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曹司空回城,今日事情不算太多。”
但每件事,都特别麻烦,戏志才这时也没回来。
将茶杯放回原处,考效下诸葛亮学习的一些内容后,张良有些心不在焉靠在一旁,两眼没有聚焦,不知又在计划些什么东西。
天色渐暗,诸葛亮才将手头的事放下,屋内忽感而起的凉意,让诸葛亮很不适应。
正要起身去关上窗户,却突然感觉背后,仿佛被覆盖在冰雪上,那种刺骨的寒凉,“好冷。”
伸手将窗户关上,手上露出白皙的皮肤,却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来。
急冲冲撞门而入的戏志才,也没料到张良的书房内,居然多了一个人。
几乎直接是从诸葛亮身上飘了过去,也难怪会感到难受。
张良起身看了看诸葛亮的情况,倒茶水时,垂在袖子的手浮空一抓,才端起茶杯,递给诸葛亮。
“喝点热茶,你的脸色过于苍白了一些,今晚要出去一趟,晚膳就不用等了。”
一边嘱咐诸葛亮,一边无奈看了眼戏志才。
诸葛亮不知其用意,但还是乖乖喝下茶水,顿时身上阴冷之气,减淡了好几分。
张良的行踪,诸葛亮本部因该过问,不过潜意识觉得恐怕没张良所表现那么轻松。
关切地询问一句,“少府,这么晚了要去何处?”
“曹司空府邸。”
与曹操有关,诸葛亮立马闭紧嘴巴,公私之事,他必须把握好度。
随同戏志才从府内离开后,两人一起飘去了曹操的府邸。
将自己所看到的情况,一一说明,希望张良也能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他们应该都在里面,长公子似乎比典韦兄弟还要严重很多。”
要不是这样,戏志才也不会一路风风火火闯了进去。
张良正要伸手去敲门,戏志才赶紧一把将其拉住,摇了摇头道:“走窗,司空一向多疑,别敲门。”
碍于曹操的性格,张良没能直接敲门,从窗户票进去时,曹操还在处理手头的事情。
而曹昂和典韦,就守在他的身旁,恍若是一尊坚守的塑像。
两人进去后,曹操手握着的毛笔也是一顿,茫然看了眼屋内,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才继续动起笔来。
不过没有两人来之前那种流畅,写不上几笔,就会抬头望一眼四周的情况。
这么警觉,张良微微有些靠近曹操的时候,守护神般的典韦,突然举起抗在背上的双铁戟,挥向张良。
“留侯!”
突如其来的意外,令戏志才有些猝不及防。
抽出邀见的配剑,一手格挡开了典韦右手上的兵器,拉开两人距离后,左手挥过来的铁戟在张良眼前划过一道冷光。
几个闪身张良已在典韦三步之外,手中同时也甩出一张黄符,贴在典韦的兵器上。
典韦醉酒,被人藏起了兵器,只能只身肉搏,大乱之中,曹昂找来的马只够曹操带着曹丕离开,漫天的箭矢由不得曹操多耽搁上片刻。
刚刚及冠的青年,还不曾被父亲亲自说出自己的字,也未能听他亲口喊上一句。
青年将手中抱着的弟弟,放曹操手中,一脸决然将曹操扶上马。
“父亲快走,孩儿断后!”
至始至终都是曹操最为厚实的一方盾牌,此次生死关头,也依旧留在最后面,他是一道不可让敌人逾越的大山。
“明公先行,典韦必不让敌人踏出宛城一步!”
恍惚中,张良好像看到了什么。
手中长剑在只冲典韦而去时,惊动一旁的曹昂,以一力对抗两人。
戏志才都惊呆了,君子随学六艺,只是为了防身,他没想到张良剑术,但真了得。
把典韦和曹昂敲晕后,张良才从袖口中,拿出两块灵牌。
分别系在两人的腰带上,一切都弄完后,张良才将扔在一旁的剑,插回剑鞘里。
“明日等他们醒来,应该能恢复。”
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戏志才还是懵懂着一张脸,他就说张良之前出门怎么还带了把剑。
从曹操的房间飘了出去,屋内情况已经缓和,戏志才可不在这同曹操大眼瞪小眼。
张良见戏志才出来,想起两人计划,现在没有其他外人存在,正好是商谈的时机。
“孙坚那边情况如何?”
