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平的房子,他俩窝在里面是温馨小家,可要是再塞个大狗进来就嫌挤了,而且也没时间遛。
宁随想了想:“看你相册,你小时候还养过萨摩耶?”
“我爷爷养的,我刚上初中它就没了。我爷爷也年纪大了,后来就不养了。”司越说。
“既然你有经验,那就交给你了,”宁随把钱都装进司越的口袋里,然后再把他无处安置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我现在任命你为我们家的养狗基金会理事,钱都归你管,不用跟我汇报。”
“现在是养不了,不过等上了大学咱们就可以去外面租房子住,养个狗在旁边汪汪叫,”宁随原地跳了跳,“脚冷了就踩它身上暖暖。”
“考上了再说吧,”司越斜了他一眼,“你现在这成绩,能跟我考到一个学校吗?”
宁随扬着下巴:“这你放心,等出成绩那天的呢,你就抱着狗来我家楼下拉横幅,上面写恭喜南岐高考状元喜提玛莎拉狗。”
汽车灯从后面照过来,司越拽着他靠边:“你这玛莎拉狗不能跨省,寒暑假怎么办?回家带不带狗?托运它难不难受?放宠物店舍不舍得?”
宁随闭嘴一秒钟,不甘心道:“那怎么办啊……我就是想养狗。”
“你可以买个布娃娃狗,”司越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然后做个狗味香水喷上去。”
宁随:“……要不我再学几声狗叫?”
司越忍着笑:“行,我给你录下来塞娃娃里,循环播放。”
宁随白了他一眼,片刻后忽然道:“我可能做不出狗味儿的香水,太难了。”
司越偏头看着他,宁随舔了舔嘴唇:“在我鼻子还很灵的时候,我就知道世界上其实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就算是同一窝里出来的狗,它们闻起来也是不一样的。”
“我要是真去设计狗味儿的香水,我该按着哪一条狗来设计?是多加点毛发的味道,还是加点爪子的味道?舌头味多了不好闻,少了又太假。”
“唐小姐叫我把送你的那瓶信息素香水改成普通香水,但是我改不出来。其实我早就在想怎么用香料去模仿真实的千变万化的香气,尝试过很多次,效果都不好,”宁随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后来我已经闻不出这么细微的区别了,可我却觉得仿香比以前更难了。”
“照你这么说,画画的就都比不上摄影师了,”司越摇头道,“画出来的肯定比不上拍下来的那么真。”
“道理我懂,如果真要仿个一模一样的桃子味,还不如直接榨杯桃子汁往身上抹呢,”宁随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是离开了天赋和信息素的帮助后,我费尽心思设计出来的香味万一真就不如你随便榨一杯桃子汁怎么办,那我得气死了。”
“想什么呢,”司越揉了把他的头发,“没有谁是只靠天赋的,后天的学习甚至比天赋更加重要。你还没有系统地学过调香,干嘛急着打击自己。”
“可我曾经有过天赋,甚至可能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那种天赋,”宁随低声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别,所以我总是忍不住去想。”
他说:“其实我知道,用感觉用大脑用记忆力,甚至用纸和笔,都可以找到气味的本质,但这就好比他们一直都是用眼睛认路而我是用鼻子,所以对我来说,闻不到就好像迷路了一样,心里特别没底。”
“那就学着去用眼睛,相信你的眼睛,”司越想了想,抬头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群星,“北斗星会指路,但是这条路你用鼻子闻不出来,只能用眼睛看。”
宁随忍不住拆台:“可我的眼睛不认识它,还是认不出来啊。”
司越笑了起来:“你还有舌头啊,要不你大点声儿问问它?”
宁随推他一把:“都说了我不认识它!”
“那就随便问一颗吧。”司越说。
宁随被他逗乐了,他仰起脖子,一双眼睛追着星光到处看,但是看不过来。
星星太多天空太大,他站在原地转了两圈,感觉还是没看完。
人总是习惯于去看前方和脚下,难得想起来要看一眼辽阔无边的天空。可能正是因为天空无边无际,它包容了大地上纵横远去的每一条路,所以反而显得没有方向,让人更不知道该往哪儿下脚。
宁随的视线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看起来星星走到那里就结束了,但他知道结束的只是他的目光。
真正的星空无限灿烂,好像从前没有尽头,往后也不会有。
既然前后都无法追溯,那么现在呢?
现在星星会怎么做?
