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公心下反复思了一番此法是否可行,须臾后方才道“此法或也可行,只是这个消息要怎么传扬开来,还需得从长计议,若是做得太过明显反倒是会引人猜忌背后之人的真正意图,且还须得能将我平国公府从其中摘出去才行,免得反受牵连,闹出事端,若不能稳妥行事,实是不如静观其变,之后另寻契机。”
一时间平国公父子二人具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当中,反复斟酌着究竟要如何才能不露痕迹地谋划此事,也免得适得其反,忽地平国公世子出言道“父亲,儿子倒是有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
平国公忙道“你不妨先说来为父听听。”
平国公世子略略斟酌了一番方才道“儿子觉得此事若是由恭亲王宣扬出去,不光可以取信于世人,还绝不会有人联想到我平国公府的身上,说不得反倒会认为是金宝皇帝的意思,如此一来,我平国公府自是绝不会牵扯其中。”
平国公却是摇头道“恭亲王可谓是金宝皇帝的死忠,又如何能为我们所用,你也未免太过想当然了些。”
平国公世子却是越想便越觉得自己此法可行,胸有成竹地道“恭亲王忠于的是大通皇室,却并非金宝皇帝,既然陈家手中的隐秘可能牵涉到金宝皇帝的身世,我们便可在此事上大做文章,想来应是可以令恭亲王配合我们行事,毕竟无论如何他定是也不愿让一个血脉不明之人占着这个皇位,只要同他道明其中利害,恭亲王应是可为我们所用。”
平国公对平国公世子的想法并不十分看好,摇头道“现下陈家手中所掌握的镇国公府的隐秘究竟为何尚未可知,且即便你的猜测是真的,但究竟能不能取信于人也尚无定论,若想要借此成事,绝非一日之功,既然不是立竿见影的法子,我们又如何能等得起,怕是并不可行。”
平国公世子却是同平国公细细地分析道“父亲,你我皆知,恭亲王前段时日亲自去过一趟长平镇,想来应是金宝皇帝派他前往,意图探究麦高虚实,也正因如此,他定然知晓麦高在那里的一应布置,更是应对陈家的不轨之心早已心中有数,若非被麦高说服,他也不会那般轻易离开长平镇,但之后金宝皇帝态度骤变,恭亲王心中未必没有怨言,毕竟这段时日他未免太过安静了些。”
“只是恭亲王现下不曾多言,想来不过是顾忌着金宝皇帝受太后和镇国公府蛊惑,这才为求自保不敢妄言罢了,但若是他一旦得知金宝皇帝身份有异,而陈家又联合镇国公府,有意借此谋夺钱家江山,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恭亲王甚至无需求证,毕竟我们只需他将陈家谋逆的这个消息传出去,于他而言实是不必诸多顾忌。”
“且最终若是查证金宝皇帝的血脉并没什么问题,此举之于大通江山也不会有什么妨碍,但若是金宝皇帝当真并非钱家血脉,截断陈家凭此谋夺大通江山之路便是大功一件,恭亲王又有何拒绝的理由。至于求证之事自是不急于一时,无论实情究竟如何,铲除陈家都是当务之急,以恭亲王的脾性,他必然会当仁不让地接手此事,故而儿子倒是觉得,此法极为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