“孙坚,不愿回来许都。”
提起这个戏志才还有点气,要不是他手上没点功夫,肯定要去把孙坚好好揍一顿,然而拎回来。
张良没什么太大的意外,他早就想过,没有足够利益维系,他们很难达成共识。
“无妨,过些时日,他会自己来找我们,孙策那树敌太多。”
“孙策,他好像也有点命短啊!”
挠了挠头,虽然张良说地没错,但是现在就任由孙坚在外晃荡,这真的好吗?
“给了身份的凭借,是为了什么孙文台恐怕还没有想清楚,孙策的情况他必须来许都,他自己身上也会出问题。”
正是因为还有其他东西牵扯在其中,张良也才放心任由孙家的人壮大自己。
给予的方便,似乎一直以来都有条件,而他们被能够留下来的兴奋冲昏头,从来没去注意过,张良能得到什么利益。
浑身有种冒起冷汗的错觉,戏志才伸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再次向张良寻求确认。
“难道必须呆在留侯身边不成,或者过了某些特定时间,若是不回来,就会出现问题吗?”
这些张良之前从来没有提过,当然他们也没问。
在戏志才毛毛表情下,张良将实情解释了一遍。
“天下如今还在陛下的手中,那么你们既然呆在上面,又哪来归属于其他的身份,至于为什么进入皇宫没有事情发生,便与之相关。”
语不惊人死不休,张良在戏志才慢慢瞪大的眼睛下,再次补上一句,“既然是鬼臣,怎么能背离汉室?”
戏志才有些不敢置信,张良明明就有意向于曹操,为何……
“留侯这次又为什么要说出来。”
“有人需要。”
戏志才今夜真的是满满一脸大问号,真的就感觉这一切,张良就是为了做给谁看得。
至于具体指向谁,他不知道,应该也问不出答案来。
张良都打算糊弄过去的人,戏志才觉得自己可没那个能耐。
“那孙坚的情况,留侯放任不管还壮大孙策的势力,也就说地通了。”
张良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从不错漏戏志才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鬼臣中包括孙坚也必定包括戏志才。
“忠就算想着明公能一统天下,但不是建立在一个人人唾骂的情况,可以打压可以诱导,但是绝对不能对陛下动杀手,忠希望明公是明君名垂千古,那么也便不枉费忠这一番辛苦步步为营。”
大事之上,戏志才看的很通透,什么事情带来什么利益,别人一提他就会明白。
张良将目光从戏志才身上收回,一切只有他自己明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第83章
张良从曹操的府邸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府。
在诸葛亮看来,张良确实不在府邸内,但外人眼中张良还没出去。
最近是非常时刻,就怕曹操还派人正盯着这边。
回去时,张良顺便在府内游荡一圈,确定没人监视后,才回到自己的书房中。
第二日早朝,张良位于文官的队列中,随群臣入殿觐见。
等了好些时候,才听见外面宦官传报,“曹司空觐见。”
“臣,拜见陛下。”
曹操进来后,就朝刘协行了一礼,随后才道出今日来迟之意。
“讨伐袁术之争,奉诏的诸侯中,有位中山王刘胜之后,随臣一同入许,此番正于殿外等候。”
刘协摸不清曹操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只能见招拆招了,“中山王之后,皇叔?请!”
刘协同意后,曹操朝侍奉在一旁宦官摆了摆手。
“宣刘备觐见!”
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传进殿内,随后的目光所及之处,张良便见到一位一身粗麻布衣,衣摆上似乎还沾有泥灰。
恭谦之态跪拜之礼,随及落于曹操之后,两人到时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不卑不亢意味尤胜,“草民刘备拜见陛下。”
刘协对于一个刘氏皇族宗亲,一开始就新生有好感,毕竟他身边不是臣子,就是曹操安排下属。
比刘备本人还要急切些,找人迅速验证一番,“中山王之后,不如让人先去找来族谱。”
底下之人皆是看好戏的心态,刘备就算是皇叔,与他们关系也不大,无权无势在达官显贵的许都,不一定能混得开!
