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郭嘉在张良这里的偏见,恐怕会越来越深,明明之前都好多了,非得这回作死,张良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若不是现在身份特殊,荀彧和荀攸几人又不在,他到真想把郭嘉这一溜的自作聪明,说与那两人听,好好笑话笑话下郭嘉。
郭嘉自信在张良这,每次都能碰个一鼻子灰,还依旧不死心也是没谁了。
戏志才不便再打扰到张良,得到这么个消息,他可要还好回去同郭嘉说道说道。
在戏志才告别后,张良飘进陶瓶中休息。
几日时间的消磨下,曹操已经兵临城下,战事已起城内已经没有人出行,商铺客栈皆已闭门谢客。
对于战事徐州的情况,张良一直保持观望的态度,甚至戏志才来找他分析战况,他都直接拒绝了。
“房,房少府!”
此时郭嘉过来面见张良时,反是他自己觉得非常尴尬,一向够皮的他此时也没了平日话多了。
司马家两兄弟,此时安安静静落座在一旁完全不多问。
只是令司马懿所没想到混进城原来是郭嘉,那么张良寻医也是为了他不成。
他可是张良弟子,他都没如此上心过,反到不是一个阵营的郭嘉,却能受到如此青睐,司马懿很不是滋味。
“他们是?”
郭嘉是知道司马懿的存在,但不太确定是谁,且张良收徒是后面才被传出来的事情。
“司马家两兄弟,司马懿和司马朗。”
“司马家,怎么会来徐州?”
郭嘉有些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据他的调查了解中发现,司马朗为人敦厚,但这个司马懿小小年纪心思就藏得很深。
更是不可小觑的存在,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只要给予司马懿机会必然又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
“少府一人前往徐州,做为弟子有些担心,懿和兄长早年一直都有游历四方,便一路追随而来。”
司马懿将之前在张良面前一番说辞,再次拿到郭嘉面前,但他还是稚嫩一些,张良信不代表郭嘉会信。
郭嘉没有直接反驳什么,但不信任感让他看司马懿不太顺眼。
好几次也是欲言又止,似乎碍于这两人的存在,郭嘉把话又憋回自己肚子里。
真是越看越觉得两人非常碍眼,而张良仿佛漠视这边的气氛时有走神。
从桌前离开往楼上走去,外面战事还在持续,不知还会打多久。
张良一走,郭嘉后脚就跟了上去,他还有一堆问题等着问张良。
屋内桌前,张良再次跪坐下来,顺便替郭嘉倒了杯茶,“有什么问题,就都一次性说清楚吧!”
郭嘉也不客气,在张良对面跪坐好后,大有聊上一整天的架势,“少府是知道嘉追来是吗?”
“有预料到,华神医那边良都已同他说好,若是你们碰上,他也不用来回奔波赶回许都。”
“所以子章觉得嘉就是那种只顾自己病情,而不问下邳这边有多危险吗?不关心子章这一路安危吗?不在意曹司空战事如何?是吗?”
第76章
“良知道奉孝会来,毕竟曹司空已经要攻打徐州城了。”
正是因为张良极为清楚郭嘉的秉性,与其在他过来后直接质问,还不如凉着郭嘉让他清醒点好好想明白。
张良这话就有些气人了,每次就没心平气和谈论过,再气他,迟早会被张良给气死。
“子章明知嘉会来下邳!”
郭嘉已经很是不耐烦了,本想伸手拽着张良晃一晃,最后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张良点点头,他之前说地已经很明白了。
郭嘉似乎还在气头上,张良却在琢磨着如何让郭嘉去劝一劝曹操,毕竟这事还需要郭嘉帮忙。
然而这次郭嘉出来的时候并不太容易,他们身边恐怕还有陶谦眼线在盯梢。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想跑来解释一下,“昨晚的事,应酬间一种不成文的条例,嘉是被迫接受。”
“为何要解释这个,奉孝若是不上道些,恐怕他们今天就不会放你出来了。”
张良一脸莫名地看着郭嘉,还有点想笑,他就算依旧气愤可不是为这个,郭嘉个人私事,虽然他不喜,也没到这个地步。
“那子章生什么气?”
郭嘉也不知道是不是戏志才添油加醋,把张良说地可在意了。
现在想想人家明明非常冷静,甚至完全看不上眼,他是哪根筋抽了,还特别高兴过来再次碰了一鼻子灰,这事绝对都够张良好好笑话他一顿了。
眼前的郭嘉似乎很是对他生气一事,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你,又在食用五石散吗?”
