面穿着一件烟紫色的大衣，衣袖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浑身流淌着一股典雅和知性。
“没，看到一个学生。”
漫路只当是普通学生，顺着老校长的目光望去，隐隐能从那俏丽高挑的背影猜出正面也是极美的。
“当年你打电话说要来幽城定居，我以为你在开玩笑，”时光匆匆，眨眼就是二十多年，再次相见，只剩下感慨和珍惜。
老校长眼神复杂，有点沉默。
“校园很美，”漫路夸赞。
“是，”不知不觉，他已经将市九中一花一木都给记住了，“后天就是文艺汇演，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不了，难得来一次幽城，我得去刺绣博物馆走走。”
*
苍龙男在校门口等云莳，样子挺郁闷的。
“师父，我有资格加你的微信吗？”
云莳上课时间不能接电话，如果有点急事也联系不上，还有，大冬天的他在这门口站着，都快冻成傻逼了。
然后云莳说了一句很扎心的话：“我没加你微信？”
苍龙男：“……”长一米九的他存在感有那么低吗？
互加微信后，云莳带着苍龙男去包喜欢店里，请他吃了一份热粥，可把苍龙男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他喝完粥，很自觉地帮云莳端端菜。
他是混血儿，长相硬朗立体，工作特性让他面相看着很凶。
老板身高只能勉强到苍龙男的胳肢窝下。
偷偷打量苍龙男魁梧的体型，再看看那社会恶人的穿着打扮，瞬间发憷。
将云莳拉到一边，“这个人，怎么回事？难道想对客人投毒，陷害我？”
云莳：“……”
这想象力还开什么店？直接去写悬疑小说得了。
就在老板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时，苍龙男对着云莳喊：“师父，有客人问店里有没有花生酱。”
Excuse me？
师父？！
老板跟被雷劈了似的，“他，他是你什么人来着？”
“我前阵子刚收的徒弟，”云莳去后厨拿花生酱。
老板跌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凳子上，脑子瞬间放空。
信息量有点大。
云莳兼职完，见老板今天的气色不太好，还热心建议，“注意休息。”
*
云开在家里逗烧酒，看见云莳回来，笑眯眯地说：“我今天下午带烧酒去楼下散步，很多人夸我们家烧酒长得帅气。”
“的确很帅气威武。”云莳洗干净手，用刀叉叉水果吃。
“我在小区楼下走了半圈，好几条母狗跟了我一路，那些狗主人还问我能不能预约生狗娃。”
“吧嗒！”刀叉上的草莓掉在桌上。
她看了烧酒一眼，机器狗都这么有魅力的？谢延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事以后说，直接拒绝让人下不来台面，”云开摸了摸烧酒的头，“烧酒看见陌生的狗吠得厉害，应该不喜欢……我看那些母狗也配不上烧酒。”
晚上，云莳将十二生肖上传到红视频上。
短短半个小时，这个视频就被贴上“火爆”“精品”的标签。
红视频的网络瘫痪了一个多小时，也吸引了更多慕名而来的新客户。
红视频水涨船高，从不知名不可靠的小透明，迅速登上软件市场的季度风云榜，成为本月的流量担当，可将竞争对手嫉妒得不行。
红视频官方之前还执着于探究心跳的资料信息，现在公司日进斗金——
什么资料不资料的，不重要！
领导下发命令，“给心跳刺绣师开放最高权限！一切推广资源以她优先！”
云浅儿注册小号后，便对心跳设置了重点关注。
心跳一发出视频，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嫉妒心跳的名气力度之外，更多的是窃喜。
心跳绣了新作品，却没有完成那半幅《扇》，应该真的是灵感枯竭。
到时候，自己将整副作品完成，融入些自己的特色，带去京城拜师，岂不美哉？
*
眨眼，文艺汇演就来了。
大礼堂容不下全校师生，汇演便在操场举行。
天气挺暖和的。
操场上人声鼎沸，行走中的天蓝色的校服，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青春飞扬的活力。
云莳来得比较晚，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一时半会都找不到六班的位置。
桐婳正在给一群人发应头箍，“到时候我们班的门面一上场，大家一定要呐喊鼓励。”
