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在冥冥之中暗示她:下一个就是你。你、要、完、了!
——
“咚咚咚,咚咚咚,”
卫诚手里提着餐盒敲应仰家的门,他饥肠辘辘快要饿死,又不得不带着饭来找应仰一起吃。
总不能辜负卫惟硬塞给他一张卡作为工资,嘱咐他照顾应仰日常生活的好意。嗐,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蒋姝对卫惟印象挺好。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开门,卫诚的好脾气殆尽。不省事的孙子,又在瞎折腾什么?刚要给人打电话,门开了。
应仰倚在门口,穿一身单薄黑色家居服,脸上有汗潮红。
“.......”
卫诚看他这样不由得往里面瞅了瞅,“你在干什么?”里面还有人?
不正经的人满脑子不正经,应仰不理他,自己坐到餐桌前等他送饭来。卫惟把他当金丝雀养,卫诚就是卫惟的眼线管家。
卫诚坐到他身边准备吃饭,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个大热源。正奇怪着,这地方的暖气怎么这么足,抬头又看见应仰拿筷子的手好像有点虚。
卫惟会贴上去摸摸应仰的额头嘘寒问暖,卫诚不会,他放下筷子往后一仰,怕被传染一样和人离远,无所谓道,“有病了?有病就出去治,又不是治不起。”
“不用,不常这样,自己能好,别告诉她。”
应仰不是矫情,他说的是实话。他身强体壮,好几年了都没感冒发过烧,偶尔一次两次,一两天就能好。
终于得了空能和应仰打电话。卫惟为了反侦察在楼下沙发处扔个了大玩具狗,这个狗不一般,它很大很显眼,被人碰一下还会叫。苏夏受不了家里糟乱不整齐,回来看见这个,肯定要先把狗拿起来放好。
卫惟在床上趴着说话,应仰在床上躺着听。
两个人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应仰感觉躺着头疼,又翻身坐起来,问她最近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卫惟泄气,“我爸妈天天在家看着我。我都不能出去找你。”
“那我去找你,在你家一旁的超市等你。”应仰说。
“不行,”卫惟一口回绝,“我见了你就会被你拐跑。”
应仰嘲笑她,“自己没定力,怪不得要防我。”
又说了几句,卫惟听见楼下的玩具狗在叫,急匆匆和他说再见,“我爸妈回来了,我下次去找你。”
挂了电话从床上起来,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几家人动用力量关系找了一天,终是一无所获。
“怎么样?”卫惟好奇问道。
“人是晚上走的,快到下午才发现,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那温奶奶呢?她好了吗?我需要去探望她吗?”
“人已经醒了,我去过了,你就不用去了。”
晚上卫惟洗完澡下楼又听见苏夏在和卫彬小声说话,“温洲给知情人多少封口费?”
卫彬说了个不小的数字。
“真是愁人,”苏夏说,“温慈还差点和那伙人撞上。”
苏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幸亏是没找着,找回来更麻烦,要是闹大了,温情和温家都得被人看热闹。”
“生米煮成了熟饭,”卫彬说,“温洲也有意放他们一马。”
——
应仰头疼欲裂,睁开眼看表才凌晨。身上还是烫,汗都湿了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病来得突然,也许是这段时间太折腾,反反复复竟然好得也慢。
卫诚来找他吃饭时给他带了药,本来是好了点,该去休息休息,却又要应付刚从国外回来的沈曼华。
应右为这次为了让他长教训做到了滴水不漏,又怕沈曼华心疼,连哄带骗把人送到国外去度假,结果纸包不住火东窗事发。沈曼华哭红了眼来找他,第一句话就是:儿子妈妈对不起你,你回家吧。
好歹是亲妈,应仰和秘书把人劝好,又站在楼下送她回去,冷风里站五分钟,给他的后劲挺大。
那天卫惟心疼他受委屈,抱着他哭到抽噎,断断续续也是一句话:应仰你回家吧。
这样挺好,不想回去。
应仰抬手揉揉太阳穴,病理性头疼让他的眼前都有点模糊,缓了缓坐起来,身上的汗沾着衣服难受,挣扎着去冲了个澡,回来又一头扎床上睡了过去。
本来睡得不舒服,浑身热像包在大火球里,迷糊中自己掀了被子,凉快一点又没了意识。
梦里梦见了卫惟,卫惟给他擦掉了身上和头上的火,又给他盖上了被子,不知道她怎么弄的,竟然舒服不少,又让他睡得安稳。
不清楚是白天什么时候了,窗外还在刮风,但是屋里的人还是没动静。
应仰本来感觉浑身轻松,却感觉脸上有东西,像发丝,一下一下扫在他脸上,还有熟悉的香味,是卫惟衣服的味道。
身边也不空了,软玉温香,抱满他的怀又填满他的心。
睁开眼,先看见一截曲线优美的雪白脖颈,人散着的头发落到他脸上,他看见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操。这是什么好梦。
人撑着身子拿东西没够到,不小心没撑住自己,整个人都压进他怀里。应仰后半夜洗了澡没穿上衣,现在感觉清晰,应仰一下回神把人和自己拿被子隔开。
卫惟被他这迅速动作吓到,愣了几秒才缓过来,拍拍自己胸口道:“你醒了就醒了,不知道说一声!?”
