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倒是觉得通过论辩一分高下就很好,在座的诸位都乃是当世大儒,若是真能在论辩之时让本官信服,你们和孔家总还能保留几分颜面,总比现在如同笑话一般要好上许多。”
“今日这番,本官实在只叹可惜,孔家自从和皇家商都院搅到了一处,竟连文人风骨都已是舍弃,也只能说皇家商都院果然是毁人不倦,连孔家都能拉下水,果然是好手段。孔老家主若还想继续这场大戏,其实本官也不反对,只是劝你还请顾惜些许圣人的颜面才好。”
话已至此,下面那些因着大儒论辩的名头,前来南都书院围观的学子和百姓们都纷纷高声附和,本也的确是如麦高所言,众人皆以为今日来此乃是为了一睹当世大儒论辩的风采,结果搞得却像是市井吵架,整个一出闹剧,让来此之人都难免升起了被愚弄之感,于是愈发鼓噪起来。
孔老家主周围坐着的那群大儒,其中不少人也觉如此继续下去,不光孔家丢脸,就是他们这些前来助阵之人,日后的名声多半也会受损,于是便交头接耳地研究了一番,终于孔老家主面色难看地站了出来,轻咳了两声,“既然大人对孔毅之事听不进旁人所言,那就……”
麦高根本不待他说完,便直接打断道“若是孔家主非要如此说,那咱们就不妨继续和这些所谓的人证分辨下去,今日你孔家丢脸早已成定局,孔家主非要占些口头便宜,未免有些贻笑大方。只本官却惯不是个能吃亏的,你若如此说,我们便就先将孔毅当年之事掰扯清楚再说其他,为难的总不会是本官,还望孔家主能够慎言才好。”
孔老家主强自忍下了翻涌而上怒气,只得咬牙道“好,我们今日不论当年之事孰是孰非,单说今日论辩……”
麦高又出言截断了孔老家主所言,“当年之事的真相早已查清,如今也是有目共睹,孔家主若是非要为了那早已不存在了的孔家颜面,这般似是而非地糊弄过去,是断断不成的。”
麦高义正言辞地道“当年之事就是由皇家商都院的属下,河真州府通判和真定府尹以及东北商学堂的韦山长联手构陷孔毅,之后更是滥用私刑,将孔毅秘密关押在真定府的死牢内长达四年之久,以至孔毅最终不治身死。而孔家则是偏听偏信受人蒙蔽,不仅当年将孔毅除族,直至今日还不愿承认错处,为孔毅正名,这就是事实,不是孔家主视而不见就会不存在的,还请孔家主能够明白。”
孔老家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麦大人不是说要在论辩上分个高下吗,怎的反倒是一直揪着孔毅之事不放,你到底想要如何。”
麦高故作无奈地道“其实本官也没有别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孔老家主一句话,那就是孔家要如何才愿意公开承认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那些错误。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孔家竟然连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实在是有些愧为圣人之后。”
孔老家主闻言已是怒极,“好,好,好,麦大人口舌之利世所罕见,既如此,老夫承诺,若是麦大人能在今日的论辩中得胜,老夫自会承认孔家之错,这样大人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