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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惘》TXT全集下载_2(2 / 2)

多半是看他二人衣冠楚楚、佩剑戴玉,不是差钱的主,直接领到了包间。

从包间敞开的窗户望远可看见太湖西岸水墨苍翠的湖山,望下可见老四黑乎乎的脑袋。方位选得甚是贴心。

武理点完菜,给老四叫了几块囫囵肉:“都要腱子肉,猪肉牛肉各来一斤,千万别切开,否则这傻子不知道自己嘴里嚼了东西,一直吃下去能把你们酒楼吃垮。”

“哎,得了!”店小二领了菜单要下楼,被谢致虚叫住。

“请教一下,苏州城有名的豪绅都有哪几位?”

看来外地人常问这样的问题,店小二念词儿一般顺畅地脱口而出:“南濠马首富田地十里,枫桥刘员外日进斗金。不过真正担得上一个豪字的,还要属太湖梁家庄!”

店小二抹布甩肩上,下楼行菜去了。

武理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端起盖碗茶品了品有名的太湖金钗,不紧不慢地道:“你急什么,找人也不在这一时,先好好吃顿饭再说。”

谢致虚不懂他师兄为何能如此悠哉,担忧道:“晚一步找到二师兄,他或许会多杀一人。”

武理看他一眼,见谢致虚忧心的神色不似作伪,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说:“咱们目前只知道那四个人都曾在苏州的某户人家做过工,是不是同一户、具体是哪一户,一概不知,要在平江府三十万人口里找一个人,那是大海捞针的事,急也急不来嘛。”

苏州的香煎鲈鱼是太湖名产,酒楼招牌菜,店小二跑一趟二楼要带十几桌鲈鱼。

武理招呼谢致虚动筷:“饿死我了——先把自己肚子填饱,再操心别人的事好吧?”

谢致虚原来家住河边,河鲜吃过不少,但太湖鲈鱼肉质之鲜嫩,也是第一次品尝。他跟着剔了几块鱼肉。

“好吃吧?”

“好吃!”

“苏州美食还不少呢,改天带你好好逛逛!”

“好啊!”谢致虚愉快答应,但眉眼立刻又沉下来,“可是二师兄究竟为什么要杀人呢?”

这话题真是绕不过去了,筷子尖点点谢致虚,武理谆谆教诲道:“小五,我可告诉你,别把你二师兄想得太善良了,他才不是什么好人!你想想,一个被家人抛弃的残疾小孩儿,被先生捡回师门养大,又哑又瘸,成天阴着个脸看谁都跟他有仇似的,一准儿是心理有疾病啊。”

武理掰着手指头数:“我来给你猜一猜这几个案子都是什么情况啊。首先是第一个厨子。你听说过‘哑巴吃黄连’吗?那就是摆明了欺负别人哑巴有苦说不出啊,那厨子要是做的菜不合老二胃口,把他切了拌菜里都算便宜他了好嘛!老二毕竟脑子不正常。

然后是那个新娘,他们那儿的风俗就是谁家有喜事都要向过路人讨句吉言。你看老二那副死人相,有嘴也吐不出象牙。这世上可不只有丧事触犯喜事,喜事也会得罪丧门星啊。得罪了丧门星,那可不就是乐极生悲、兴尽哀来吗?

至于那个赶车夫,要是在路上不长眼冲撞了老二,他定会觉得人家是看不起坐轮椅的瘸子。你敢看不起我的残缺,我就要你全身上下都没一处好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也是他惯用的手段嘛。”

谢致虚听得一愣一愣。他虽然没见过二师兄,但他信任先生的人品,以先生的高风亮节,既然能把二师兄的书法挂在房里,说明二师兄一定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那副书法谢致虚也瞻阅过,写的是“知命守常”四个字,藏锋笔中意在笔前。见字如晤,谢致虚不认为二师兄如武理口中那般阴狠毒辣。

况且,谢致虚默默看了武理一眼,三师兄一定想不到先生也会背后八卦,曾经和他说过三师兄与二师兄不合的事。

“你太夸张了吧……”

武理一摊手:“对啊,你也知道杀人者也不一定都穷凶极恶。与其独自苦恼老二怎么会犯下重罪,不如亲手抓住他后再问清缘由。”

第6章

吃完饭下楼,木偶戏已演完,堂内一股烟火味未散尽,戏班正收拾行具。店小二还是原来那个,听出他们是外地口音,说:“二位客官若是来苏州游览,酒楼对面的福云居毗邻山塘河,风景秀美,是个落脚的好去处。最重要的是福云居为接待北方行商,设有穹庐,伞骨高大,巨人亦可居住。”

武理打了赏钱,笑道:“你还挺机灵的。”

店小二热情道:“应该的,为客人着想是分内之事。哦对了,两位若是想结识苏州城的豪门富商,那可一定不要错过春樽献的夜场!向晚之时,楼里请了唱诸宫调的,因故事讲得极好,远近富绅都爱听个热闹,常来夜会。”

