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你在这里干嘛?”安和逸的视线挪到了温修远手中的书上,一众师尊齐齐望向他。
“我之前在练习御剑,到处乱飞,看到这边的结界好像有点不大对就过来看了看。有个自称为快递员的人过来丢下本书就跑了。”温暻神态自然,理由也恰当,稍稍打消了一众人的怀疑。
“什么书?”安和逸伸出手去,接过书后低头一看,脸顿时僵了。
温暻憋笑,“师尊,这书确实挺火的。”
华向然走过去自然地拿了过来,身后的师尊们也悄悄地看过去,看到书名便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哎呀,这书不是魔道出版的,最近挺火的嘛,定是宗门有修士买,魔道直接从本部发货了吧。”
华向然疑惑,“是吗?我怎么没听过这本书?”
安和逸见师兄望着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火!”
华向然叹了口气,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师尊们说,“都散了吧”。
待师尊们都离开了,华向然手拍了拍安和逸的肩膀,眼露同情,“师弟啊,你压力不要太大。”
说完顿了顿,对着温修远开口,“你先回去吧。”
温修远行礼便开始御剑,最终歪歪扭扭地飞上了天,过分惊险的动作,直看得让修士心惊胆战。
“你看,他就这个水平,没什么好担心的。万一他有心思,师兄帮你杀了他啊,放宽心放宽心。”说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沉默了一下。拉过安和逸的手将书放在他手中,“放宽心!”
安和逸:“……”
华向然御剑走得时候,秦博简也祭出剑,回头看了眼安和逸,眨眨眼,“师叔,我这里还有很多收藏的秘籍,外面不卖的,等会给你送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安和逸来不及开口,秦博简便火速追上了华向然。
……
他就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
每回遇见徒弟都会发生倒霉的事。
“师尊?”温修远还在装作不会御剑飞行的样子上上下下摇摆着。
安和逸幽幽地看过去,“你是瘟神吗?”
“啊?”温暻摸不着头脑,眼前的师尊却转眼不见了。
藏意山安静闲适,是个平心静气的好地方。安和逸摸出茶杯,开始日常的养性之行。
门被敲响了。安和逸以为是温修远过来了,开口道,“今日不解惑,你回去吧。”
门外的人并没有走,“谈玉师尊,我是秦师叔派来的给师尊送书的。”
安和逸将门打开,只见门前大大小小堆了有整个院子的书籍。送书的弟子送完便飞速离开了,安和逸走过去拿起书看了看。
《如何追求师尊一千式》
《使师尊离不开的五百种招式》
《傲娇师尊爱上我》
《查探师尊心思的三百种方法》
……
作者有话说:
提问:你怎么随随便便写了个尊主府的地址?
温暻:啊,忘了,xx山xx峰就是尊主府啊,难怪写得那么顺手。
安和逸:……
第23章
今日缘生宗的弟子们集体解锁了新任务,与之前单峰散开式训练不同的是,这次任务所有的弟子都被集中放置在后林捉灵兽。
任务的灵兽大多是宗门养的灵宠,武力值不高,今日特地放出来给弟子们练练。
温修远一过来便见到了乔旭,这着实是因为对方的视线太过灼热,背后明晃晃地盯人,不带半分避讳。温修远勾起一抹笑,手中的玉箫转了几圈,这才不急不缓地走到乔旭面前。
“乔师兄早啊。”
眼前的人笑容满面,眼睛如同一弯新月,一看便是被照顾得很好。乔旭早就听弟子们说,谈玉师尊是缘生宗内待弟子最为用心的师尊。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精良,就连佩剑也是他亲自去挑选的。
乔旭的视线向下移了移。
温修远腰间挂着一把新剑,剑柄处金纹环绕,蜿蜒盘旋,如同金龙游走。散发的金光气势宏大,隐隐透露出些煞气,单单看一眼,就仿佛会被跳出的金龙重重击杀。中间处一片嫩叶轻轻落在了龙背,一个墨色的“远”字落在上方,镇住了止不住的气势。剑鞘青光环绕,散发着冷冽的寒意。
有些剑,单看剑柄便知是把好剑。
“师弟的剑真是把好剑,师兄我都有些羡慕了。”乔旭的视线在剑柄处停留许久,待温修远望过来,这才转了回来。
温修远笑道,“师兄反正也不是剑修,何必羡慕一把剑。”
温修远这话说出来本是好意,告诉乔旭不必吃他师尊的醋,可这说出来的结果,似是让对方更恼怒了。
乔旭的脸一僵,憋住火气不再开口。
温修远眨眨眼睛,颇为无辜。他也不明白乔旭又想到了什么,以至于又把自己气成这样。
后林中的弟子们围成许多个小堆,大家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小伙伴,聊天得聊天,嗑瓜子得嗑瓜子,场面一度过分和谐。只除了温修远和乔旭这一个组合,双双站直了望向前方,活像两个门神。
这两人的举止在这一群弟子中太过于显眼,以至于管事来地时候,一眼便注意到了他们。
老管事暗自点了点头,心想着,是两个沉稳的小伙子。
“你们两个,过来做裁判,记录弟子们捉到灵兽的次数。”老管事将手中的笼子一放,灰尘四起,众弟子齐齐捂住了鼻子。
“谁?”四下的弟子左右望望,也没听懂老管事说得是哪两个?