张良不清楚自己之前所提关于刘备的建议,曹操是否清楚。
这一关若是能过去,曹操以后征战天下,将少了一位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荀彧命人呈上族谱,同时吩咐一群人翻找刘备这一脉的详细情况。
“陛下,上面却有刘备这一旁支的情况。”
荀彧越过曹操,递给一旁宦官,宦官将族谱呈到刘协面前。
这,看似没什么不对,但若是有人细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良隐约感觉,曹操与荀彧两人之间,似乎慢慢越来越有同朝为臣,而非君臣的关系了。
刘备的赐封情理之中,天子都要喊上一声皇叔,不过在刘协安排的官位上,曹操竟直言再升一等。
尚书台,百官之首曹操之后,荀彧脸上有一阵错愕。
底下朝臣中,不时响起讨论声,都是在分析这其中利害之处。
面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按照张良所想要的局面进行,可是细微之处还是有很大的偏差。
将刘备安排在尚书台,这事张良从没与曹操提过,是考验荀彧,还是试探他呢?
朝会在一顿看热闹中结束,刘协留下刘备说说话,曹操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后,才转身离朝。
张良一边往外走,一边还有些郁闷,不就出个主意,怎么把他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房少府。”
在一堆朝臣中就属张良和贾诩最为沉默少语,一人是奇怪,两个人就是特殊了。
张良转头望了眼追过来的贾诩,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执金吾!”
贾老狐狸人前总是保持笑眯眯的神态,看似和善又好欺负,但说起话来,截然不同两种作风。
“观今日之事,曹司空门下军师官署,皆对曹司空要加赏刘皇叔时,毫不知情啊!”
满含笑意的一张脸,到让张良有些无处可发,“执金吾何必含沙射影!”
“是吗?诩自觉奇怪,所有人都在议论时,少府格外不同啊!”
李儒的事情,让贾诩明白这世间还真是无奇不有,不过贾诩第一份就职职务后来也泡汤了。
张良并不想与贾诩有过多接触,人老成精贾诩比谁都看地明白。
“曹司空想收服一条潜龙。”
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后,继续往外走去。
张良不太耐烦的神色,贾诩也看在眼中,听李儒后来的描述,两者间完全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皇宫出来后,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才消失。
刘备就职于尚书台,本质上是个文官,官职还不小,关羽和张飞可还没讨到半点好处。
刘备若不有所行动,久而久之并不安份的两位,几人之间应该很快就会产生矛盾。
张良目前更想看看刘备的野心有多大,是否会听命于刘协,还有待考量。
张良回去时正好碰到诸葛亮,“少府,今日还是回来的很早啊!”
诸葛亮是张良留下一把未曾出鞘的刀,那么很有可能被拉拢的刘备,是一块挡箭的盾牌,几人以后必有联系。
“嗯,对了小亮对玄德公此人怎么看?”
不知为何张良会突然问起这个,“玄德公,今日陛下亲封的皇叔?”
刘备水涨船高,许都内仅仅半天的时间,就已经传扬开了。
“是,中山王之后。”
诸葛亮思考小半会的时间,才说起自己的看法,“玄德公仁善,很受徐州一些百姓爱戴,徐州城危难之际,还能力王狂澜。”
心里还有一些其他的话,但最后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论张良的目光如何期待,诸葛亮却并想不过早显露自己。
而张良对于诸葛亮的话也不予以评价,至少他也算是清楚了诸葛亮对他警戒了。
接下来的时日,许都表面看似相安无事,背地里暗潮汹涌。
直到张良府中,被传进来一块刻着一个个血字的素色白麻,脑中一闪而过就是一件事情——衣带诏。
这么快就开始了,暗自感慨一句这些人的心急。
张良视线搜寻着,在其上写满字迹中,他找到一个非常眼熟的名字。
明明他应该不会签字才对,一开始看戏心思没了,赶紧把名字抹去,顺便再添上几笔。
曹操势力逐渐壮大,北方袁绍早已经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战事还在筹备之中,窝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究竟是什么事情,引动他绷紧最后的一根弦,事情暴露无异于火中取粟。
次日张良出门时,门外郭嘉正好来敲门。
一脸忧心忡忡中,将正要出去的张良又推进门内,拉着张良往里走时,还不忘将府门带上。
“最近许都内出了件大事,司空命我严加搜查,嘉发现子章好像也参与其中,是吗?”
郭嘉的情报,不可谓不快,昨夜才传到张良这,今日就直接上门。
张良不知自己是否该庆幸,郭嘉没有带着兵马,上门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