谢致虚道:“多谢这位小兄弟。”

他们走出酒楼,大理石台阶上,老四依旧呆呆坐着,不过眼睛望着船筏往来的山塘河。

过路行人纷纷对这巨人侧目。

老四面前临时搭的食桌上,盛肉的盆已空了,留下几道油迹与酱料。

还有一壶酒,封着口,动也未动地摆在肉盆边上。

武理提起那酒壶打量,壶身上写着“春樽献满羊羔酒,不似灵芽泛金瓯”。是春樽献的头牌,太湖水酿的羊羔甘酒,有杏仁的甜与木香之清淡,底蕴是甘厚隽永的羊脂。

入口回味无穷,谢致虚和武理才喝过一壶,却没给老四点。

“这谁给的?”武理问。

门口招客的伙计记性不错,回答:“适才一位客人放在桌上的,放下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谢致虚只觉得放酒的人没准儿一会儿还要回来拿,便说:“还是原样放回去吧。”

武理却问伙计:“那客人长什么模样,同行几人,你可还记得?”

谢致虚心中一动,那放酒的人该不会是……

一想还真有可能,毕竟老四这么标志性的人物,如果是熟人,一眼就能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伙计说:“是一位绿衣小姐,只身一人,长什么样没看清。”

这么一说,又不像是二师兄一行,毕竟师兄一个残废,走哪里都离不开人。

武理又问:“凡是外地来的旅人,你们都会推荐对面的福云居落脚吗?”

伙计腼腆一笑:“嘿嘿,客官,食宿一体经营嘛。”

武理哈哈道:“很好!”他一手揽住谢致虚肩膀,一手朝老四膀上扇巴掌:“走了,四儿,咱去福云居会会这位给你送酒的客人!”

和春樽献一样,福云居也是本地最大的客栈,往来旅人络绎不绝,并且它家大门也只到老四胸口。

住店伙计指挥道:“再高一点,往前,好,放下来放放放……”

老四踩在踏石上跨过墙垣,进了福云居后院。武理坐在老四肩膀上,伙计说哪儿他手中一柄竹杖就点哪儿,齐心协力把老四挪进来。

福云居沿着山塘河岸,占地颇大,后院已经搭好穹庐,刚够老四弯腰钻进去躺平。

安顿好老四,住店伙计捏了把额汗:“您二位的房间在楼上,请跟我来。”

谢致虚原来在谢家做小少爷的时候,吃穿用度一应都是上乘的,后来入了师门,钱财都要找先生支,用得便节省许多。但他之前追查案件跑了几个郊县,吃住只能将就,好容易进了苏州城也想休息一番,便订了间上房。

一道屏风隔开内外两进,内间两张榻。武理一进门就扑倒在榻上懒下来:“舒服,舒服。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实在叫人吃不消。小五,多谢你款待了!”

谢致虚正解衣,准备一会儿热水来了泡个澡,听见武理这样说,顿时有点莫名:“怎么是我款待你,三师兄,这房费不是我们平摊吗?”

武理坐起来:“先前吃饭不是你付的钱吗?”

谢致虚道:“对呀,可是我已记了账,你要记得还我一半。”

武理难以置信:“不是吧小五,是你出门前忘了找先生要钱吗?怎得这般抠门?!”

“在师门白吃白住就很让人不好意思了,先生给的钱当然要省着用,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管先生支钱。”

谢致虚红着脸说:“师兄,其实你能来与我共同分担路费,实在是很好。”

尤其是还带了老四,省去一大笔买马租车费用。

武理震惊的神色立刻褪去,木着脸说:“那你还来住苏州城最贵的客栈。”

谢致虚奇怪道:“不是师兄你说二师兄也可能住在这里,我们才来查探的吗?其实吧,早点找到二师兄早点回去是最好的,能省去路途上许多花销。”

武理提着从对面酒楼带回的羊羔酒,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好,我立刻就去找,现在就去找,今天找到人明天回师门,什么逛街游玩全都免了免了。”

谢致虚笑了笑,脱下外袍,袖袋里纹银沉甸甸地坠了坠。

先生从不在钱财上亏待几个弟子,可是一想到白吃白住还白拿钱,谢致虚心里就十分不自在,是以支一次钱便尽量存着,免得日后出现开口要钱的尴尬,

烧好的热水送上来时,窗户被人敲了几下。

谢致虚推开窗,看见武理坐在老四肩膀上,高与二楼齐平,手里拎着开封的羊羔酒,瓶口溢出醇厚的香气。

“师兄们这就上街找人去了,晚上春樽献见!”武理挥挥手中竹杖。

谢致虚笑着应了好,泡完澡后他也准备上街打听打听。毕竟是第一次得了给先生办事的机会,一定要尽心尽力。

苏州城里最多的不是街道,而是纵横交错的水路,走不出两步便要过一道桥,垂虹卧波的环洞桥,线条明快的梁式桥,一苇横渡的平桥……白墙黛瓦,前街后河,水气氤氲中自有婉转悠扬的情怀。

