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公世子也觉平国公所言颇为在理,便暗暗记在心里,继而确认道“现下已算是万事俱备,我们是不是便可以依照麦高的计划开始布置了。”
平国公微微颔首,肯定地道“的确如此,等下你便走一趟尚书省,按照麦高的意思,尽快让他们拟定一份政令,即刻下发到各州府县镇,而后便按照昨日拟定的那份名单,告知各处皇家柜坊分号,将此番所涉及的一应官员和商户在皇家柜坊的户头,悉数都封存起来,若是有人闹上门去,也无需旁的,只要给京中送信告知情况便是,一旦如此,禁军便也有了用武之地,想来不用耗费太多时日,此举便可卓见成效,届时再看镇国公府和陈家要如何应对。”
平国公世子却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出言询问道“父亲,麦高此前在信中可是提及过,需要我们配合将陈家引到长平镇,此事现下要如何安排,是要派人打着朝廷的名头同陈家谈判,还是用旁的什么法子行事,总是不好对麦高的要求置之不理吧,想来此事对他应是十分要紧才对。”
平国公对此早有成算,同平国公世子分析道“麦高想要借我们之手,引陈家前往长平镇,定然是在那处给陈家设下了什么圈套,而我们若是太过轻易便放弃长平镇实在于理不合,若是引起陈家的怀疑反倒是容易坏事,事关长平镇,总要陈家先找上门来才行,毕竟这纸诏令一出花费不了几日便可立竿见影,此等情况下,我们若还要主动向陈家妥协退让,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难免惹人生疑,实是并不稳妥。”
“故而最好的做法便是以静制动,等着陈家主动现身寻上门来,且为父今日之所以在朝上提及,若不平息此事便提头来见,也是给陈家个发作我平国公府的由头,只要他们提及愿用平息此事以换长平镇的归属,还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届时我们自是可故作为难不舍地将长平镇拱手相让,才更为稳妥,也能令人信服,而也唯有如此,陈家才会毫无戒心地甘愿主动跳入麦高设下的圈套之中,所以你无需担心此事,为父心中自有打算。”
平国公世子见平国公这般笃定,便也不再费心思量此事,转而继续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父亲,其实儿子有些不大明白,既然皇上已经将禁军交予我平国公府之手,可听凭我们调配,为何不直接派兵打上淮宁府去,也省得还要这般大费周章,费时费力,想来只要陈家一倒,一众大商群龙无首,应是再难成气候,如此岂不是更轻省些。”
平国公却是颇不赞同的同他分析道“我们此番明面上看似是拿到了皇上的圣旨,手握生杀大权,但是行事还需得有章法才行,绝不能肆意而为,不然反倒是授人以柄。若是真如你所言,直接派兵前往,将陈家直接打杀了事,看似容易,但不说陈家可固守淮宁府且还有潘家相助,怕是一时半刻无法轻易动得了他们,单只说金宝皇帝,一旦我们这般肆意行事,恰好便给了他个日后处置我们的由头。”
“陈家此番闹出乱子,虽说世人皆知乃是寻衅滋事,但无论是非对错,毕竟事出有因,且还是打着反抗皇家柜坊的由头,若我们直接动用禁军镇压,日后必会有人借口我平国公府公器私用,公报私仇,攻讦我们,而金宝皇帝可不会秉公处事,届时局势定然对我平国公府极为不利。”
“所以我们今次诸番行事皆要过明路,官面上的各个环节务必周全,每一纸政令必要出自尚书省,便是禁军的调动也须得事出有因,通过兵部,为唯有如此,便是日后皇上想要问责于我们,届时自然也有法子应对,才能在此事中全身而退,所以绝不能图个轻省便走捷径,宁可多费些心思,也断不能给旁人攻讦我平国公府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