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入得耳中,能忍连忙睁眼,却见到师傅法海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正面沉如水的盯着自己,他心中有鬼,自觉愧对师傅的厚望,加上法海此刻神情异常,仿佛是洞察了他心中的那点小秘密,吓得他没有半点死里逃生的喜悦,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道:
“弟子无能,叫师傅受累了。”
法海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仰天深深叹了一口气,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窜动的怒密布的蝇头小字,此时已经布满了裂痕,他这才明白了血衣心魔在赌斗之时为何对自己获胜的条件只字不提,因为像他这种无相天魔,天生便是以宿主的负面情绪为进补自身的修为,从第一次现身时只能以铜镜为媒介想法海发动攻势,到如今直接以虚化实的与法海互换一招平分秋色,其成长速度之快,皆因法海连月来不堪其扰的负面情绪增长之故。
肩头有浓重的血晕开始向外扩散,眨眼间染红了法海半边的月白僧衣,他方才从血衣心魔的对持中瞬息突破而来,拦下那猫妖的致命一击所付出的代价,但是这点代价和他心中的那份失望相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法海恍若不绝的径直转过身躯,淡淡道:“你既然已经不堪我之厚望,为何不早点讲出来?白白浪费彼此时间。”
能忍将脸埋于地上,不敢抬头,只是来回念叨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心魔这一回没有再现身出来,一举打垮法海心防的打算,也许是这一次的负面情绪收集的已经够多了吧,那么下一次在发作的时候,就连法海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了。
同时,他遥望着夜幕中遥遥不可见的天柱山方向,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一回有没有命能够上去,问得清澜真人降服心魔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