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白知县心中正进行着天人交战,一时间实是拿不定主语,只是他心中也明白,自己拖的越久,麦高对他生出的芥蒂便会越深,即便此刻麦高看似随意,但白知县清楚,既然她今日提出了此事,便已然是令彼此之间竖起了一道高墙,也必然会令麦高察觉自己并非和麦高他们一心,而是另有图谋。
更旁论太祖谜题的破解之法,实非能强取豪夺得来的,但凡有所图谋之人皆知如今的麦高就是个轻易触碰不得的烫手山芋,不说因着皇上有意招揽,赋予了他生杀大权,便只说这谜题的破解之法只存于他的脑中,只要他不愿说,旁人断然是拿他无法,且一旦逼急了,多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鱼死网破,届时太祖的那些传承怕是就要永远深埋于地下了。
想到当年太祖给白家描绘的那番图景,白知县实在是心有不甘,左思右想下只得咬了咬牙道“既如此,不知大人可愿同属下再前往一趟工坊的所在,也好看看太祖他老人家留下的密处,若是能得他老人家指点迷津,也算是我等的泼天之幸了。”
麦高等的就是他做出这般决断,都是千年的狐狸,麦高自知白知县已然清楚自己对他的猜忌,如今彼此不过是维持表面的平和假象罢了,但若是一旦太祖遗留在此地的隐秘有异,这个平衡怕是就要被打破了,只是麦高对于此处所掩藏的隐秘的好奇压过了一切,于是便应道“既然白大人做了决定,那本官便同你走上一趟吧,只希望明日能让白大人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既然双方都没什么异议,便也不再继续在驿馆耽搁时间,麦高就带着人随白知县出了长平镇,再次前往了那处山谷,以图一探太祖遗迹的究竟。
再次来到了昨日曾探访过的那处溶洞群,今日白知县带着他们直接向着左侧的溶洞而去,麦高见状便知昨日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太祖将更为隐秘的作坊都安置在了左侧,想来正是为了防止此间隐秘的泄露。
一行人甫一进入这处溶洞,麦高立时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心下便知此地正是自己推测的热武器作坊的所在了。
麦高也不急于出言相询,而是淡定地随着白知县向溶洞深处而去,今次白知县并没有为麦高介绍此处作坊的情况,想来还是意欲有所保留,不愿让麦高知道全部内情。麦高自是也不十分介意,且对于热武器他定然是比白知县等人知道的更为清楚,因着白知县此时求上门来,麦高猜想他们定然还未曾研究出成品,故而探究工坊之事倒也不急于一时。而麦高今日的目的就只是留在此处的太祖遗迹,他心知只要自己看到了那处隐秘,总有白知县求自己的时候。
向溶洞内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便似是到了溶洞的尽头,被白知县引着行至一面明显是经由人工打磨过的平整石壁前,麦高不自觉地慢慢停住了脚步,只见那石壁上被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汉语拼音,麦高虽是心中震撼,却不忘自己此前立下的人设,面上一片平静,并未急于开口,反倒是一旁的白知县迫切地问道“大人,此地便是太祖他老人家留下的秘处,不知究竟要如何破解才好,且此地和别处的谜题似是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