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公世子闻言怒极拍案斥道“大胆,麦高,看来本世子实是对你太过纵容了,竟让你敢如此同本世子说话,你莫要以为仗着太祖传承本世子就动你不得,你还懂不懂什么是上下尊卑。”
麦高丝毫不在意平国公世子的言辞威胁,只是神色淡淡地道“世子想要出手对付下官自是易如反掌,只是下官也说了,想要掌控廖家你我各凭本事便是,既然世子听不惯下官进言,下官也无话可说,不过世子若有意处置下官,为求自保,下官少不得要费些工夫了。”
平国公世子从昨晚被麦高一番讥讽贬损开始便憋着一股火气,加之一早又从白知县和叶家主口中得知了麦高的诸多算计,更是火上浇油,如今见了麦高毫无软化之意,甚至颇有些针锋相对,愈发怒火中烧,虽知同麦高交恶弊大于利,却不愿示弱,仍是强硬地道“既如此,我们不妨就走着瞧,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带着廖家顺利返回辽北。”
麦高却也只是随意地拱拱手道“既如此,下官就不替世子践行了,此间还有不少事急需下官去一一安排,下官谨在此恭祝世子得偿所愿,此去一路平安。”说罢便起身拂袖离去,气得还在花厅的平国公世子不住地跳脚,而白知县和叶家主暗暗相互对视一眼,而后便各自默默在心里重新盘算起自家的前途来。
麦高也没去过多理会平国公世子那边之后究竟如何安排,而是带着严左等人回到了房间,又让人送来了朝食,饭桌上,吴欠忍不住不解地问道“昨晚还好好的,这平国公世子今日一大早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就这般作态,看来还是白知县和叶家主同他说了什么,这才引得他大发雷霆。”
麦高摇头嗤笑道“也未必就是因着白知县他们,其实平国公世子的心思也很好猜,昨晚他虽是有所察觉,或许是我谋划了此番之事,但因着我拒不承认,故而虽是心有不满,但因着还有求于我,想要讨些主意,以解皇家柜坊的危局,自是不好在彼时多加责怪,而今日一早不管白家和叶家说了什么,总归是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测,且如今他也知从我这里得不到更多的好处了,自是便也没了顾忌,总之是一时半刻求不到我面前,故而想要借此机会敲打我一番,这才会如此做派。”
吴欠实是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颇感奇怪地道“可他如此做,除了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外,别无他用啊。”
麦高笑着同他解释道“自是有用的,平国公世子自知我与平国公府的决裂已是在所难免,也明白我对柜坊的经营知之甚祥,甚至是我此番的谋算虽说明面上是为了铲除陈家,但于平国公府而言也的确是被我算计了,我这样一个人他们既然招揽不了,又因着诸事颇有些投鼠忌器,若是往来间太过弱势反倒是容易被我拿捏,故而今日他这一出无非是要摆明个态度。”
“平国公世子正是想让我看清,即便我身负太祖传承,还知晓如何经营柜坊,他平国公府也不会因此轻易妥协退让,若是我敢在之后对平国公府出手,他即便拼着不要太祖传承,也定会先行收拾了我,他希望借此让我行事能有所顾忌,也好能给平国公府争取个喘息之机,不然我若联合皇上趁此良机对平国公府动手,恰逢多事之秋,难保平国公府不会栽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