“咔哒”。
司越收回打火机,一根小小的烟花棒在宁随眼前亮起,他愣愣地看着那些在窸窣声中不断溅跃的星芒。
“星星说,”司越举着一捧明亮的火花,深深望进他的眼睛里,“自由自在,闪闪发光。”
…
初二的早晨,司奕陪老爷子在花园里散步说话,路过司越房间的窗户时,他本想上去催促他们快点收拾行李,还没靠近就听见了里面不间断笑声,像是在玩什么打打闹闹的夫夫小游戏。
司奕:“……”
“走啊,站那干嘛?”老爷子双手撑着拐杖,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别去招人讨嫌。”
在外面有钱有势呼风唤雨,在家就招人讨嫌的司奕:“…………”
其实司奕也知道,儿子虽然把对象拐到一张床上躺着了,但宁随至今还没有被司越彻底标记,这就足以说明他俩还是有分寸的。
只是保守的中年男人心里多少有些计较罢了。
司奕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真这么由着他们了?”
“合得来的掰不开,合不来的费不着掰,”老爷子提起拐杖在地上轻轻一敲,“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这孙媳妇我看行,”老人家抬头看着悬在天边的日色,满意地点了点头,“名字起得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
放个插队的预收↓国庆开
娱乐圈文《意外太多》
有生以来头一次被绿的富二代路新炀立志要火成娱乐圈顶流报复前女友,于是他参演爆红耽美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还准备了一整个负责炒作的公关团队,结果没想到营业第一天就认错了捆绑对象,误将原著作者当成了自己的CP。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俩跨行营业的效果居然那么好。
有热度为什么不要?路新炀决定将错就错。
然后这一错就错出了大问题。
粉丝:我粉你就是因为你有钱,就是想看你嚣张跋扈瞧不起人的样子,可是你为什么撒泼碰瓷不要脸,还跨圈倒追一个透明的码字工?
高富帅都是拿脑子换的·攻×一本正经都是假的·受
本文又名《送错外卖引发的血案》和《但凡眼神好一点我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绝了后》
*不懂娱乐圈,不追星,全程瞎写,无原型
*逻辑死了,辣比小新没有脑子,我也没有
第64章 【全文完】
回到南岐后,宁随很给面子地去宁端的新房住了几天,在老爹的监督下貌似安分了下来,除了写作业就是看书复习,绝口不提要去见男朋友。
这一乖就乖到了大年初六。
今天的聚餐定在晚上,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火锅店里,正好宁端要出去应酬,宁随给他发了条消息报备,然后就揣着手机出门了。
从放寒假到现在,也就过了十天,但高二一班的同学们却像久别重逢一样,见谁都想扑上去抱一抱。宁随和司越来得早,坐在位子上一边喝饮料一边看热闹。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只有潘正航因为临时被家长抓去跟朋友一起吃饭,万分怨念地在班群里表达自己不能前来的深切遗憾。
他足足遗憾了一篇小论文,但是大家吃吃喝喝聊得热火朝天,谁也没空理他。
于是宁随在饭后的班级合影上,特意从相册里翻出潘正航的照片,把他的脑袋放大到占满整个屏幕,然后双手捧着相机,让服务员帮忙拍下了这张珍贵的班级全家福,并立刻发到了班群里。
宁随:【图片】看我多善良,都不用你自己P
潘正航:……我谢谢你啊
林继衡:多大点事啊,下次再聚
潘正航:哪还有下次!
陆思睿:是啊,过两天就开始补课了。
钟星若:作业都写完没啊各位?
帘长:……
林继衡:…………
“这就要回学校了?”宁随收起手机,感觉自己的行李箱才刚从夏城带回来,现在又要搬去学校了,“太快了。”
虽说寒假过得快,但其实暑假也没长到哪儿去。在紧锣密鼓不断重复的学习中,空闲的假期就显得尤为记忆深刻,宁随现在还能想起来去年暑假的时候,在家里抱着西瓜吹空调的惬意。
不过明年暑假,说不定就变成两个人一起吹空调吃西瓜了。
司越还在前面打车,宁随看着他高挑修长的背影,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
时间真的很快,而且越来越快,在总复习的书山卷海里,高二的最后一学期转瞬即逝,似乎只是一本习题刷到头的功夫,冬装就换成了短袖,高三的学生即将奔赴考场,而他们则紧随其后,成为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这天晚自习下课前,班主任老杨又开始了她的例行训话。
“你们看啊,这马上高三的就要去高考了,他们一走,你们就是高三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老杨说完这句话,顺手朝平行班级捅了一刀,“没数的也进不来一班。”
这□□的歧视发言缓解了班上沉闷的气氛,全班哄然大笑,冲散了几分焦灼的暑热。
“你们啊,该抓紧的抓紧,该补习的补习,该找后路的找后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老杨一手叉腰一手敲桌,锐利的眼神四下扫视,白胖的脸盘也兜不住那股子杀气,“那什么谈恋爱搞对象的,都给我收敛一点,去大学以后随便你们搞,现在都给我专心搞学习,听到没有?!”
全班笑得更大声了,隔着几桌几排互相丢眼神:“听到了!”