她又扯开被子伸胳膊去摸他的额头,“我摸摸还烧吗?”
应仰没理她,反而自己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脸。
“你干什么啊?”卫惟隔着被子拍他。
“先问问你自己你想干什么?”
应仰抱着被子像个被占便宜的小媳妇,说话气势却不减,开口就要训她。
刚才果然没感觉错,卫惟不仅脱了外套还脱了毛衣。他妈的,胆子越来越大,敢只穿着薄吊带和内衣就钻他被窝。
卫惟没回他的话,又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他,跳下床去给他拿过药来,端过来泡好的冲剂,卫惟二话不说拉开他遮脸的被子,“大郎,喝药啦。”
应仰坐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还是没好气,“穿上你衣服。”
卫惟看看他,又在他床边坐下,“我夏天就这么穿,你夏天怎么不说让我穿上衣服。”
应仰喝着药瞪她,卫惟直面恶霸的怒目,又探过身子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终于不烧了。”
“你心真大,”卫惟说他,“发着烧还在家睡觉不吃药,你想把自己烧熟吗?睡觉前还洗了个澡不穿衣服,你洗的是不是凉水澡?”
卫惟唠唠叨叨,眼睛在他身上转个不停,应仰喝完药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坐直了身子严肃问她,“你想干什么?”
卫惟接着又爬上了床,跪在一边虎视眈眈看着他,像在看快到手的猎物。
应仰自觉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摸索着去找自己衣服,结果怎么找也找不着。
卫惟眼里亮晶晶,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蛊惑他。
她说,“应仰我们在一起吧。”作为一个整体在一起。
真他妈受宠若惊,应仰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耳朵。
卫惟还不放弃,又往前靠一点,“我们试试吧。没事的。”
卫惟去拉他胳膊,撒娇道,“应仰。”
人自觉上了你的床,还他妈冲你撒娇,这是原来应仰求也求不来只能做做梦的好事。
她这样太不正常,应仰都觉得像是分手炮。卫惟这朵花吃人不吐骨头,绝对干的出睡完就跑的事。
卫惟等不到他的回答伸手去捏他的耳朵,“你别瞎想,我不和你分手。”
不分手也不行。应仰上下打量她,该看过的早就看过了,她现在受不了。
任凭卫惟靠得极近捏着他的耳朵,应仰还是靠在床头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严实,“生病没力气,不想。”
“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卫惟看他。
应仰闭上眼睛装死,“不想,我今天不行。”
“.......”
卫惟又靠近点去按住他,架势要接近霸王硬上弓,“你今天不行也得行。”
应仰睁眼睨她一眼,“理由。”
这下卫惟停了手,她内心挣扎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我想要你身子。”
应仰深呼吸一口拿开她的手,冷笑一声顺势又把自己埋进了床和被子里,“你想得美。”
卫惟闷闷不乐又隔着被子打他一下。良心狗肺的坏东西,你以为我想?还不是因为我爸说“生米煮成熟饭会被放一马”。
作者有话要说:卫爸爸:我是这样说的?你耳朵有问题?
感谢阅读,不好意思,今天一天满课,更得太晚了,抱歉抱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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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暮色将至
窗外阴着天, 太阳悄悄藏起来,带走了黑石山洞里本就不多的光亮。
卫惟坐在餐桌前盛粥,给刚从内室出来的应仰示意把灯打开。
应仰抬手按开壁灯, 远远望了一眼,不情愿道:“怎么还吃这个?”