“就你们两个”,老管事抬手指了指,众弟子一看,正是这段时间在门内谈论最多的乔旭和温修远两人。
温修远面不改色地正对其他人的打量,乔旭则皱了皱眉。
老管事摸了摸腰间的酒壶,心中估摸着他们会答应。其他弟子们不清楚,他可是非常清楚这次训练是为了什么。
说着是什么练习,可这群灵兽平日里都好吃好喝地供着,日日都有人宠,修炼都不勤奋。
之所以让弟子们来,不过是众位师尊找个甩下他们的借口罢了。
温修远早早看出了这一点,可乔旭到底不清楚,他咬咬牙,拒绝了管事的安排,“长老,我想和其他弟子一起训练。”
说完停了停,扭头看向温修远。
温修远抬眼给了个疑惑的神情。
乔旭继续道,“弟子此前与师弟结识,一见如故,今日也想同他共同训练,一齐进步。”
这话一出来,其他人的目光就颇有些意味深长了。
老管事却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年轻气盛,总喜欢到处比比,切磋切磋,他小时候也喜欢和师兄这么闹。
只是可惜了他约好的酒友。
“那便去吧”,老管事摸出把椅子,手打开了笼子,数不清的灵兽飞奔而出。
后林早早设了结界,以让灵兽们跑不出去圈。温修远莫名在其他人眼中被划定为乔旭的对手,可他自己却实实在在没有半点比赛的念头。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师尊们都在前面背着他们干些什么?
“快快快,把形象整好看一点!评选员马上就要过来了。衣服衣服,那个谁,脸快点变回来!!!”华向然眼看着宗门评选员就要来了,暴跳如雷,厉声呵斥着,指挥门内一众师尊。
这宗门评选员是独立于各大宗门的评审修士。每年修真界都会进行一次宗门资质评价,对各大门派的综合实力进行评分比较,最后排名会公布在《修真宗门报》里。
上一年,缘生宗因为评选前期被拐走不少师尊,排名下降到第十一名,这还是缘生宗建派以来第一回 掉出前十。
这一次,华向然卯足了劲要把缘生宗拉回前十。
师尊们的形象也会影响评选,故而华向然早早开会便交待了。
这一天他会让人把徒弟们关在后林,其他的修士一律解除装扮,恢复原貌,穿最好的衣服,拿最靓丽的武器,力图以最美的姿势,美瞎评选员。
安和逸左边的师尊哭着照镜子,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感叹着,“实在太美了呜呜,我都给自己美哭了。”
别说是他的,看习惯了自己和其他师尊们的丑样子,这回乍然换回来,就连安和逸自己都惊讶于原本那只是一般的容貌。
宗门里原先被削了一角头的师尊兴致勃勃地将自己圆滚滚的脑袋摸了又摸,仿佛那是什么得来不易的宝贝。一众师尊们在华向然身后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评审员就快到了,华向然再次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放心地问安和逸,“师弟,我好不好看?”
“嗯”,安和逸重重点了点头。华向然这才松了一口气,挺直腰背,直视前方。
身后的师尊们趁着华向然不注意,偷偷玩起了拍照,想要留张好看的照片洗洗眼。
华向然身形倏地一动,身后的师尊皆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开始收灵牌。却只见华向然只是侧了侧身子,对着安和逸问道,“师弟,我还有哪里不好看吗?”