“有句话老师真的说了很多遍,可你们都不相信,”老杨推了推眼镜,冷笑道,“别看来看去的了,你们到讲台上来看一眼,就知道你们的眼神到底有多明显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有谁在偷偷谈恋爱,就是懒得说你们罢了,我们老师办公室都聊过你们这个呢。”
老杨伸出手指点来点去:“还有之前那个贴吧,叫八爪鱼什么的。好好一个学生会的站子不发学习资料,天天发人家的偷拍图。你说你们也不收敛点,搞得教导主任都知道了,学生会开出去好几个人,号也封了,哎哟,没瓜吃了,可把你们这些人无聊死了吧?”
“哈哈哈哈哈!”一班人拍桌狂笑,齐刷刷地去看司越和宁随,宁随一听见“八爪鱼”三个字就知道大事不妙,干脆拿校服外套把脑袋一裹,闭眼装死。
司越比他绷得住,还维持着自己的高冷人设,面无表情岿然不动。
“行了,既然话都说开了,你们也给我透个底吧,”老杨拉过凳子坐在讲台上,翘着二郎腿道,“我们班谈恋爱的都有谁啊,自觉一点站起来,我也看看我们八卦的对不对,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宁随和司越早就已经是公开状态了,站不站起来都没区别,于是宁随趴在课桌上,拉开校服露出半个脑袋开始听八卦。
1班人开始起哄了,两个不怕死的Beta先站了起来,顿时得到了众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林继衡的眼睛几次往陆思睿那儿瞟,那副纠结的样儿别提多明显了,陆思睿看都不肯看他,只有潘正航在他俩之间疯狂视线飘移,满脸姨母笑。
还有几个对象不在本班的,正犹豫该不该站起来,钟星若就一马当先,大大方方道:“谢邀,人在门口,等我放学。”
“WOW!钟姐牛逼!”于是班上又是一阵鬼吼鬼叫,口哨声此起彼伏。
“行了行了,别喊了,下课,”老杨大手一挥,“自己都回去好好想想吧,高三一年怎么办,老师家长可以给你们提供一切你们想要的支持,但归根究底,你们的路没人能帮你走,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
南岐市的夏天太热了,只是从教室走回宿舍的这么一段距离,宁随背上都出了不少汗,他一回去就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然后就着满手的水把头发往后一撸,弄出个帅气的造型后才坐回书桌前刷题。
陆思睿跟他相反,是准备睡觉了再洗澡,他踩着熄灯的点裹着浴巾出来,阿姨一声令下,全楼拉闸断电。
宁随在一片漆黑中刚摸上床,就看到了梁皓扬发在气人群里的消息。
“天台狂欢,来不来?”
“来!”宁随眼前一亮,对陆思睿道,“梁皓扬叫我们去天台。”
陆思睿摇摇头:“我不想去,今天太累了。”
“那你睡吧。”宁随在群里说陆思睿不来,然后穿上鞋子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这个学期开学后课业压力更大,梁皓扬言颂他们也都开始住宿了,而梁皓扬不愧是校霸,一来就发现了如何撬开宿舍楼下的门锁。
他不仅自己发现,他还福泽众人,高三的自然不必说,七人帮里除了坚决不住校的潘正航,其他人也是全都学会了。
这下好,一帮人在宿管阿姨的眼皮子底下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出宿舍楼,直奔教学楼天台去了。
过几天就要高考,这帮高三的学生憋了一年估计也是快疯了,大晚上跑出来搞事情。
不大的天台上堆满了他们偷渡进来的零食和酒水,三五个人凑一团地聊天说话,场面十分之壮观。
毕竟还是担心被巡逻的保安发现,大家都没敢太嚣张,基本是压着嗓子说话。
宁随在楼下就碰到了司越,林继衡没来。他跟陆思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据说今晚还没熄灯就睡熟了,所以司越也没喊他。
几人爬上天台碰了头,蹲在个没人的小角落里围观学长们的考前综合征,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准毕业生梁皓扬有些唏嘘地看着周围熟悉的同学们,想到马上就要跟他们分道扬镳,又想到比自己晚一届的……
他瞥了眼一无所觉的言颂,把手里的烟盒递给司越:“抽烟吗?”
“不。”司越拿了根棒棒糖叼在嘴里。
梁皓扬笑了笑,熟练地点燃一支香烟,眼睛又不自觉地往言颂那儿瞟。
宁随低声问道:“你们要考同一所大学吗?”
“没有,”梁皓扬摇摇头,“还有一年,变数太大了。”
他咬着烟头狠狠抽了一口,然后重重吐出白雾,有些烦躁地转身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着粗粝的台面,望着远处发呆。
“皓扬,”有个Alpha男生忽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梁皓扬,我有话要跟你说。”
言颂听见了动静,好奇地扭头望过去。
“你要说什么?”隔着那个男生的身体,梁皓扬与言颂对上了视线,其实他已经猜到这个Alpha要说什么了,但他还是故意问了出来。
“还能说什么?”那个Alpha笑了笑,“喜欢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