“五,五石散!”
郭嘉有些支支吾吾,他就是知道张良不喜这一点才利用了一下。
然而此时郭嘉的表现,让张良极为不满意。
头一撇就没再理会还在暗自纠结的郭嘉,当场就下了逐客令,“良并不想涉及你们之间的军政大事,所以请回吧!”
“不是,嘉话还没说完啊!”
指了指房门的方向,直接将郭嘉赶了出去,张良暗自思付好像还忘了什么事情,反手间再次打开门,朝外望了望,确认下郭嘉是否还在。
此时正是客栈极为冷清的时候,长廊四周外完全没有一个人。
张良不得不将门再次关上,却见门缝里突然窜进来一只手,为避免把人夹到,及时反应将门推开。
入目可见郭嘉又换上笑嘻嘻一张脸,“嘉就知道子章舍不得我,这次可是子章希望我来,可别临时又赶人。”越过张良,郭嘉劲直大摇大摆往里走去。
张良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郭嘉眼中揶揄之色,拢了拢微红耳尖,不让郭嘉有机会嘲笑回来,将门关上调整下自我神色,才转过身来。
“此次徐州一行,良只在百姓身上多问上一句,曹司空可会屠城?”
他还不清楚郭嘉究竟收集到多少消息,把曹操的心思摸对了多少,如今他既有现在留在这里张良不可能不管。
“屠城,子章哪里听来的消息?”
曹操现对这里久攻不下,刘关张三人他也挺恼火,可屠城一事,张良一提后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陶谦是有杀父之仇的原因存在,徐州百姓在这场战事中,更是十分痛恨打扰到他们的曹司空。”
他收集到的消息里,徐州城在刘备引领下,当真是拧成一股绳,刘备仁义曹操残暴。
不待郭嘉说出自己并不反对的话,张良率先开口道:“良希望奉孝能劝诫下曹司空,屠城虽然省事,可弊大于利,徐州百姓会迁移去其他州郡,但他们这份记恨会一直保留。”
琅琊诸葛氏或许也正是这个时候,对比出刘备与曹操仁义与残暴。
之前董卓和吕布后来的李傕郭汜之流,张良在其中布局仿佛次次掌握先机,就不是巧合了。
“子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嘉隐约能从这些话里察觉到,子章好像瞒着一些事。”
张良诧异地看了郭嘉一眼,观察力足够敏锐。
他确实能够推演出一些先机,却不会直接辜负承诺,这两个都是张良不愿插手的原因。
一时的沉默下郭嘉意识到不对劲,但没有直接提出来。
张良不愿参与其中,但为了徐州百姓呢?
步步引诱,他就不信张良会不跳坑。
“曹司空最近对敌刘备等人似乎有点难,若是直接打下徐州,应该也就没了太多怨念,但嘉在徐州内可传不出消息。”
啰哩啰嗦了一大的话,张良依旧无动于衷,没实质性的东西,就让他往里跳。
与郭嘉直接对视,几百年前张良自己玩剩下的把戏,他会看不出来。
郭嘉很无奈,若是张良真的是那种过于圆滑事故的人,估计他也不会另眼相待。
满满都是感慨,“子章就是太聪明,但人情味这东西子章没有,你就忍心看着嘉在徐州城内孤立无援吗?那嘉想劝司空,也是他屠完城以后的事了。”
不知是哪点促动到张良,在郭嘉眼巴巴眼神下,张良真点了点头。
“这回就有人情味了,嘉就当子章是在替嘉担心。”
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郁闷,欢快不少。
想拍拍张良肩膀的手,硬是在张良紧盯着目光中,没敢伸出去。
张良望着一脸美滋滋地从房内离开郭嘉,好似完成一项很是艰巨的大事一般。
事情一切都进展格外顺利,曹操这次到是在递送消息戏志才身上,推断出张良应该是真的存在了。
刘备等人,也慢慢知道接应郭嘉的存在,此番正请张良喝茶。
来请张良还正好就是刘备,张良见到他时还颇有些意外。
“房少府。”
“刘使君。”
刘备毕恭毕敬朝张良行了一礼,并慢慢道明自己的来意。
“陶刺史希望邀请房少府府内一叙。”
刘备摸不清张良对曹操是个什么态度,一时不敢妄自拉拢人。
进来后他就在打量张良,甚至还将好久之前的事情给挖了出来。
张良当上少府,在朝堂上也是掀起一番风云,却被天子一力保下。
这种人当是感激天子,不应该沦为曹操手中拿捏的棋子。
刘备有些走神,至于他会想些什么张良心里都数,一时也没去提醒。
到是他身后关羽和张飞,看张良的眼神可不友善。
