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天马行空的想着中原中也会是什么妖怪,太宰治在中原中也做好准备后,将头戴的耳机频道调到了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所有人都能听到的线路上。
摩西摩西,森先生?
太宰君,一切顺利吗?
线路另一边的森鸥外声音有些失真,听的太宰治有些耳朵痛,他悄悄揉了揉耳后。
一切顺利。接下来中原先生进行战斗时我会在离他不远处进行等候救援。结束战斗后收尾工作就拜托森先生和异能特务科了。
那中也君就交给你了。线路那头的森鸥外似乎和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命令,太宰治隐约听到了脚步声的远去,随后森鸥外又开了口,他似有些惋惜般说到,说起来,太宰君?
怎么了嘛,森先生。
如果给太宰君和中也君这短暂的搭档组合起个名字的话,该叫什么好呢?
唉?
起名字吗。这他倒是没有想过。不如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搭档,所以也没有想过会有称号这回事。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的背影有些百无聊赖的想着。
如果要起一个名字的话
中原中也将帽子小心翼翼的拿下后,转身避开太宰治伸出来的手将帽子放在了座椅上。
太宰治有嘴角弧度低了点,有些不高兴。
如果丢了,就杀了你。语气认真。在说完后,中原中也从舱门口一跃而下。
看着中原中也毫不留情跳下的身影,太宰治才慢悠悠对连线另一边无聊看戏的森鸥外回答道:太恶心了,森先生。
谁会想和黑漆漆的小矮子组队。然而脑海中却不断的浮现出两个字来。
都是黑漆漆的话,那不如就叫双黑好了。
黑色的云雾遮盖住了天空,令人分不清时刻,不知早晚,仿佛身处黑色的世界。
而在这黑色的世界中,一个浑身泛着红光的身影从高空跳下,伴随着初升的朝阳,破开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带来了丝灼目的阳光。
汝,容许吾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黑红色的纹路从中原中也的心脏涌出,向四肢蔓延,在拥有轻而易举将妖怪们锁控在重力范围内的强大力量的同时,说不出的剧痛也在他的骨肉里游动着。
意识被逐渐剥离,湛蓝色的瞳仁消失,空留下可怖的眼白。中原中也在落到层层叠叠的妖怪的身体上的一刹那,身上的红光瞬暴涨,将整个横滨的天空都覆盖住。
横滨下躲藏的人们皆感到了恐慌。
盘旋在天空上的直升机在这份力量之下晃动了一下,使得趴在舱门边的太宰差点被甩下去。
好险好险!
太宰治打量着由中原中也身上漫出的红光,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他惊异的看着这份力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是何等强大又何等美丽。
宛若神明。
真漂亮啊。发出不知对中原中也还是这份力量的感叹后,太宰治语气悠悠。
原来是,荒霸吐吗。
虽然中原中也并未挑明,但是他想,他大概是知道中原中也的身份了。
横滨有条擂钵街。顾名思义,那是一条凹陷在地面里擂钵形的街道,曾为横滨的租界,八年前一所军事基地就曾在那里。
太宰治闲来无事翻阅港口黑手党的资料时曾经扫过一份关于擂钵街形成的原因调查报告。调查报告上收集了各种关于形成原因的说法,其中有一条就像是谁写下用来骗孩子的传说故事一一样。
那条报告是这样说的:据传,在八年前,一个外国士兵被当地的军事基地所俘虏,并遭受了严厉的拷打,在拷打中士兵的愤怒与怨恨招来了可怕的荒霸吐,黑色的火焰席卷了一切将整个军事基地都炸飞了,最后只留下了现如今的擂钵街。
宛若故事般的调查报告中提及的荒吐神是在日本全土都赫赫有名的神明,起源甚为古老,已无法进行详细考察,但黑色的火焰、使用力量的姿态都还在被人传颂着。
太宰治将报告中关于荒霸吐的消息在心中一一分析,若是与中原中也出现在横滨的时间做一计算比对的话,那条荒谬的故事倒是吻合。
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谣传,曾有幸见到过那一幕的人类是亲眼看到了神明的出现,而此刻,他也看到了。
黑红色的球体从中原中也的掌间冒出,被主人砸进了妖怪之中,掀起一波儿爆炸的同时发出响彻横滨的巨响,震的所有人耳膜嗡嗡。被砸进妖怪中的球体之中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被强行固定在空中的妖怪们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逃跑,最后只能在极度的恐惧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重力球碾碎撕裂。
妖怪污臭的血液从高空落下,滴滴答答落在横滨地面上,就像一场血雨。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底都忍不住泛起寒意,直升机的驾驶员已经在瑟瑟发抖,手下驾驶器差点没握住。
太宰治扫了眼对方,仿佛都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耳机里森鸥外的呼吸有些急促,中原中也失去理智使用力量的姿态让他不得不预备些举措来确保有备无患,他不发一语只匆匆吩咐了一句:太宰君,务必在结束后拦住中也君。后便挂掉了通信,不知去往了哪里。
太宰治对森鸥外的动向丝毫不感兴趣,他看着这可怕的一幕眼睛里闪过丝嫌弃,然后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
他讨厌脏兮兮的。
无论是多么血腥可怖的场面仿佛在太宰治眼中都视若无睹,只有在看到使用力量动起来的中原中也时他才能提起几分精神,他捞起中原中也让他看管好的礼帽戴在了头上,也不管和自己的这身装扮搭起来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
他该去找小矮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故事为一
红色疤痕蔓延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血,中原中也嘴角有血液渗出。人类的躯体太过脆弱,若是以前的他还可以再活动一些时间,但此刻的他已经不能再继续了。
无数次轮回,他的身体变得有些脆弱。还能完好无损全仪仗次元的魔女的小道具使,得即使在中原中也失去意识后身体上附着的异能重力操控依旧不会消失。中原中也利用这点开启了污浊,用自身的异能力与体内荒霸吐的力量进行短暂对抗,获取荒霸吐力量的同时来保护这具躯体的的生命力。
而现在这所躯体已经濒临了活动的极限。
荒霸吐却仍不想停下。
将妖怪清理到差不多后中原中也停下了不停四处扔重力球的动作,呆在了空中半晌后,他的头四处转动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荒神的人格越过了中原中也本身的人格,占据了上方,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在将最后一只妖怪都碾碎在重力之下后荒神陷入了沉默。
翻涌的愤怒在心底徘徊,一如过去一般总想继续破坏些什么,在粗暴的破坏欲升起时,与此同时是野兽即将面临危机的条件反射。
克制、自己的力量的家伙解决、掉他!
荒神没有情感没有理智,甚至没有记忆,但他感受到自己曾经历过无数次相同的死亡,这让身为神明的他感觉到了冒犯。而在中原中也若有若无传递给他的记忆片段中,在每次死亡中他总会遇到一个浑身臭味克制自己的人类,这让他混沌的大脑不得不像感知到危险的野兽般谨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