水灵灵的江南姑娘操着吴侬软语指路:“过了这座桥就是通幽巷,进去第五户人家就是苏家。”

谢致虚望向枕河延伸的巷道,檐尖高低错落紧致拥簇,第五户的指向竟不能分明。

那姑娘娇笑道:“苏家地盘大,门楣都比别人阔一倍,你去了就知道了。”

谢致虚感激地一拱手:“多谢姑娘。”

那姑娘红着脸转身回到女伴中间嬉笑去了。

进去通幽巷,偶有货郎担着货担穿梭其间。

数到三四户,前方果然见一户人家,门口立一座石睚眦,豺身龙首,张口朝上,嘴里插着一把环首刀。

货真价实的钢刀。

谢致虚走近,辨认出门楣上果然书着苏宅。

第二个案子里罹难的新娘返乡前正是在苏宅做婢。谢致虚扣了扣门环,打算向门僮探听些信息。结果敲了好一会儿才有脚步声,门也不开,声音很不耐烦:“说了我家老爷不在家,你明儿再来吧!”

谢致虚愣了愣。

“不是、我……”话还没说完,门后脚步声又笃笃离开了。

他正觉得莫名其妙,又要叩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也是来找春雷刀客的吗?”

清凌凌的声线,尾音上扬,语气很蓬勃。

谢致虚回头。邻居院墙上蹲着一个青年,和暖春风里裹着裘皮袄,纯黑皮毛,尖梢隐隐透着橙红,光线照耀下带着晶莹的火色。

“春雷刀客?”谢致虚没听明白。

青年蹲在墙头,从裘皮袄里伸出指头一指苏宅门口那只石睚眦。

谢致虚凑过去观察,石睚眦口中插的那把环首钢刀,刀身明亮寒光四射,刃口锋利,指尖挨在刃口能感到劈开的气流从刀身上划过。

是把好刀。

靠近刀柄的位置刻着一行小字——春雷乍惊。

谢致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抬头对正期待他有所反应的青年说:“春雷刀客是什么人?”

青年沉默稍顷,手从裘皮里伸出来一拍脑门,十分无语的样子,从墙头一头栽倒下来。

谢致虚还没来得及惊一惊,就见那青年踏着墙垣,如履平地一般垂直走到平地上,走到面前来。

好轻功。

走近了看谢致虚才发现,青年生得英气,脸色却十分苍白,仿佛久病未愈的模样,难怪仲春里还裹着皮袄。

“春雷刀客啊!”青年说话倒是中气十足,“你是中原人,没听说过苏惊雷的大名?原江陵府威护镖局总镖头,一手春雷刀法技压群匪,押镖三十年没一次失手,各路英雄好汉都十分推崇他。前两年刚卸任归乡,隐居在苏州。”

江陵府威护镖局听说过,谢家原来就在江陵府,但春雷刀客这个名号就无从知晓了。也可能是谢致虚比较孤陋寡闻。

谢致虚道:“抱歉了,确实没听说过,在下并非来找这位老镖头。”说完又去叩门。

这次门僮来得很快,大门开了一道缝,探出脑袋来:“有完没完?敲了整一个时辰了!说了老爷不在家不在——”

谢致虚打断道:“这位小兄弟,叨扰了,在下并非要找你家老爷。”

门僮这才看清已经换人了:“你有什么事?”

谢致虚:“是这样的,我是从外地而来寻一位故人,名叫倪棠,听说在贵府做工,特来一见,还带了些家乡消息与她。”

倪棠是那位被害新娘的姓名。

门僮:“没听过,不知道,府上佣人的事要问管事嬷嬷。”

“那能劳烦小兄弟帮忙引见吗?”

门僮道:“嬷嬷跟着老夫人配老爷一同出门了,等着吧。”说完大门一关,谢致虚差点被门环的兽纽夹了鼻子。

身后那裘袄青年嘿嘿一笑:“怎么样,你也得等吧!”

谢致虚摸摸鼻子,不知道那青年有什么好高兴的,刚想说不必了我并不打算在此地白白浪费时间,青年又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家今日是去枫桥听戏,这会儿未时已过,戏已收场,快回来了。且耐心等个一时半刻吧。”

既这样说了,谢致虚于是打消了翻墙进院的念头,决定和那青年一道在门口等着。

青年好似没有骨头一般,总不能好好站着,背贴墙壁蹲在墙角。

“哎,你也是武林中人吗?”青年捅捅谢致虚挂在腰间的佩剑。

谢致虚见他很好奇的样子,便解下来递给他:“此剑因是家族传承,才时时佩在身边,在下实则半分武功也不会。听兄台的意思,莫非是习武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老师们,虽然文案产出艰难,但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请给秃头作者一点鼓励吧拜托了(这篇文真的是很棒的电子咸菜呢,推荐配合酸辣牛肉面食用,阿麦倾情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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