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再三呼唤他，才让他勉强转过了头，在黑暗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靠着握住手腕的方式确定托尼的方向。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托尼的皮肤，微微加重的力道让他一下回过神来，迅速的甩开了布鲁斯的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灯重新亮了起来，果然，维斯特不在现场了。
现场唯一剩下的两个人，气氛紧张，相处尴尬。
布鲁斯很难开口去主动打破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考虑到他们很可能还有一会的相处时间，托尼决定先打破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坚持怀疑小老板？托尼问道，他这时候已经明白布鲁斯的反应是因为怀疑维斯特，所以他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觉得布鲁斯这样的怀疑有理由，但是也很没道理。
维斯特身上有疑点，但是不至于到让布鲁斯这样急迫的程度，毕竟从头到尾维斯特什么坏事也没做。
维斯特认为布鲁斯是因为他才这么纠结的，托尼却不这么认为。
他了解布鲁斯，从小一起长大，算不得青梅竹马，也算的两小无猜。
什么为了他之类的话啊，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布鲁斯要是有这个意识，早八百年前他们就在一起。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道：因为尼格玛。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特别强调了一句：他认识尼格玛，尼格玛也认识他。
但是他和尼格玛都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这才是最让布鲁斯怀疑的。
尼格玛毫无疑问是个反派，虽然小谜执着于谜语，并不执着于杀人这点让他在众多的哥谭反派里显得不是特别危险，但是依旧不能改变他是个反派这个事实。
维斯特认识一个反派，而且还特意在他面前装作和那个反派不熟，加上他接近克拉克，接近托尼布鲁斯不可能不思考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托尼一听，差点笑了。
合着是尼格玛害了维斯特啊。
关于尼格玛还保留鬼屋记忆这件事情托尼也知道，毕竟是曾经一起当过同事的，虽然彼此连塑料情也没有，但是不妨碍他们知道彼此的情况。
他想，要是维斯特现在正监控着他和布鲁斯的情况，绝对会被这句话气死并且很想去阿卡姆揍尼格玛一顿。
托尼思考了一会该如何顺利说服布鲁斯哪怕维斯特认识并和尼格玛关系很好，那也不代表他就是个坏人。
和反派关系好的好像也确实都是反派。
仔细想想，在尼格玛这件事情上，他也确实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向布鲁斯解释了。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听见门口传来撕拉的摩擦声。
那摩擦声尖锐刺耳，似乎是铁器在地上摩擦发出来的。
布鲁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身体却自然而然的绷紧他感觉到了危险。
托尼却拉了一下他：安了，这就是鬼屋里的基本套路而已，恐吓你呢。
这个套路他熟，当初他还用过吓唬别人。
但是布鲁斯不知道，所以他只是抬头看了眼托尼，然后继续小心应对现场的情况。
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布鲁斯不可能被这种事情恐吓住，但是这不代表他会一点防备也没有。
他在心里已经有预感，维斯特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对托尼说得话的不信任的态度刺激到了托尼，托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他忍住了。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从来没有面临过失去他的情况。
维斯特向世界许下的愿望是，让纳蒙洛斯造成的伤亡消失，且让鬼屋里的大家重新活过来。
不管是托尼还是克拉克，他们都不是死于与纳蒙洛斯的战斗中，因此要扭转他们的死亡，必须改变之前的情况。
所以，托尼最终没有在与萨诺斯一战中死去，克拉克也在天启星成功的活了下来，甚至于杰森他也没有死在小丑的手上
这种样的改变造就了不一样的结果，就比如说布鲁斯从来没有失去过他。
并不是说托尼很希望布鲁斯失去他，而是说他和布鲁斯的关系会发生改变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因为他死去了。
布鲁斯失去了他，才真正意识到他是有多么渴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改变；意识到从做上这份工作开始他们活下来的每一天都仿佛是偷过来的；意识到即使布鲁斯韦恩和托尼史塔克、蝙蝠侠和钢铁侠不在一起，托尼也不会因此而多一点点的安全；意识到所谓世界安全了以后再在一起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托尼和布鲁斯之间纠结了那么久，其实从来都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蝙蝠。
布鲁斯总是犹豫，想离他远一点，又离他近一点，想防备他一点，又想保护他一点。
蝙蝠侠有时候是个十级纠结症患者。
而托尼
而托尼直到活过来，才意识到他有多想要和布鲁斯在一起。
是的，他想要和布鲁斯在一起，在他活过来的第一时间。
布鲁斯在他死的时候意识到的那些事，他都意识到了。
他甚至后悔和布鲁斯冷战了那么多年。
可是托尼史塔克就是一个该死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所以从活过来以后，他一直避着对方，在各个地方说着布鲁斯的坏话，仿佛在发泄某种心理一样。
其实只有他心里清楚布鲁斯韦恩算不得好，托尼史塔克也一样糟糕。
好吧，他算是明白了维斯特为什么强迫他进来，他就是强迫他和布鲁斯相处。他也明白了维斯特打算如何借他来解决布鲁斯了把托尼卖给布鲁斯，当作求和的礼物！
最糟糕的是，他让托尼心甘情愿去当这个求和的礼物。
因为他和托尼都很清楚，托尼放不下布鲁斯，他一直都爱着布鲁斯，就如同布鲁斯也一直爱着他一样。
抛开蝙蝠侠和钢铁侠两个糟糕的外衣，活在下面的布鲁斯和托尼，始终都惦念着彼此。
我说，韦恩布鲁斯，你就不能有一次稍微不把事情往坏了想吗？托尼张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说鬼屋，维斯特，还是他和对方那些事。
因为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布鲁斯转过头看着托尼，那双蓝色的眼睛注视人时又多情又无情。
托尼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他喜欢蓝色的眼睛，有一段时间里他找了很多蓝眼睛的情人来弥补心里的空缺。
只是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他看过那么多双蓝色的眼睛，永远都不是这一双。
我们两个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布鲁斯忽然问道。
托尼一愣，闭口不答。
他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布鲁斯居然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