云莳找到班牌归队，桐婳往她头上戴了个头箍，“门面也带一个。”
云莳低头笑了一下，很淡，原来桐婳那天快递买的这个。
女生们接过发箍，纷纷佩戴起来。
男生们倒是有点难为情了，探头探脑，“都是粉色的吗？有别的颜色？”
桐婳：“都是粉的，今天的应援色是粉色六班！”
男生们面面相觑，大男人带着这又粉又毛绒的发箍，好娘炮，好丢人。
五班和七班的男生们就在两旁，坐等看好戏。
六班男生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班长身上，“女生们戴就好了吧？”
费洲接过桐婳递来的发箍，干净利落地戴上，昔日俊朗的形象瞬间有点萌，“我们得要有集体荣誉感，大家赶紧带上，活络一下气氛。”
谢微朗本不想戴的，但被费洲道德绑架，其他男生们心死如灰，纷纷戴上，周围传来隔壁班的笑声。
老年过来了，憋着笑赞美，“好看，今天六班有五十朵花。”
说完，她将手机递给袁老师，“帮我和鲜花们拍个照”，她走到六班人群中。
“咔嚓！咔嚓！”
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
四班人的排面也很隆重，买的是bling bling的应援牌，上面嚣张地写着：
四班第一，无人比拟！
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前面两届汇演，他们有云浅儿撑场子，每次都是拿奖拿到手软。
心，也就膨胀了。
其他班虽然妒忌，奈何拼不过实力。
“不要脸！”六班难得很统一地评价，不约而同将希望寄托在云莳身上。
“云莳，待会加油，将四班踩在脚下，扬我班威！”
身负重任的云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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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孤独舞者
往届的文艺汇演老是超时，激起了学生们的不满，今年汇演前，大家联合签名上书，拒绝过多的领导致辞和主持废话。
审批很快就下达：同意！
今年的嘉宾有学校领导，还有一些董事，连谢延也过来了。
往届他是不屑看的，这次是来看他家小朋友。
汇演九点举行开幕仪式，九点十五分就开始上主菜。
表演顺序从高年底向低年级递减。
上场顺序是昨天下午抽签抽的，云莳抽到了12号牌。
这个时间点上台不太好，观众们已经过了兴奋期，处在疲惫躁动阶段，很考验表演者的表现力和情绪带动能力。
云浅儿和秦夕抽的是18号，四班觉得这是让他们班压轴表演，个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飘。
开场两个节目都是比较欢庆的群众舞蹈，一下子就调动起了全校的情绪，随着表演号数越来越靠近12号时，只剩下某个班为本班呐喊加油。
气氛尤为尴尬。
本来桐婳是要陪着云莳一起去后台换衣服的，可班里有事要她负责，抽不开身。
云莳做事独来独往惯了，也不介意，提着之前购买好的舞蹈裙往更衣室走。
不知怎么回事，更衣室的门被锁了。
情况紧急，云莳选择去行政楼那边的女洗手间换衣服。
因为离操场最近。
在洗手间里，她听见主持人播报8号选手上台表演。
她还有三首歌的时间，裙子是桐婳买的，有点窄。
反手拉拉链时，云莳不小心将几根发丝卡在拉链上。
她走到外面的镜子面前，拉链拉不上，更扯不下。
正要扯断头发时，谢延过来了。
看见谢延的那刻，云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有点怀疑我在拍狗血偶像剧。”
每当女主遇见困难时，男主带着万丈光芒来拯救女主。
没错，这剧情就是往沙雕方向走。
“我坐在嘉宾区，你去了后台不久，一个女生就跑回来，跟人说更衣室的门被锁了，”借着上洗手间的名义，他就过来了。
云莳心里被一根羽毛轻轻碰了一下，他一直关注自己的动向？
“你耳朵这么灵？”云莳笑了一下，眼角上翘地样子特迷人。
“你这话有点片面，准确来说，我全身上下的器官都是优。”
他绕到云莳身后，帮她弄头发。
纵然是冬季，谢延的手指依旧很暖，指腹带着一层薄茧。
“我要将拉链往下拉点。”他绅士地征求意见，得到云莳的点头回应，他才动手。
拉链下滑，女生昔日遮掩在衣服下的美背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