卫惟抬头看他一眼,盛粥的手却不停。看了吧, 都是惯的, 原来吃什么都行,现在喝个粥都挑食。
“和昨天不一样,”卫惟盖好粥盅的盖子, 又把他那一碗推到座位前,“昨天是猪肝粥,今天是鲈鱼粥。你哪儿这么多事,有吃的就不错了。”
应仰坐下看了看碗里的鱼片,问她,“鲈鱼和猪肝补什么?”
卫惟喝一口粥, “补气血。”
应仰盯了她一眼没说话。
“真的, 你管它补什么。”
卫惟催他,看他低头吃饭又心虚地看他一眼。阿弥陀佛,鲈鱼补肾。
吃完饭应仰收拾好餐桌出来, 看见卫惟正在看电视,还是电影,叫什么《暮光之城》。
应仰看了一眼,没看出来有什么难过的地方, 倒是卫惟一脸哀戚,让人感觉男女主马上要生离死别。
应仰甚至她胡思乱想的能耐本事,过去揉揉她的脑袋,“别自己瞎想,他们这不是挺好?”
“他们会分开。”
“你怎么知道?”应仰问。
“我看过原著。”
“.......”
明知道结局让自己不舒服,还非要心痒坚持着看下去,女人就是这么复杂矛盾的生物。
卫惟提心吊胆又一脸期待,应仰无话可说,干脆坐到桌子上挡住她。卫惟还是忍不住挪身子伸头去看,应仰又把她拉回来,“不高兴就别看,看个别的。”
又随手换了个台,草原上出现一群羊。就停在这个台上,应仰随手把遥控器扔到远处的地毯上。
“你讨厌!”卫惟拍他的手,“我不看喜羊羊。”
“小孩子就老老实实看这个,”应仰从桌子上下来坐到她身边,“别看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卫惟一向好哄,看喜羊羊也能看得津津有味。这边悠闲自在什么都不管,身边对动画片毫无兴趣的人倒是想起了什么。
拉开桌子底下放药的抽屉,从她那天买来的药里翻翻,果然看见那个长方体药盒。拿着那药盒在她面前晃晃,把人从青青草原拉回了现实。
应仰严厉问她,“这是什么?”
卫惟眨巴眨巴眼,没敢说话。
“给我念念。”应仰把药盒扔给她。
卫惟又眨巴眨巴眼,看见应仰盯着她不容商量,卫惟张了张嘴,“毓....毓婷,左...左什么诺孕酮片.....”
卫惟垂死挣扎,指指药盒,“这个字我不认识。”
“不认识你就敢买?”
“......”
他语气平静,但卫惟知道,他有多平静就有多生气。
应仰板着脸严肃吓人,“不认识你就敢吃?”
药盒被他拆开,铝塑板上整整齐齐的白色药片少了一粒。
“.......”
卫惟下意识摸摸自己耳朵,忘了毁尸灭迹了,这下要完。
“应仰,”卫惟讨好着抱他胳膊,“我就提前吃了一片,我....我们不是没那个什么吗?”
“你还想吃几片?”应仰扔了手里的药,气得恨不得打她一顿,“你知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副作用?和你说了多少次,你身体不好别乱吃药。”
应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点,偏过头去不看她,“你死了这条心。别说我现在不会,就算我会,我他妈也不用你吃药。”
说到最后脏话都出来了,卫惟知道人真生气了。得哄,不哄一会能砸了桌子。
“我错了,”卫惟直起身子去捧他的脸,“别生气,我这就把它扔了,”卫惟像在哄小孩,随手把药盒拨拉到地上,“你看我把它扔了,你别生气了。”
卫惟去抚他的眼眉,“我再也不碰这个了,你板着脸就不好看了。”
人还是不理他,卫惟晃晃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威胁他,“应仰,你再这样我走了。”
应仰抬头使劲呼吸让自己缓缓,缓了几秒钟低下头来看她,还是伸胳膊把人搂进了怀里,“下不为例。”
——
难消除的冲突和龃龉在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应仰哄一下卫惟就能好,卫惟主动和他说一句应仰就会低头。
外面阴天刮风要下雨,丝毫影响不到里面互相依偎彼此依靠的人。
卫惟没法和他说清楚她这混账想法到底是哪来的,总不好把温家姑姑的事告诉他,更不好说是她做贼心虚未雨绸缪。
要是让应仰知道她这荒谬想法,肯定要被他笑死。
“你手机是不是在响?”卫惟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从他怀里抬头问他。
她的手机在身边,没有动静,倒是应仰的手机在卧室里。
“我去看看。”
应仰走进卧室,他手机确实震个不停。不是电话,是一条条彩信。
不知名号码不知名的人,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他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