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皇帝听闻此言神色微僵,他倒是当真想要直接将平国公府处置了,但自是绝不能此时此刻,朝会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但凡稍有意动,都不免会为人诟病,更旁论平国公府本也是皇亲国戚,竟要为了安抚些闹事的商户,便向其问罪,实非什么圣明之举。且不说现下多数朝中官员都觉,此番大商之乱乃是陈家之流祸乱超纲,若就这般将平国公府处置了,岂不是让世人认定他不过是个受人摆布的傀儡,之后还有何人会愿意效忠于他。
更旁论其实平国公府的地位,和那些闹事的大商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若是轻易处置了平国公府,皇家柜坊一旦乱起来,引起的祸患未必比不过此次的大商之乱,故而金宝皇帝忙出言安抚道“平国公误会了,朕绝没有这个意思,朕自是一心想要处置了为祸大通之人,绝无袒护纵容之意,之所以想要让平国公替朕分忧,不过是觉得若有皇家柜坊作为助力,应是会更容易些,平国公万勿自轻才好。”
平国公满面的赤胆忠肝,信誓旦旦地道“老臣自然是愿意为大通江山死而后已,但是难免担心自己所为,说不得会违背了皇上的本意,皇上若当真有心平息这场混乱,老臣便是舍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为皇上分忧,只是未免那些有心人暗中袒护陈家之流,还望皇上能够体恤老臣,赐予些保障才更为稳妥。”
金宝皇帝自是明白这是平国公要因着接手陈家之事提些条件了,于是立马应道“平国公的担心的确不无道理,不知平国公以为要如何才能让你安心接手此事呢。”
平国公坦然地提出了个令满殿皆惊的要求,“老臣以为若想要得以平息此番大商之乱,无论采用何法,定然还需得要禁军,地方官员,甚至是三省六部各司的配合,皇上若无明旨准许老臣可临机决断,随意调配这些部门,老臣怕是难以担此大任,望皇上明鉴。”
金宝皇帝乍然听闻平国公的这个要求不免心下一凛,平国公府本就有意染指大位,他深觉这是平国公想要借此机会,将自家的势力渗透到各处要害,自然不会答应,他刚想一口回绝,便看到平国公面上的得色,忽地意识到,这平国公定然也知晓为了避免平国公府做大,他身为帝王定然不会轻易应承此事,但如此一来,平国公便可顺势借口因此推拒接手陈家这个烂摊子,想来平国公原本就盘算着要置身事外,刚刚所言不过是为了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推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