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高对此却是摇头,“这倒未必,我觉得他们如今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等着看幽州关局势的变化,若是皇家商都院一旦成事,他们随后就会返回真定府投入到皇家商都院的阵营,那些黄金自是够姚家花销的;但若是我破了皇家商都院在河真州的种种布置,他们多半就会直接进京,靠着献上太祖的黄金和那些手札向皇上投诚,就算是有我的指认,多半皇上也不会处罚过重。”
“毕竟对于朝廷来说,姚家在军中任职的那些族人,也算是一股强大的势力,若是贸然处置多半于朝廷不利,故而必会是以安抚为上。加之姚家此番既丢了封田,手里也没了太祖黄金,如此一来已经不成气候,又何必逼得他们鱼死网破呢。想必姚家的主事之人多半也想到了这些,所以才这般行事,如今姚家必是已经隐匿了起来,就看后续之事会如何进展了。”
平国公世子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道“若按你所说,如今河真州应是尽在皇家商都院的掌控之中,四府十二州七军你如今也就无非只拿下了真定府一城,剩下的又该如何处置呢。”
麦高毫不在意地笑道“各城的府兵最多也就无非是几千人马,我们手里可是有六十万大军,也不用旁的,毕竟如今我手中还有皇上亲赐的令牌,且也曾明令各州府需听命于我临机决断之号令,我只需持令牌命各城调拨物资,帮扶北辽安抚之事,那些人多半不会拒绝,无非只是尽不尽力的差别而已。”
“如今河真州内局势尚且不明,而皇家商都院收编之人又大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毕竟他们依附于皇家商都院,所图谋的多是私利,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忠心可言。在如今的局面下,各城的主事之人又多半都知道了我此前血洗真定府之事,甚至是姚家都已被我逼得出逃,谁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急于蹦出来对抗朝廷或是你我,进而向皇家商都院表忠心的”
“如此一来,你以为这些人在我们找上门去之时会如何,多半是油滑应对,所以到时根本无需顾忌他们更多。我就是要借着此次的机会,进一步削弱皇家商都院在此地的种种经营,前去讨要物资绝对是个最好的办法。且若是他们但凡敢稍有微词,我就更有理由顺势处置了他们,也正好一箭双雕,只是想来多半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毕竟那些人都不是什么愚钝之人。”
平国公世子闻言便也就放下心来,又随口问道“真定府的皇家柜坊分号又是个什么情况。”
麦高便将梁掌柜的经历说了一遍,“那个梁掌柜也是倒霉,我抵达真定府城之时,皇家柜坊就只剩下了他孤家寡人一个,我便安排他帮韦靖做事去了,好在在封龙山将所有人都救了出来,如今倒也没什么损失。”
平国公世子闻此便也不再细究,“如此,接下来的诸事就看你的安排了,今日你不妨好好休息,明日就要开始忙碌了。”
麦高也的确累了,便也不再耽搁,起身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