安和逸:“……”
秦博简爽朗地笑出声,“师尊,你可别为难小师叔了。放心吧,我师尊是这里最好看的。”
华向然嘴角翘了翘,嘴上却是不客气,“胡说!你这话说得,宗门内好看的师尊们可得揍你。”
秦博简莞尔一笑,“那到时候师尊救救徒儿呗。”
华向然冷哼一声,“想得美。”
一阵悉悉索索急忙收东西的声音过后,评选员不早不迟准点到达,华向然立马迎了上去。
刚一上去,评选员激动地握住华向然的手,泪眼汪汪,“还是你们最不做作。”
华向然:“???”
尽管他都没听懂评选员在说什么,但也都顺着评选员的夸奖说下来。
“你说得对,我们宗门最朴实了,从来不搞些花里胡哨的!”
华向然身后的师尊们齐齐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安和逸轻抬腿远离了师兄一步。
估摸着是被其他宗门的操作吓怕了,这会儿评选员尤其激动,看也没仔细看,问了问宗门的教学就喊着要给缘生宗打高分。
华向然自是高兴,直夸评选员有眼光。
评选员在缘生宗内待了有一个时辰,到了后面几乎是坐下来与师尊们喝喝茶嗑瓜子,待吃饱喝足看完美人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缘生宗。
评选员一走,师尊们欢喜地打道回家,一路上分外和谐,比上一届评选后的场面可谓是热闹得多。
安和逸身后的师尊感叹道,“这要是没有徒弟多好啊,想露脸就露脸,穿好看的衣服,吃着独食,还没有人身危险……”
“说得对!我到底为何要收徒啊?”
华向然走在前方,沉浸在被打了高分的喜悦里,见着其他师尊们也是轻松悠闲的样子,开口对安和逸说,“没有徒弟确实放松啊!”
话说完,却没人回话。他扭头一看,却见安和逸站在他身后,离他两步远。其他师尊也同安和逸一般,呆立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一动不动,眼睛直直望向前方。
华向然僵硬地转回了头。
温修远站在广场的对面遥遥向着他们挥了挥手。
在他身后,跟着一众眼熟的弟子。
“师尊们好啊”广场上响起响亮的回声。
作者有话说:
哦豁?
露馅了。
第24章
安和逸在屋内等了许久,桌上的茶早已失了热气。同他一般的,还有缘生宗其他峰的数百位师尊长老。
广场上他们被徒弟们发现的那时,众位师尊见到徒弟之后齐齐转身,祭出法器火速上了天,向着自家屋室飞奔而去。仿佛只要速度快,便不会被徒弟们看见似的。
弟子们吐槽完偷偷在私底下拉了个小群。
“果然我就说修真界修士没这么丑的!”
“原来是师尊们背着我们扮丑,我就呵呵了。”
“鬼知道我天天看一个削了一半的头,阴影都出来了。”
“别说了,整个宗门就只有宗主还有守玉、谈玉两位师尊的头和脸是正常的。”
“说多了都是泪。”
“那我们怎么办?好气哦,但那是师尊,我又不能说。”
“就是!有没有人提个可行的办法,咱们一起搞事情?”
看到这里,温修远嘴角勾起,手指在玉牌上劈哩叭啦敲下两行字。
“先等等吧,晚点咱们定个时间一同去问问。现在,总得给师尊们留点时间担惊受怕着。”
话一出来,底下一堆立马有徒弟附和。
这会儿群里大伙都是匿名,谁都不用害怕,大伙齐思广义,每个人都针对行动的方式都分析出个二三条,势要将过去的憋屈一一讨回来。
温修远躲在玉牌后面,时不时煽风点火帮忙点气徒弟们的愤怒,带动整个行动向前推进。
安和逸的师尊群也在商量,大伙儿都不愿意坐以待毙。这也实在是徒弟们现在还不来,他们待在屋里越想越慌张。
“怎么办啊?守玉师尊快点想个法子啊。”
“这……老夫在想啊。”
“你们说,我徒弟会不会见色起意啊。”
“第一次为我的好看而感到遗憾。”
“哈哈哈哈哈还好我有道侣了。”
“踢了吧,楼上。”
“守玉师尊你想出来了没有?在线等急”
“我感觉我徒弟马上就要来了,快点吧”
“老夫马上……不然就说是师尊爱好、宗门活动得了。”
“我觉得可以。”
“就这样吧,不然也解释不了全员扮丑的原因。”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的时候,门终于被敲响。安和逸的茶杯本是小巧玲珑,此刻却给他一种拿不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