关羽在打量张良一番后,就移开了视线,他可从没听过这位少府有过有名有实举措。
张飞有些急切,见张良丝毫不为所动,就想要上前来将张良拎出去。
“大哥,你拦着俺干什么,这厮怎么如此无礼,陶刺史相邀,他到好话都没一句。”
粗犷的声音响彻在张良耳边,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房少府若是不愿,可否告明原因,在下也好禀告给陶刺史。”
陶谦是地方官吏,如今张良身处徐州内,话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张良也不是。
“既是陶刺史相邀,去一趟也无妨。”
缓缓起身在走到刘备面前后,张良同他对望了一眼,他去与不去和他刘备有什么关系。
虽谦卑,但会耍点无伤大雅小聪明,对于一眼就看穿的张良而言,实在有点败坏好感。
随同刘备入府拜会陶谦,张良一人走在前面,落于后方张飞对关羽吐槽着个人外貌问题。
“这少府面若好女看起来一点也没男子气概,文人风骨太重,究竟有没有能耐还尚未可知,什么功绩都没有他怎么爬上这个位置?”
“先看看吧!有没有能耐我们说了可不算。”
随即望了眼前面的刘备,不知他对这位少府是个什么看法。
屋内侍奉在一旁的陶商见着鱼贯而入一群人,目光先从刘备身上略过,才转到张良身上。
拱手一礼,“陶商拜见少府,父亲有病在身,望少府见谅。”
张良从陶商身旁走过,站到床榻旁,立马伸手扶住正要起身的陶谦,“刺史有病在身,应该多歇息才是,不知今日邀请所为何事?”
陶谦朝陶商那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先下去。
“父亲。”
“先下去!”
“诺。”
陶商有些不太情愿离开,明明他已经能够自己做主。
陶商走后,两人便在相互打量着对方,张良观其面色状况,已是樯橹之末身体几乎灯枯油尽,恐怕心有执念,让陶谦一直放不下心来,不然已经撒手人寰。
仔细将张良打量一遍,煞有其事吐出一句话来,“吾是否在哪见过少府?”
“见过?良这次是第一次来往下邳。”
张良摇了摇头,他自己可没有之前见过陶谦的印象。
见到否认,陶谦自己到有些不太自信起来,嘀嘀咕咕了几句非常有歧义的话。
“明明在院内有见过一两个外人,最近总能看到一些迷迷糊糊白影,真是见鬼了不成。”
张良心中完全惊起一片片惊涛骇浪,这难道就是回光返照时,才有特殊际遇。
那他们见过,应该也没错。
“陶刺史邀良过来,应该不是只提这些神神叨叨事情吧!”
“曹操与徐州有深仇大恨,他不会就此放过我们,但百姓无辜,希望少府帮一帮忙,你是汉臣他曹操是汉贼呀!”
颇为痛心疾首,恨不得大骂曹操几百遍,甚至抹起眼泪,指责曹操暴虐之举。
然而一通哭诉完后,转头也想张良说点啥时,压根没带动起张良半点的情绪,这有点尴尬啊!
第77章
陶谦还等着张良来表态,甚至拽住了张良的手,不乏恳求之意。
陶谦的意思,张良如何会不明白,汉室中臣子确实对曹操多有偏见,论权势谁人能和他比较。
“屠城一事,良会想办法,但汉贼与汉臣这事并不苟同,天下一统天子势弱,总会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受万人所指。”
陶谦或许并不一定能明白张良的意思,但这话不得不说出来。
“少府是赞同曹操的做法吗?不会觉得愧对你自己的身份,愧对天子,曹操一人只手遮天,他眼里可还有汉室?”
陶谦越说越激动,但因为情绪的激烈,一时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
“他对汉臣多有打压,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对少府杀鸡儆猴吗?”
一遍一遍的质问,仿佛想让张良立即羞愧难当,与之站在同一战线上。
张良一直不咸不淡倾听着,在不认同的地方,适时提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并没有给良什么好处,良也不是帮曹司空说话,天下需要执棋者,目前看来他只是比较合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