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某个世界里看到了墨菲斯。
所有的世界都只是漫长时间发展中的一种可能。
他看到了有他的世界。
他开始第一场没有抽到了托尼,而是抽到了洛基然后他就走上了一条黑化的道路。
有的世界里他没有遇到彼得,连第一个招募的任务都完不成,然后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然后他看了克拉克。
有的世界里,克拉克没有死去,超人拯救世界,他当他的鬼屋老板,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有的世界里,克拉克死了,但是却并没有被他召唤出来。
这种种可能都是世界发展的一部分。
维斯特不可阻挡,世界也不可阻挡。
【你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不过是所有平行世界的一种,对至高的意志来说,无足轻重。
【你明白了吗?】
他不明白。
而那个至高意志一直在冷漠的看着不同的发展轨迹,看着这些平行世界发展出不同的结局。
他的目光注视着这些世界,如此冷漠。
他给了这些法则人性,到头来自己却毫无情感。
【你明白了吗?】
他不明白,始终都不明白。
他不明白,至高意识注视他们的眼神如此冷漠,为何他却能从中感觉到属于他的爱
他们爱世界,就如同这个冷漠的世界爱着他们。
所以
我明白。维斯特轻声说。
他明白,一直都明白。
他明白为什么世界看起来如此残酷,如此冷漠。
他明白为什么,世界如此残酷冷漠,他们却依旧爱着他。
因为所有的世界都不过殊途同归罢了。
他最终会毁灭,最终会迎来命运。
拥有维斯特的地球,不过是这些平行线上的一部分。
所以世界必须冷漠,必须高高在上的对待他们。
可是他们又如此爱着生命。
【看过了这样的结局,你会后悔今天这样为我牺牲吗?维斯特。】
不,至少我们争取过,如果灭亡是一切的终点,之前我们努力让那个终点来的更晚一些。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还是会死去。】
有的,有意义的,至少我们努力过,努力拯救我们的家,如果最终结果是灭亡,至少我们可以选择和家死在一起。
所以我从来不后悔了,哪怕这一辈子我从来没有真的活过。
哪怕这一辈子,我都只是个活着的木偶,未来也将会当那个木偶。
我甘愿。
甘愿变成世界注视人类那双无情的眼睛。
唯一只请求世界删去我曾经落在过的痕迹,请让那些爱我的,恨我的,与我纠缠不清的,通通都忘记了我。
让我的存在不曾扰乱任何人的生命,不会欠任何人的。
然后我就甘愿了。
甘愿接受自己的命运,为世界永远就在这里。
【我很抱歉,维斯特。】
为什么要道歉呢?你给予了我存在的机会,你将我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给予了我名字,给予了我存在的意义。
我感激你,世界,打心眼里感激你。
若非是这样,我都不曾感受过那么多的爱恨。
【可是你哭了,维斯特,眼睛是不会哭的。】
我哭,是因为你哭了,世界,我是你的眼睛,你为什么哭呢?
【为了为了我最爱的孩子。】
我是你最爱的孩子吗?我真高兴,真的,世界,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可是,我对我最爱的孩子却如此不公。】
不是不公,只是付出代价中必要的一部分。
我只是你付出的代价而已,世界,而我,甘愿成为那个代价。
他闭上眼睛,听见世界在叹息。
世界在为了他叹息。
他感觉到格外平静,又无法平静。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世界不再说话了,不再和他交流,他的周围一切都变成了虚无。
虚无很恐怖,尤其是这样的虚无要伴随他几乎全部的未来,那虚无就变得更加恐怖了。
世界就在虚无中诞生,而作为世界的眼睛,他也将在虚无中陪伴世界。
【我的孩子,你想那些人吗?】
扪心自问,维斯特想那些人吗?
他想,非常想。
他想地面上的生活,他想当一个普通人。
他想他的鬼屋,想托尼,想霍尔,想克拉克
但是他回答世界
不,我不想。
他不能想,他还要陪伴世界,他还要度过这漫长的虚无时光。
他可以慢慢消磨这样的想念。
十年,百年,人类的生命是短暂的,氪星人也有生命的尽头,他可以在这样的想念中注视着他们,一直到遗忘他们。
如果他能够遗忘的话。
【走吧。】世界突然对他说,【离开吧,我的孩子,离开我吧。】
不行的,世界,那样你太孤独了。
我是眼睛,是为你注视所有生命的眼睛。
【可是,世界也舍不得他最爱的孩子为他这样牺牲。】
【所以,走吧。】
【走吧,我的孩子。】
世界再次分出了他的眼睛,一如之前那样,他的眼睛落在大地上,化为他的孩子。
【等到有一天你了无牵挂的时候,你再回来吧。】
秩序重新建立后,时间就仿佛倒退了一样。
被纳蒙洛斯破坏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包括哪些被他杀死,或者控制的人类。
人们遗忘了曾经发生过什么,也遗忘了谁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让这个世界恢复原状。
维斯特站在纽约街头,注视着眼前走熟悉有陌生的城市。
世界得救了,却抹去了他曾经留下的痕迹。
他的□□早在那场祭献中灰飞烟灭,现在所使用的身体是世界新赐予他。
他走到之前建立鬼屋的地方,现在哪里空无一物。
作为与纳蒙洛斯一战中牵连最深的存在,他的痕迹连同纳蒙洛斯一起被抹去了,没有人记得他,也不会记得曾经的纽约开了一个怎么样的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