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高笑着同严左分析道“不错,无论是金宝皇帝还是平国公府,倒不是说他们全然都乃自私自利,毫无远见之辈,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私心都太多了些,且因着深陷皇权争斗多年,为了巩固实力,不得不受各方势力掣肘,但若想要肃清大通商道必然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而他们两方皆会因着各种各样的缘由,有所偏私,如此一来,就绝不会行事无畏,而改革一事,但凡只要有所偏颇,便断难成事。”
“想要周全太祖未尽之事,就必然要大动干戈,甚至是破而后立,届时若上位者有所保留,不能倾力而为,便难以顺利在大通全境推进,如此一来,我想要制定的规则,甚至是重新修订的律法,必然会变得面目全非,如此还不如不做,也免得生出更大的祸患。”
严左已然明白了麦高的打算,于是也附和道“如此也好,避其锋芒,远离他们两方之间的争斗,先行将辽北经营好后,再图后续也是不错的选择,正如你所说的,你比他们都更等得起。”
麦高轻松地笑着道“故而,平国公世子这封书信我们实是不必过多理会,毕竟陈家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想要迫朝廷低头,想来针对的焦点自是不会过多放在平国公府身上,而一旦朝廷甘愿妥协退让,陈家待到掌控了长平镇后,再另行处置平国公府之事也是来得及的,所以皇家柜坊应是一时半刻都不会有太大问题,我们倒也无需太过担心此事。”
“既然皇上和朝廷那边是指望不上了,我们便须得凭一己之力准备应对后续陈家之事,陈家若是当真联合大商世家哄抬物价,我们自是阻止不了,但也要送书信进京告知皇上和平国公府此事,也好让他们有所准备,至于之后他们要如何应对,自然全凭他们自己决定,而我们只要在此地布置妥当,待到朝廷明确表态,便可顺势而为,将诸事一并了解于长平镇了。”
严左几人见麦高颇为淡定,心下也对随之轻松了不少,闻言具是点头称是,而待到严左派人将书信送入京中后,便开始依照麦高的安排,忙碌了起来。
而随后的一段时日里,严左等人便带着陆陆续续抵达长平镇的武家亲卫,开始操练撤离长平镇的方案,以及溶洞中的应对方案,并着事毕后返回秦兰的路线,甚至是应对可能出现的追兵的策略,倒也过得十分忙碌。
而日子便在长平镇中一众人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徐徐向前;京中的金宝皇帝则是保持着对麦高的所请视而不见,一心等待麦高率先低头服软;而平国公府却是坐等麦高和皇上彻底闹翻,转而向平国公府求援;暗中动作频频的陈家和各大商世家,更是幻想着朝廷妥协所带来的种种利益,而愈发积极起来;十数日的光景转瞬即逝,随即整个大通便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