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避居宫中的金宝皇帝和太后,以及被唤来一并想法子的镇国公,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但即便想破了头,也没有能够应付眼下局势的办法。至于对着外界要求彻查此事的呼声,他们自是不敢轻易应承的,不说金宝皇帝本就的确并非世宗亲子,且当年镇国公府太过笃信自家掌控朝局的能力,从未曾料想会有一日被人追究此事,故而行事安排得并不十分周全,难保不会被人查出端倪。
加之朝臣所言的自证清白也不过是个由头罢了,一众宗室勋贵想必正是要等着太后和镇国公府自乱阵脚,一旦他们拿出些莫须有的证据,多半便会被一一驳斥,反倒是更容易作茧自缚,被人抓住马脚,几经商议后,金宝皇帝还是觉得明面上应承朝臣彻查此事以作安抚,实则从中做些手脚尽力拖延,以静制动才更为稳妥些,只是还不待他们安抚压制群情激奋的士林,和咄咄逼人的宗室勋贵,局势便陡然急转直下,而金宝皇帝等人再想要挽回已是无力回天。
就在金宝皇帝和镇国公进退两难,苦思对策之时,当着在宫门前请愿的一众士林学子,却突然有人堂而皇之地敲响了登闻鼓,众目睽睽之下,坦言要状告镇国公府和太后谋害世宗,混淆皇室血脉,用镇国公亲子替换皇子,大逆不道,意图窃夺大通江山,数条骇人听闻的重罪,不仅令在场士林群情鼎沸,更是引得听到消息的朝中重臣悉数赶往宫门,跪请金宝皇帝临朝,当着文武百官和宗室勋贵,公审此案,一时间将金宝皇帝推至了退无可退的境地。
消息传入宫中,不仅镇国公面色如丧考妣,金宝皇帝也是生出了不详的预感,看着面色惶惶的太后和镇国公,金宝皇帝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朕只想要句实话,当年父皇离世可有你们的手笔,而你们所有行径的知情人究竟有几何。”
太后惴惴不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半晌无语,还是镇国公大着胆子应道“皇上,当年实在迫于无奈,世宗皇帝对你的来历生疑,若不想功亏一篑我们只能痛下杀手,至于说知情人……”
镇国公略一犹豫,还是咬牙道“单就是参与其中的门阀世家都不止一掌之数,而如陈家这般虽未身在朝堂,但却愿意出手相助的也不在少数,至少皇家商都院内各家就在其列,而臣当年能处置的也只有自己的属下而已,至于旁人,臣即便有心,也是力有不逮,故而若要查证当年之事,知情人着实不在少数。”
金宝皇帝无力地闭了闭眼,半晌后才道“现下已然容不得我们推诿塞责,退缩逃避了,只能直面此事,既然当年知情人甚众倒也并非坏事,为今之计,只有将所有人都拖下水,或还能有一线生机,等下朝上公审,你依照朕所言行事便是,如今也只能勉力一搏,至于结果如何也只好听天由命了。”随即金宝皇帝便如此这般地同镇国公交待了一番,随即便召群臣觐见,正式开始公审彻查当年之事。